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录》铜壶煮三江

5、来人，上酒

　　“来人，给爷继续上酒”
　　“哎呦呦，小祖宗，您怎么跑这儿来睡着了！老爷都找您一下午了。”
　　越风费力地睁开眼睛，之间崔海面色慌张，手不停地擦着头上的汗。崔二见越风睁开眼，很麻利地把他扶起来，边掸去他身上的灰尘边说道：“祭灯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老爷找你找许久，现在正在气头上呢。”
　　“祭灯的事情不一直都是爹和李管家操持吗，找我作甚？”
　　“哎呀，您忘了啊？今年少爷您年满十八，秦家男子年满十八时都要在祭灯时点主灯啊！”
　　“你这憨货！怎么不早提醒我!”越风急道一声，还未等崔二回话便慌忙向灯堂奔去。“小的也没想到您醉在这儿了呀。”崔二边回答边跟上越风，二人一道向灯堂奔去。
　　灯堂内，秦老爷和秦家的一众长老都在为最后的花灯游行准备着，越风冲进来时秦老爷正命人做最后的检查。“你这混账东西你，还知道来!”见越风慌忙地冲进灯堂，秦老爷生气地呵斥道。“都是儿子不好”，越风也是个识趣的，知道老爷子正在气头上，不好惹，便摆出一副诚信认错的样子，“儿子想到今晚要在祭灯仪式上点主灯，太过高兴，忍不住小酌了几杯，太阳又好，就不胜酒力在后园的青石上睡着了。
　　”“你还有脸说!”秦老爷一听越发的生气，怒斥道。
　　“都是儿子不好，是个昏脑袋的，”越风见父亲大有要大罚一顿的样子，赶紧地乖乖认错，“您要打要罚待到明日再说，还是以今晚的祭灯仪式为重”
　　“你倒还有点分寸，还不快去收拾收拾你这一身酒气，把灯袍换上！”
　　“知道了，儿子这就去。”越风见父亲的怒气褪了几分，趁几位长老还未开始发难，赶紧地溜之大吉。
　　越风回到自己居住的碎玉轩，母亲早已在那里等候许久，见越风回来，一边问他怎么回来那么晚，一遍吩咐吓人准备好伺候越发更衣梳洗，越风怕母亲唠叨，自然不该再提醉酒的事，只说有些事情耽搁了，然后边甩掉母亲进屋去更衣梳洗。
　　不一会儿越风便打理好穿着装束，此时灯堂那边的锣鼓因为敲打起来，祭灯的队伍要出发了，越风也赶到灯堂和众人汇合，一行人抬着大大小小百余盏灯，浩浩汤汤的向城门走去。
　　天刚擦黑，越风跟着众多长老走在队伍前面，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可所有的灯都未点亮，全等着秦家灯队经过方才点亮。越风看着街上的灯随着灯队的到来依次点亮，往年明明是最喜欢此刻的光景，现在却无心欣赏那各色的美丽灯盏 ，脑海中1止不住的浮现出梦中那一盏普普通通的圆灯，一想到自己提着灯在黑暗中行走的景象，越风心中便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他无奈地摇摇头想尽快忘了那个梦，却瞥见人群中的三个男子，只见那三人中一个通身黑色衣衫，面色凝重，令人望之生畏。“这人也是来赏灯的吗?”越风小声嘀咕着眼睛顺势向他旁边两位着青衫的男子望去，一位和那黑衣男子一般面色凝重但眉宇间却更多几分和善，另一位倒更像是来上灯的，心思和眼睛似乎都在那些彩灯上，可看穿着打扮分明和那两人是一路的。越风望着那两个着青衫的男子只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全然想不起是在何处在何时见过那二人。那个笑呵呵看灯的男子看见越风在打量他们三人。还特意冲越风招手笑了笑，但旁边的那位青衫男子却一把将那个笑脸的男子的手摁下，越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冒犯了那二位冷面男子，不好意思地将视线从三人身上挪开。
　　越风看着路的前方，余光却发现那三人一直在跟着队伍前进，但注意力却好像不在队伍的彩灯上，好像在找什么人。而当队伍快接近城门口时，视线穿过喧嚷的人群，越风似乎又看见梦中那个面容模糊的绿衣男子，越风的心猛地扽了一下，本能地想冲过人群去看清那张模糊的脸，但先前那三人却快他一步，向那男子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