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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我也愿意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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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完春节就不远了，苏昙再有两次考试就放寒假。两个人自从那晚秉烛夜话促膝长谈坦诚相见之后，关系更加亲密，生活过得仿佛蜜里调油，仇恨拉得稳稳的，孙淘淘几度在朋友圈发菜刀表达怒火。
寒假前最后一天，小镇下了极大的雪，到处白茫茫一片，街道两旁的商家把自己门前扫出一条小路，每一家门市橱窗底下都有个小雪堆。有的老板童心未泯跑出来堆了个简单的雪人，然后把自家广告牌竖在雪人旁边，路过的人倒还真能多看两眼。于是别的商家也出来凑热闹，一时之间整条街上都是形态各异的雪人，有的还戴着围巾帽子手套，身上挂着自家商品，花花绿绿五颜六色，有小孩子跑过来玩，给雪人肚子上放了棒棒糖，远远望去这一条街仿佛有了年味儿。
苏昙就是那个兴奋的小孩子。
赵姜笑着看她玩雪跟雪人合照，觉得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因为雪太大，赵姜没法骑摩托车，两个人走路回家。苏昙一路上都很雀跃，像一只小兔子。
两个人走过了学校门口那一条小商业街，往家的方向拐过去，到巷子口的时候看到有一伙人推推搡搡叫叫嚷嚷的。
那是回家必经之路，两个人停住脚步看过去，只见人堆里有个中年妇女，指着另一个女人大吼大叫着，情绪很激动的样子，旁边的人都在劝说，有个中年男人拉着她往外拖。
“是大辉的爸妈。”赵姜认了出来。
苏昙惊讶地看着他们。
“大辉他妈可能又犯病了。”
人群里飘过来的吵嚷声清晰地传到两个人耳朵里。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他老管你的事？！”
“……你有病吧！好好在家治病吧，跟我这儿发什么疯？！”
“大辉妈你误会了……”
“老蒋快把你媳妇儿弄回去！”
“对不住了街坊们……”
……
人群正拉扯着，突然从另一边传来一声暴喝：“你们放开我妈！”
苏昙和赵姜同时皱眉，这声音是大辉。
下一秒大辉已经冲了过来，他一把拉住那个被他妈妈质问的女人刚要说话，就看到了苏昙和赵姜。
两个人听到他的声音是想赶紧走的，没想到他眼睛那么尖。
大辉甩开那个女人冲着人群大吼一声：“都给我滚！看什么看？！”
大伙都知道他性子混，不愿意跟他起冲突，都开始往外走，赵姜拉着苏昙紧跟着大伙走，大辉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拽住了苏昙，“你俩不许走！”
赵姜使劲推了大辉一把，大辉被推了一个趔趄松开了苏昙，赵姜护着苏昙正要走，突然听到一个刺耳的女声喊到：“姜郦！啊——”
赵姜浑身一僵，停住了脚步。
苏昙扭头去看，只见大辉他爸死死地抱住了大辉他妈，他妈瞪着赵姜一副想冲上来把她活剐了的样子。大辉从旁扑上去，他爸大吼道：“大辉！”
赵姜把苏昙护在身后，对大辉他爸说：“蒋叔叔，我们只是路过，麻烦您让我们过去。”
蒋启东一边按着妻子一边喊着儿子：“你们两个都别闹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大辉停下来瞪着蒋启东一脸不可置信，“爸！她们家把我家害成这样合着还是我们丢人了？！”
蒋启东拖着疯癫的妻子，拉着大辉说：“当年的事跟赵姜没有关系，她还是个孩子。”
“父债子偿！她妈害的我妈就得她来还！”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蒋启东焦头烂额，大辉妈还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嘴里颠三倒四说着疯话。
赵姜听着自己妈妈的名字和着一些污言秽语从大辉妈嘴里说出来，她脸色发白，想替自己的妈妈辩解，又难堪得一句话也不想说，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苏昙见赵姜那个样子心疼得不行，她对着蒋启东说：“蒋叔叔，希望您有时间多关心关心家人，今天这事闹大了谁都不好看，而且真闹大的话我们赵姜不会吃亏的。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苏昙说完朝蒋启东鞠了一礼，然后拉着赵姜迅速走了。
大辉想再冲上去，被蒋启东黑着脸拉住了，到底是他爸，动真格的话大辉还是忌惮着的。大辉瞪着赵姜的背影，恨恨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扶着他妈走了。蒋启东看着苏昙和赵姜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随着妻儿走了。
苏昙和赵姜回到家，赵姜的脸色依旧很难看，她强打起精神问苏昙想吃什么，苏昙说：“吃火锅吧。”
赵姜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下食材，不太齐全，苏昙说：“我们去楼下买材料，今天我主厨。”
赵姜笑了：“好。”
两个人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堆东西回来。赵姜拎着东西，苏昙拎着手机和钥匙，分工明确。
苏昙在家的时候没做过饭菜，家里有钟点阿姨，但火锅是非常简单的烹饪方式，洗菜切菜摆盘烧水就行，其余的喊赵姜。
她把牛肉卷和羊肉卷摆满两盘铺成心形，各种速冻丸子对半切开放进鱼盘里，白菜油麦菜茼蒿韭菜洗净切成等高的段竖起来塞进高碗里，木耳和笋干用热水泡发了去根洗净，和腐竹做了个拼盘。
苏昙做这些的时候赵姜也没闲着，她把苏昙买的虾洗净剥壳挑了虾线用刀背敲成泥，然后加了蛋清料酒和盐沿着顺时针方向搅上劲儿之后加淀粉再搅，一盘虾滑就做好了。
苏昙去拿了电磁炉烧水，家里没有正宗的火锅底料，全凭感觉瞎调，苏昙往水里扔了一些葱姜蒜八角香叶干辣椒之类的调料。赵姜把午餐肉罐头打开，拿出切片装盘，然后开始做蘸料。
两个人沟通了一下，没有达成一致，于是做两份蘸料，一份麻酱一份油碟。
十分钟之后，两个人双双坐在了桌子前，锅里的“随心汤底”正好沸腾了起来，蒸汽熏得人眼睛热热的，赵姜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这还是上次苏昙过生日剩下的。
赵姜又拿了两个杯子，她把啤酒打开倒进杯子里递给苏昙说：“跟你喝酒得保守喝法，可不敢用瓶。”
苏昙扑哧一下笑了，然后接过杯子，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开始涮东西吃。
苏昙给赵姜的蘸料里放了满满三勺辣椒油，赵姜一脸惊恐地看着她：“谋杀亲妻啊你？”
苏昙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辣是一种痛觉，当我们吃到辣椒的时候，味蕾会感受到刺激，产生疼痛感。为了缓解这种疼痛，大脑就会出分泌内啡肽，而这种物质除了可以压制疼痛，还能帮我们感受快乐、缓解压力。所以吃辣能让人开心。”
“那我直接蘸辣椒油吧。”
“你不怕拉屎的时候难受就行。”
“去你的吧。”
“咱俩好像在说相声。”
“哈哈哈哈！”
两个人又吃了一会儿，苏昙拿了根茼蒿梗叼在嘴里，靠着椅子背，懒洋洋地说：“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一口七八个，肚子要撑破，茅房去拉屎，想起忘带纸。”
赵姜笑道：“怎么大小姐这是中场助兴？”
苏昙吐掉茼蒿梗，端起酒杯，学着颜小西的声音说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能跟你们两个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喝酒。”
赵姜惊得瞪大了眼睛，她学得太像了，连表情都一模一样。
苏昙猛地站起来，又学着孙淘淘的声音说道：“你上个厕所赵姜都怕你丢了……啊卧槽！”
赵姜笑得直拍桌子：“绝了！”
苏昙傲娇地抬了抬下巴，然后突然双手作揖，压着嗓子学着大辉的声音说：“姜哥，我错了，我以后见到您老人家我绕着走！”
赵姜一脸服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有点不太像，大辉声音没这么好听，他一说话像个大鹅被锁喉了似的，跟你拉二胡一样。”
“你是不是想试试被锁喉什么滋味？”
“我不是，我不想，我没有！”
“求生欲满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笑得东倒西歪，差点碰倒了酒杯。
赵姜扶住苏昙，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
苏昙回望着她，同样认真地说：“我也愿意为你做我能做到的所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