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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无论有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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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前一天晚上，苏昙提前去找了程老师，请她帮忙给赵姜留个位置，程老师一直觉得赵姜辍学很可惜，但是她自己非要退学别人也没有办法，毕竟她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很多事不能强求。如今得知赵姜与苏昙有亲戚关系，程老师倒是很愿意让她来参加校庆活动，多回母校走走，感受一下学校的氛围，再加上有个年级第一的亲戚影响着，或许有一天想复读哪怕自费上个中专技校也未尝不可。年纪轻轻的就开始混社会，将来可怎么办？
程老师跟教导主任打了声招呼，给赵姜在高二7班多争取了一个座位，还是前排。
都安排好了，程老师给赵姜打了个电话。
赵姜接完程老师电话转头问身边的苏昙：“是你跟程老师说让我参观校庆的？”
“是呀，因为我想让你看我的节目。”
“特意为我准备的节目？”
“也不是，就是想让你看看在舞台上的我嘛。你都有撩妹加分项，不许我有啊？”
“我的撩妹加分项是关起门来只给你一个人表演，你却是要给全校表演。”
“无论有多少人，我的眼里只看得到你。”
“……骚话连篇。”
“你先骚起来的。”
“哈哈哈哈！”
校庆当天一大早，苏昙起来又翻衣柜又翻行李箱，她记得自己带了条黑色长裤，刚过来这边的时候还是盛夏，她穿了几天白色连衣裙，然后拿到校服就一直穿校服，其他便装都收起来了，现在是黑色长裤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她把黑色长裤找到穿上，然后穿着睡衣就跑到赵姜家敲门。
赵姜叼着牙刷打开门，看到苏昙穿着睡衣黑裤子冲进来，疑惑地问：“你这是什么打扮？”
苏昙跑进赵姜的卧室一边往衣柜那走，一边问赵姜：“我可以借一件你的黑衣服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要黑衣服做什么？”赵姜跟过来问道。
苏昙打开赵姜的衣柜，赵姜的衣服不太多，基本上都是黑色，她拿出一件往身上比划比划，赵姜靠在墙壁上说：“这件没有弹性，胸/围尺码应该不合适。”
苏昙脸上一红，把那件衣服又挂了回去。
她和赵姜都很瘦，但是她的胸比赵姜大了好几个号，赵姜的衣服多是男款，如果面料没有弹性的话，胸/部苏昙是穿不进去的，于是苏昙放弃了衬衫去找T恤。
她抽出一件棉质T恤，用手拉了拉感觉弹性很好，她把这件T恤从衣架上拿下来，然后跑去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她穿着赵姜的衣服出来了。
赵姜虽然跟她一样瘦，但是比她高了很多，这件衣服又很宽大，她穿上下摆到了大腿那里，跟小红书推荐的男友风穿搭很像。
苏昙低头把碍事的下摆扎到裤子里，然后随手把黑长直挽成一个道姑头，都弄好她对着镜子满意地看了一会儿。
赵姜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昙，利落帅气还有一点神秘。她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一股薄荷味道提醒她牙还没刷完，她轻咳一声跑进卫生间胡乱刷了几下，漱口洗脸擦脸一气呵成，然后走出来看着苏昙说：“不知道的以为你要表演大内行刺，夜行衣都穿上了。”
苏昙白了她一眼：“我这叫专业行头，配音的时候会放大屏幕，现场一定会关灯，我在台上上窜下跳大喊大叫看着容易出戏，穿黑衣服不明显。”
赵姜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昙：“怎么？我穿这个不好看？”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这还差不多～”
校庆演出在大礼堂举行，高一的学生提前一天就把礼堂布置好了，四个高三的学长学姐主持，观众席第一排是校领导以及各个年级的老师，第二排开始是按照年级和班级顺序排号的学生们。高二7班在东边，赵姜的位置在前排最外边，旁边就是高二6班，好巧不巧她跟谭思琪坐在了一起。
谭思琪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赵姜语气平淡如水：“苏昙邀请我来看她演出。”
“哦。”
所有观众坐好之后，礼堂里的音响放出了开场音乐，三中的音响设备不太好，音质不够细腻，但是礼堂很大自带混响，置身其中还感觉挺燃的。
谭思琪见赵姜面无表情，于是没话找话说道：“你知道苏昙第几个出场吗？”
赵姜：“不知道。”
谭思琪拿出一张纸抖了抖，“我有节目名单。”
赵姜：“第17个。”
谭思琪拿着纸数了数，“还真是第17个……你不是不知道吗？”
赵姜：“节目顺序都是按照年级班级排的，高一10个班，苏昙在高二7班。”
谭思琪：“……好吧，你赢了。”
赵姜不远处就是颜小西和孙淘淘她们，孙淘淘脖子上挂着相机，正在兴奋地跟颜小西说话。
主持人说完开场白，校领导上台讲了一会儿话，节目正式开始。
其他人的节目赵姜没兴趣看，苏昙这会儿在后台，离她的节目还有一段时间，赵姜拿出手机调成振动，然后给苏昙发了条微信。
-大小姐加油，我非常期待你的节目。
手机振了两下，收到苏昙的回复。
-我也非常期待，因为我的小骑士在台下。
赵姜扬起嘴角，快速打字。
-时间还很多，你再练习一下，我不打扰你了。
-好滴～
谭思琪用余光瞥到赵姜的微信对话框界面顶端是苏昙的名字，想到自己进场之前给苏昙发的那条鼓励信息苏昙并没有回，她暗暗捏了下手机。
说实话三中的学生们演文艺节目真不是强项，前面几个节目都没啥出彩的，看起来就像是拉来凑数的，观众们都有点意兴阑珊。就前排一些被事先安排好的“捧场王”在鼓掌带动气氛。
好不容易撑过了一个多小时，林文泽上台了。
谭思琪小声惊呼：“到我们班了，下一个就是苏昙！”
赵姜转头看了她一眼，心说，你们班节目你都不兴奋，要到苏昙了你开始兴奋了。
林文泽的节目是唱《琵琶行》。这首歌很好听，古风编曲副歌部分加入戏腔，歌词是整首琵琶行原文，是一首高考必备单曲，很受文科生们喜爱。
林文泽唱得很好，同学们没想到他一个老古板学霸戏腔还挺惊艳，等他演唱完现场出现第一波发自肺腑的鼓掌叫好声。
林文泽下去之后，一位主持人走上来报幕，当苏昙的名字从主持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赵姜坐直了身体。
现场突然关了灯，周围陷入一片漆黑，观众席发出一阵惊呼与尖叫还夹杂着口哨声。过了一会儿，大屏幕亮了起来，魔童降世的背景音乐响了起来。台下乱七八糟的喊了起来：“卧槽！哪吒！是要配哪吒吗？！”
苏昙拿着话筒，一身黑衣站在舞台中央。其他人看不清楚，但是赵姜看得清清楚楚。
谭思琪在旁边惊呼一声：“苏昙好酷！”
孙淘淘在不远处拿着相机咔咔拍照。程老师坐在第一排，有点紧张地喝了口水。
“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一口七八个，肚子要撑破，茅房去拉屎，想起忘带纸。”
苏昙仰躺在舞台中间，一只胳膊垫在脖子底下，另一只手拿着话筒，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打着节奏。
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卧槽！这是放了原音吗？！也太特么像了！”
“这是谁啊？高二7班还有这种人物？！”
“是苏昙，他们班新来的那个！”
“新来的这么顶？！”
……
台下还在七嘴八舌地说话，大屏幕切换了下一镜。苏昙一跃而起，换上敖丙的声音。
“别挣扎了，你生来就是魔丸，这是命中注定——”
“去你个鸟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才算——”
“你到底是不是灵珠？我一个魔丸都活得比你像个人样！你敢再怂些吗——”
“我是妖族，出生那一刻命就定了——”
“放屁！别人的看法都是狗屁！你是谁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这是爹教我的道理——”
……
已经倒背如流的台词，加上天生精分的演技，台下爆发出了如雷般的掌声。苏昙在台上不光模仿人物声音，还还原了人物走位与动作，这一刻她虽然一身黑衣，但是在赵姜眼里她犹如穿了一身金甲圣衣，整个人闪闪发光。
谭思琪举起手机想拍照，赵姜抬手按下她的胳膊，“快门声影响别人观看节目。”
谭思琪狐疑地看了赵姜一眼，没有说话。
另一边孙淘淘大呼小叫：“卧槽！这个死丫头有两把刷子啊，是我小看她了！”
大屏幕已经换上了冰雪奇缘，苏昙标准流利的英语发音再一次掀起了一波疯狂的呐喊。
程老师激动地站了起来，旁边6班班主任拉了她一下：“你挡住别人了！”
等到苏昙配完天气之子，全场轰动，这回6班班主任再也按不住程老师，不光程老师，观众席上7班全体同学都站了起来，只有赵姜一个人坐得稳如泰山，但谭思琪看到她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是攥紧的。
大屏幕关闭了，整个会场重新亮起灯光，苏昙站在舞台中央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视线立刻转到东面观众席，一眼找到赵姜，与她隔着人群四目相对。
主持人走上台，笑着对苏昙说：“高二7班的苏昙同学，你的节目非常精彩，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刚才是放了原音，那么请问你有没有准备个小彩蛋来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呢？”
苏昙看着赵姜，微笑着说：“那我用敖丙的声音清唱几句歌吧。”
“哇——”台下再一次响起欢呼，主持人对大家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退到一边。
全场屏气凝神，苏昙看着赵姜，深吸了一口气。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我如果对自己妥协，如果对自己说谎，即使别人原谅我也不能原谅。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
苏昙走下台的时候脚步是虚浮的，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演节目她丝毫不紧张，但是给赵姜唱歌，她的心跳堪比擂鼓。她想，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像喜欢赵姜这样喜欢一个人了。
赵姜趁着大家疯狂鼓掌叫好的时候悄悄退出了观众席，她猫着腰从角落过道离开了礼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苏昙从后台另一边的小门跑了出来。
赵姜从背包里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朵木雕的昙花，送给苏昙：“祝大小姐演出成功。”
苏昙接过花，满眼的欣喜。
两个人依依不舍地看着对方，苏昙说：“你要走了吗？”
“嗯，我得去乐器店，晚上来接你。”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亲一下吗？”
“不好吧……”
“哈哈哈逗你的，那我走啦～”
苏昙踮着脚目送赵姜离开。转身想回礼堂，看到谭思琪站在门口，她心里一惊，故作镇定地走过去。
谭思琪迎上来笑着说：“到处找你原来你在这儿，同学们要跟你合照呢，你今天一战成名～”
苏昙把昙花别在后腰处，拉起T恤下摆遮了起来，然后跟着谭思琪回了礼堂，心下松了口气，还好谭思琪没看见什么。
谭思琪若无其事地扫了苏昙后腰一眼，拉着她回了礼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