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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纹身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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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果然起了风，学校走廊上面的窗户关着都被刮得哗哗响。苏昙感叹北方的天气简直像女朋友的脸，说变就变。到放学的时候风停了，苏昙回家写完了作业，想着出去买个自动打火炉具，晚上给外公做点吃的，刚走到门口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对面赵姜家的门被砸得叮当响，砸门的人一边砸一边喊：“赵姜啊，你快点去诊所，你二姥爷跟人打起来了！”
外公？！
苏昙立刻打开门，与此同时赵姜也出来了，她一边穿衣服一边抓着砸门的人问：“怎么回事？！”
来人哭唧唧说：“大辉他们去买药，一直调戏新来的护士，护士打了大辉一巴掌，大辉他们火了就要把护士拉走，孙医生吃饭去了，就武大爷在那儿，武大爷上去拦着，就跟大辉他们打起来了，他们三个人武大爷就自己……”
“我/操/大辉个狗/杂/种！”赵姜骂了一句拔腿就往楼下跑。
苏昙往外迈了一步，“我也……”
赵姜猛地折了回来，一把把苏昙推回门里，飞起一脚把门踹上，用钥匙把门反锁上了。
苏昙被推了一个趔趄，扶住椅子才没倒，她跑到窗户往下看，只见赵姜抄着一根钢管，跨上摩托车绝尘而去。
苏昙在屋子里团团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昙觉得度秒如年，突然听到门锁的声音，她猛地跳起来冲过去，外公和赵姜回来了。
她松了口气。
外公眼角肿了，左眼只剩一条缝，右腿裤管撸到膝盖，小腿缠着绷带，赵姜……看着没事。
苏昙赶紧过去把武仲元另一边胳膊扶住，和赵姜一起搀着他坐下。
“外公，您伤成这样不用住院吗？做检查了吗？有没有大碍？”苏昙焦急地问道。
“哈哈哈我没事儿，这点小伤，要搁我年轻那时候包扎都不用。”
苏昙看了赵姜一眼，赵姜忙道：“你放心吧，没有大碍，已经仔细检查过了。”
苏昙这才放心。
赵姜给武仲元熬了点粥，让他吃完粥，又吃了药，两个人扶着老人家回房睡下。然后关好门一起走了出来。
赵姜问苏昙：“作业写完了吗？没吃饭吧？我做点饭？”
苏昙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情问我吃没吃饭？”
赵姜：“我打架就是跟吃饭一样寻常啊。”
苏昙：“……行吧你赢了。我吃过了你回去休息吧。”
赵姜：“那我走了。”
“等一下！”苏昙一把抓住赵姜胳膊：“谢谢你。”
“甭客气，你外公也是我姥爷。”
苏昙愣了没说话，她觉得手里感觉不对，她松开赵姜的胳膊看看自己的手心……有血迹！
她又把赵姜的胳膊抓过来仔细看看，花臂太鲜艳了，盖过了一道伤口。
“擦！我都没注意。”赵姜随手抹了一把，“没事儿，我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苏昙有点窒息，然后拉着赵姜往门口走：“我去给你处理。”
“哎不用！”赵姜看着苏昙的样子，又改口道：“好好好，那你跟我过去吧。”
赵姜的家里一股木头味儿，苏昙一进门就闻到了。
她家户型跟武仲元家一样，只是方向反过来了，只有一个卧室，另一间屋子被改成了工作室，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料，一张工作台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木工工具。旁边也有一个书架，跟苏昙房间的差不多款式，但是没刷白漆，是原木色，三排书，一排木工工具书，一排架子鼓乐谱，一排……散打格斗技巧。
客厅角落里有一套黑色的架子鼓，还有一个木人桩。
“你随便坐吧。”赵姜一边说一边去给苏昙倒水。
“你别折腾了，我不渴。有医药箱吗？”
“有。”赵姜去拿了过来。
苏昙看了一眼，非常巨大，看来经常打架的人装备是比较齐全的……
苏昙其实根本没做过这种事，她看了一圈各种瓶瓶罐罐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还是我自己……”赵姜叹了口气，对上苏昙的眼睛，看她那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说不下去，于是她捡出来两个瓶子，一袋棉花棒和一卷纱布，对苏昙说道：“范围给你缩小了，你来吧。”
苏昙捧着赵姜的胳膊开始给她清洗伤口，她发现赵姜的花臂里面布满各种伤疤，看起来都是旧伤，有划伤有烫伤还有一些她认不出来的伤，那些疤痕巧妙地隐藏在鲜艳的纹身图案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停在那里不动了。
赵姜说：“我纹身不是为了装逼，是为了遮疤。”
苏昙继续给她处理伤口，“年轻人装装逼也没啥。”
赵姜乐了，刚要说话，苏昙恶狠狠地说：“再叫我大小姐我把整瓶酒精倒你伤口里！”
赵姜：“果然最毒女人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昙愣了一下，然后猛然大笑起来，赵姜也笑了。
处理完伤口，苏昙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也没吃饭吧？其实我也会……做饭。”
赵姜听她犹豫的语气就想笑：“行了，大……”
“我叫苏昙！大你妹！”
赵姜：“哪个坛？泡菜坛子的坛？”
“花坛的坛。”
“那不还是泡菜坛子的坛嘛。”
“要死了我都让你气糊涂了！昙花的昙！”
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苏昙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笑过了，她不知道的是，赵姜也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第二天苏昙起了个大早，想给外公买早餐，但是外公说赵姜已经把早餐送来了。
苏昙跑到厨房看到桌子上放着两盘金灿灿的鸡蛋饼。
“她这么早来送早餐啊。”苏昙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想到老爷子耳朵一点不聋，在外面搭腔道：“你昨天吃的柳叶包子也是姜丫头做的，自打她会做饭那天起，几乎每天给我送早餐，现在还顺带捎上你。”
苏昙特别震惊，她从来没有见过赵姜那样的人，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跟她的外表或者身份不符，一个女孩子理寸头，纹花臂，做木匠活，打架，偏偏这样的人，又会做饭。啧啧，以后也不知道谁有福气娶她……或者嫁给她？
苏昙猛地甩甩头，疯了吧，她在想什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