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针暮线》君忘誓

4、四、 奔月么

　　第四章奔月么
　　陆檀:“...”
　　郑岁秋:“...”
　　这下可好，郑岁秋觉得自己定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连忙起身道歉，一边拿出自己的手绢为其擦拭。
　　好在那张面具还在，一方面挡住了大部分豆子汤，另一方面让郑岁秋看不清他此刻到底什么表情。
　　“抱歉抱歉，殿..陆公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意外意外!”
　　“...没事。擦擦便好了，不用放在心上。”陆檀似乎懵了一瞬，此时一粒豆子极其不合时宜的刚好从面具上落在桌面 。郑岁秋捂住双眼: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陆檀:“.....”
　　面具是不能戴了，陆檀顺手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容。“陆公子，摘下来真的行....”郑岁秋想说的，是会不会暴露身份。
　　“无事。有人要找我，一张面具是阻碍不了的。这次下山，你这是要去哪？”
　　“云中郡。”
　　“云中郡靠近边关，此番前去，定要小心些才是。”
　　“嗯。多谢陆公子。”
　　“近日里西北边战乱频发，蛮人又来搅事，刚传来消息，蛮人首领竟是昨日里将派去的使者杀了。”
　　“...”一时之间，郑岁秋听的说不出话来。
　　“我父君已下旨，半月之后向其宣战 。”陆檀竟是丝毫不再避讳，直接道。
　　“....殿下要保重好身体。我预祝殿下凯旋归来。”郑岁秋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已经算得上是军事机密要告诉他，而且还是在小酒肆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或许，他也根本不忌惮这些，他就是战神。
　　又坐了一会儿，二人相互告辞离去。
　　郑岁秋眼见夜尚未深，找了家旅店歇息。

　　两个时辰后，他决定出发。
　　此番他原定的目的地是云中郡。眼见天色愈朦朦亮起，便也不再耽搁了。伸手向空中一探，从清清冷冷的晨曦露汽间凝成一把修长银雪的剑来。这把剑正是郑岁秋的佩剑，嘁言。
　　如今不仅仅是修真界，即使是民间或是宫中，以剑为武器真的太常见了，简直到了非千即万的地步。梒菀人善战，对铸剑极为重视。修真界，王公贵族常选用极为珍贵、质地上乘的金属，民间百姓即使负担不起也要买小小一块精铁镶在其中以提升剑气。但是郑岁秋这把却与其他名剑不同。嘁言，是一把铸骨灵。召之即来，平时不用便能溶于自身骨血中。
　　嘁言是把奇剑，威力极强。不过，说起什么厉害招式，没人见郑岁秋使过一下，所以同门师兄弟都猜测，约莫岁秋的看家本领便是御剑吧。他师尊每每提起自己的得意门生，都要附加一句：“放心，他能保护好自己，...安全得很。”言下之意了然，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也能跑得了。
　　飞身上剑，郑岁秋念了个诀，道：“嘁言，出发。”
　　嘁言应声而动，行动极稳极快，转眼间便载着郑岁秋升上半空。
　　双足站在地上的人不免是要羡慕会飞的人的。然而古人有句话说的极为有理，高处不胜寒。随着高度的增加，寒气也愈发强烈，再加上速度，说不冷那是假的。武侠小说上那些修仙之人踏剑御风、英气凛凛，衣袂飘飘头发丝儿纹丝不动一副仙人之姿，实在是太过美化人物了。发型肯定是保不住的，至少不会像出发前那么规整，郑岁秋对此经验丰富。年底时一个刚学会御剑的小师弟前来问他御剑有何要领，得到的第一句回答是：“这边建议穿一件轻裘呢。”
　　他此行由齐州出发，前往云中郡，路途远了些，即使御剑估摸着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
　　天刚蒙蒙亮，月色还有几分，细看四周还是昏暗一片。近日里是汛期，夜里露水也重了许多，郑岁秋飞了没一会儿感觉衣服有些潮湿，头发也是如此，便干脆放慢了速度。这时候御剑太高是没有必要的。额间鬓发一绺一绺，缀着露水
　　路过愿河时，他低头看着下面的景色——昨晚人们放的那些河灯都还尚未熄灭，一摇一荡聚集在河下游，还在缓慢的移动着。这其中，还有一盏，镂空雕刻着一只雏鹿。郑岁秋心想。希望这位安平王殿下此次征战依旧顺利，少些烦忧吧。
　　不远处的下方的街上响起一阵马蹄声，殊不知是哪个赶路之人。
　　不过，随着他前行了一会儿，感觉出了不对。马蹄声紧凑且急，那个人似乎不是在赶路，而是在追。因为他御剑速度不快，就着昏暗月色能隐隐约约看到是一个男子。这个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郑岁秋，夹紧了一下马腹，加快了前行。
　　他御剑，下方的人骑马，两人竟然微妙的保持着这个距离和速度前行了好一段路，在黎明时分万籁俱寂的大街上，这个景象颇为奇特。出于某种的心理，郑岁秋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破这种局面。又低头望了一眼，却不想恰恰下方的人也正抬头望向他。
　　是...陆檀？
　　错愕间想不了那么多，郑岁秋立刻挑了剑尖向上方升去。拉开了一段距离，似乎微妙感也消失了。他正要缓一口气，猛然发现陆檀拿出了什么东西。那是个什么物件郑岁秋没看清，但是那人的动作他却明白了：他要...射箭？！
　　真是祸事临头。郑岁秋又要发挥出看家本领了，刚捏了个诀，嘁言却猛然一僵，似乎被什么拽住了。郑岁秋低头一看，只见嘁言的剑柄上被一根散发着蓝光的鞭子绞住了。嘁言似乎也想反抗，左转右搅想摆脱，奈何郑岁秋还在上面不能太过灵活的行动。于是下一秒，一人一剑竟是如同风筝一般，被那“风筝线”一把拽了下来。
　　呜呼哀哉，师尊定是没有想到他的得意门生会有今天。
　　“你干什么？！”郑岁秋倒是没摔着，嘁言十分尽职尽责，落地的最后一刻稳住了剑身，这才使得他平安落地。不过，他是真急了。
　　“看你一副要奔月的样子，我不当一次后羿，觉得颇为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