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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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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没出问题吧,死命的揉了又揉,眼前那个人还是坐在中间,还是出现于我的视线中。库洛洛,我好似重新认识到他一样,他真是那个温柔的库洛洛吗?此时此刻,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映衬着那对毫无感情的黑色双瞳,淡漠且冷静的凝视,观察我诧异的表情。我发现在这个房间里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是冰冷的审视,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仿佛我稍有不慎,当场将被诛杀。
我的心剧烈跳动,因为过度的恐惧,在这种压迫感下,呼吸也急促了。望着首座上的那个人,我蹙起眉头,无语的和他对视着。我和他现在的关系可不再是主人和执事,而是猎人同猎物的关系。
“请放松,丽雅小姐!”终于,库洛洛开口了。他在开玩笑嘛,这种情况之下我怎么能放松下来。抿了抿唇,双手环胸,力持镇定。
“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我什么话也没说,他却自顾自下去,问道:“第一,你会念吗?”
念,那是什么?那两个人也说过,我朝昨天绑架我的那两人看去,然后回视,朝库洛洛摇头。
“第二,你唱的歌曲都是谁作的?”
我又是摇摇头,但是那个绿服金眼的男子和紫发少女抬眉瞪我,心咯噔凉了半截,支支吾吾说道:“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只是有记忆以来便会唱而已。我说的是真的。”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
库洛洛沉思了一会,似乎在想我话语的真实性。“那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流星街的居民吗?”
流星街?不都和他说了,我忘了,他怎么还问这种蠢问题,我怎么会知道。
“她会是流星街的人?!哈哈哈——不要笑掉我大牙了!”放肆不羁的狂笑骤然响起,我打量起那个打扮成日本浪人,笑得很夸张的中年男人,态度不拘,服饰邋遢,姿势随意地斜靠着。
“团长,你应该看得很清楚吧,简单说一句好了,她根本就没有流星街居民该有的气质。”仿佛为了应证他这句话似的,库洛洛朝其他人望了眼,所有人都朝他点头。然后又来回审视我,道了句:“侠客?!”
昨晚两个人中的那个娃娃脸跳了下来,“我查不到她的出处!户口,姓名,出生证明,生平记录,全是卡贝鲁特家捏造的。只知道卡贝鲁特家是在特兰斯特镇找到她的。除了流星街的人,我还真想不出有谁会没有户口和出生证明。”
听完他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的记忆只有一望无际的黑,以及醒来之后的事。不是故意欺瞒,而是我自己早已忘掉罢了。我第一次正视自己,思考自己究竟是谁?思考自己的记忆!
“现在能确认的就是她不会念,但歌声却能操纵人心。”
操纵人心?!我吗?
“至于她是不是流星街的人可以以后确认。”
为什么要以后确认?我心中暗想。
“那就是说现在不杀她咯。”
库洛洛点点头,“接下来,确认一下谁来养她?”
养?不会吧,他们不打算杀我,却要养我,我不是宠物啊!不理会我内心的煎熬,他们兀自开始商量了,准备决定我今后可悲的命运。
“我不要,没用。”那个可怕的飞坦率先表态,“我没兴趣。”太好了!我对你也没兴趣!
跟上,一个没眉毛的男人说:“我和飞坦一样。”
“我也是!”
……
在场几个男士显然对我的兴趣不是很浓厚,也或者不想要个累赘,一个个表态拒绝。
“小滴想要听她唱歌,可不想要她这个人!”戴着副红框眼镜的少女,本来想她柔柔弱弱的,没想到一开口便一鸣惊人!
她的话摆明了气死人不偿命!
剩下角逐的几个人认同的点点头,见此情形,库洛洛的唇角绽出一抹笑。笑屁啊,被他们这么一搞,原本的紧张荡然无存,我只有说不出的怒气,瞪死他们。
“我知道了,玛琪,派克诺坦,你们两个人谁接收?”
顺着库洛洛的视线,原来那个带我出来的美少女叫玛琪,另一个就是派克诺坦了吧!派克诺坦,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
最后,抉择下来,还是由派克来照顾我,因为那个叫玛琪的,先一步断然拒绝。我有那么讨厌吗?!欲哭无泪。
我从名为卡贝鲁特的牢笼中再度走向了名为幻影旅团的笼中,虽然我被允许外出,不过依然不改我是个被剥夺自由的人。幻影旅团里的女孩子们很喜欢听我唱歌,一听甚至可以听我唱一天,即使唱累了,我仍然坚持,因为我知道,他们和卡贝鲁特不一样,我的价值仅在于唱歌,当我不再唱时,我的生命之灯也将在那一刻熄灭,我深深体会到他们比那些□□更恐怖,更残忍。
我没有找过库洛洛,进来之后也从未和他交谈过一次,他早已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我随意的任性妄为带来的只有对自我的伤害。不唱歌的时候我总是一人静坐,乱七八糟的想一大堆,更多时候凝视窗外的天空,数着视野中白云飘过的数量……
渐渐地,聚集在这个基地里的人变多了,除了最初的,一天突然来了个野人,巨大的身躯包裹着皮草,简单概括就是个山顶洞人,他们称呼他为窝金。窝金显然对于我这个收藏品没兴趣,大部分时间都是视而不见。另一个便是全身绑着绷带的木乃伊,初见他,我整个人倒退三步,还以为是尸变,吓得我赶紧躲到派克诺坦的身后,后来见其他人的态度,才恍然大悟,他的名字叫剥落裂夫。显然剥落裂夫对我很感兴趣,我唱歌时,他一定会出现,虽然不甚了解他,不过他显然很喜欢音乐。
派克诺坦虽说是照顾我的人,但她从来不和我说话,最多叫我吃饭之类的。我确定我以前曾经见过派克,具体在哪见到却毫无印象,估计只是匆忙瞥见吧。
不知不觉间,和他们相安无事地生活了一个星期。他们似乎做了个计划,乘上了飞行船离开了此处,我乖乖的跟上,什么也没问,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次还好,他们到没找什么废弃旧大楼,而是直接住进了宾馆,睡上了松软的床榻,真是说不出的感动!
第二天早上,脑袋昏沉沉的,躲在被窝中不愿起身,迷迷蒙蒙之中感觉到身边来了几个人,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此时我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十分倦怠,连细细辩听的力气也使不出,我又陷入了沉睡中。
等我醒来时,已过晌午,头胀胀的,我还是爬了起来,肚子饿了——
“醒了?!”床沿边靠近了一个人,在我耳边低语。
我顺着声音朝上望去,是库洛洛!
我一下子愣住了,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出现,喉咙干巴巴的,不太想说话,我只好朝他点点头。
“你发烧了!”
难怪,我现在全身上下都好累,好疲倦。喝了口水,脑筋转了一下,忙问:“你在我房里干什么?”
不待他接话,我朝他摆摆手,“你下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说完这句话,我又钻回了被窝,继续我的修养大计。每次发烧,我的脑袋都特别容易犯糊涂,我似乎将库洛洛和以前的生活重叠了,完全不了解我到底说了多么无礼的话,说不定当下我就被“咔嚓”掉。
“雷亚斯,我今天太累了……就不煮晚饭了……你去贝侬多阿姨那吃吧!记得一定要睡觉喔。”躺下去之后,我还不忘叮咛他,因为我生病,雷亚斯会陪我一整晚,我会担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