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欢（伏水阁）》岐璃

46、道歉 理直气壮

　　张馨接通电话后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顾欣夺过电话就说：“章闻你知不知道你的闺蜜因为你差点害死一条人命！”
　　“顾欣？为什么？顾时欢没事了吧？”
　　“托你的福，白酒兑果汁，白酒量少了，死不了！”顾欣的话说得很尖锐。
　　“怎么会？张馨在哪里？”
　　“呵呵，心脏病没听说过？”
　　“馨馨不知道啊！”章闻说。
　　“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有个道歉呢？”顾欣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章闻沉默了一下才说：“对不起……”
　　“这句话还是留着小欢儿醒了对她说吧！”顾欣说。
　　“你先让馨馨回来吧，顾时欢醒了我会和馨馨一起去道歉的。”章闻现在只想把事情变小，要是学校知道了恐怕还有不小的麻烦。
　　“嗯！”顾欣看着哭哭啼啼的张馨也很烦，挂了电话就把手机仍在了张馨身上，转身就走了。
　　她还要给顾时欢带东西。
　　戚蕴冬皱着眉看着摊在地上的张馨说：“你好好和人家道歉。不然顾欣是不会……”他知道顾欣家里似乎是有权有势的那种。
　　说完他也走了。
　　张馨在两个人都走了之后大声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
　　她抚摸着红肿的左脸，心里有愧疚又有一种不忿。
　　为什么！
　　医院里，路盛泽看着灯光下的虚弱的顾时欢很是心疼。
　　快点醒来吧……你为什么要喝酒呢？
　　路盛泽轻轻把手放在顾时欢打点滴的手上，眼睛里蕴藏着很深的隐忍。似乎又点点的光芒在他的眼中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总是……这么让人不省心啊。”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就算是以小叔的身份。”
　　凌晨一点，顾欣带着顾时欢的东西来了。
　　路盛泽问她：“她为什么会喝酒？”
　　顾欣皱着眉低声说：“当时玩真心话大冒险，张馨想要看小欢儿在KTV出洋相，然后在几大杯果汁里掺了酒。因为果汁很多，酒味就会很淡，所以当时应该没怎么察觉。”
　　“嗯。”路盛泽又问：“张馨是谁？”
　　“就是刚刚和我一起走那个女的。她害怕，所以跟着来了。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
　　“为什么宁岳没来？”路盛泽虽然不想见他，但是身为顾时欢的男朋友他没理由不来。
　　“我也不知道，当时小欢儿晕倒的时候宁岳就不见了。后来电话都打不通了，现在都很急。要不我出去打个电话试一下？”
　　“你随意。”
　　顾欣出去了，因为工作有联系，所以他们群里都有联系方式。
　　本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打通了。
　　“喂，请问你是？”
　　宁岳的声音很疲惫，还有一点点颤音。
　　“我是顾时欢，请问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小欢儿出事了你不在？”顾欣劈头盖脸就问他。
　　“时欢怎么了？”宁岳的声音紧张起来。
　　“她犯病了，你为什么不在？”
　　“我妈出了车祸，我当时买了飞机票就回海城了。”宁岳想解释玩，但是有声音打断了。
　　“李毓柔的家属请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我们下次说！”
　　宁岳说完就挂了电话，现在的他只关心的是他的妈妈。他以为顾时欢只是小事。
　　顾欣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缓缓放下电话，她觉得心里有些沉重。似乎一夜之间怎么都进了医院。
　　进了病房，路盛泽问：“怎么说？”
　　“宁岳的妈妈除了车祸，刚刚还下了病危通知书……”
　　路盛泽没有说话了，只是抿了抿唇。
　　好久他才说：“我会请护工来照看她，今晚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守。平时要是她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
　　“好。”
　　路盛泽很想照顾她直到她痊愈，但是想到她可能不想见她而且最近还有一个外向案子在发展所以他还是选择离开。
　　张馨吗？
　　他这个人对谁都不是那么上心，可是一旦上心了最是护短。
　　时间渐渐过去，路盛泽没见她醒来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东方渐白，病房里还是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路盛泽一夜都没睡，除了眼里有些红血丝外一切正常。打了个电话给林子涵，叫他安排了护工过来。
　　他是在下午离开的，当时顾时欢还是没有苏醒，但是有了护工他放心了一些。
　　晚上他没有来，他只是打电话问了护工顾时欢的情况。
　　护工说顾时欢还是没有醒。
　　直到第二天下午，顾时欢才醒了过来。她知道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呀，你终于醒了！你先不要乱动，我去叫医生。”护工很高兴的样子，急忙出去叫了医生。
　　顾时欢的脑袋还是混乱的，经过一番小小的折腾终于完事了。但是她的心口还是不舒服，左肩胛还是有疼痛的感觉，有时候还会很强烈。
　　护工刚刚又出去了，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在晚上，顾欣来了，还带着章闻和张馨。
　　章闻抱着一束鲜花，张馨提着一篮子水果。一见顾时欢章闻就充满歉意地说：“真是对不起，馨馨她不该开这样的玩笑，真是对不起。”
　　是想让她不怪张馨吗？
　　顾时欢坐在病床上说：“她的确不该开这样的玩笑，会死人的。”
　　她还记得当时她问了张馨这是不是果汁。
　　“馨馨 ，道歉。”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在果汁里掺酒。我也不知道你有这个病啊。”到现在张馨都在为自己辩解。
　　“嗯。”顾时欢扭过头不想看见她。
　　什么意思？连章闻能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了。
　　“你到底原没原谅馨馨啊？”
　　“没有。做错了事，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掩盖所有吗？”顾时欢的语气有些冷，因为她感受不到她们的诚意。
　　最多就只是用不想把事情闹大的态度来敷衍她，她们害怕她把这件事告诉学校，要是她愿意，起诉都是可以的。
　　但是这样对她也不好。
　　“你有什么要求？”章闻直接问了。
　　“我的家庭因为我的病不富裕。”顾时欢指的是顾父给她的遗产，她全部在用上面的钱治病，“既然是张馨害我住进医院，那么我在医院所有的花销除了可以报销的部分都要张馨来赔付。”
　　“不富裕你为什么还住单人间？”张馨知道这种病的报销力度不大，而且金额很高。她爸就是一个开小公司的，知道的话……
　　“你不想的话我就起诉。”顾时欢不想和她浪费时间了。
　　“好。”最终她怕惹上法律官司还是同意了。
　　只是心中的一抹恨意在缓缓凝聚。
　　在她们离开时她加了一句：“以后我们最好不见，因为我只是想平息事情而没有选择原谅。”包括章闻。
　　在她们走之后，顾欣才说：“真是不解气！”
　　“没必要再和他们一般见识。”顾时欢的语气淡淡的：“是你付的款吧？到时候我把钱转给你。”
　　“不是啊。”顾欣有些惊奇，她不知道？
　　“这些都是你小叔做的啊。在你昏迷的那天晚上他赔了你一整晚。连护工都是他请的。”
　　顾时欢忽然找不到语言了，剩下的只有沉默。
　　过了半晌，她嘴里的话打了个转儿又吞了下去。她想问宁岳，但是她犹豫了。
　　宁岳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一次都没有。
　　现在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最讨厌别人瞒他什么事情了。
　　顾欣似乎看出来了，她说：“宁岳的妈妈出车祸了，很严重，当时他就坐飞机回去了。他没给你打电话？”
　　“嗯。”
　　“大概是他妈妈的事情吧。当时很严重，都下发了病危通知书了。”
　　“我知道了。我给他打。”
　　顾时欢拿起手机就拨了过去。
　　宁岳接通电话一听声音就很疲惫：“时欢你没事了？”
　　“我没事了，阿姨还好吧？”顾时欢问的小心翼翼。
　　“不是很好，还没醒。但是听医生说大概以后会瘫痪了。”宁岳的声音了带了哭腔。
　　“会好的，都会好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你还有没有想对我说的？”
　　顾时欢猜到他可能在问她心脏病的事，但是现在她不想说了，因为宁岳的压力太大了，她不想再增加他压力。
　　“希望阿姨早点好起来，我也想你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宁岳说：“我请了一个月的假，也有可能会延后，一切要看我妈的状况。”
　　“嗯，你注意身体。”
　　“好，我先挂了。”第一次，宁岳先挂了电话。
　　顾欣听了全部：“我觉得戚蕴冬可能告诉了他。”
　　“应该就是了。”
　　“我帮你请好了假，你要住院一个月。然后你不用担心学习上的事，我会帮你把笔记记好的。”
　　“谢谢。”
　　这时，余清竹和云朵来看她了，和她说了会儿话就和顾欣一起离开了。晚上她们还有讲座。
　　顾时欢一个人呆着，有时候护工会陪她聊会儿天。
　　这一养就是大半个月过去，除了戚蕴冬他们寝室来看了她一次，其余的她都谢绝了。
　　平日她除了照例的检查，就只有顾欣和护工会和她聊会儿天，着实无聊的很。
　　除了每天晚上给宁岳打个电话她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但是她听着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她不想多想了。
　　因为这么多天她还是觉得很困倦、乏力，所以晚上很早就睡了。总觉得睡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