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欢（伏水阁）》岐璃

38、心事 关系变淡

　　顾欣直接冲出了门，连拖鞋都没有换下来。
　　路盛泽没有告诉她在哪里，她就先去了最近的医院，然后问护士有没有顾时欢，好在问到了。
　　她在顾时欢的病房外忽然犹豫了一忽儿，看着路盛泽守在顾时欢旁边，她真的忽然不知到该怎么面对她。
　　最后，她还是鼓起了勇气进去。
　　路盛泽看着顾欣扭捏的模样没说话，一眼之后就开始给林子涵发消息。
　　顾欣也不敢说话，就站在床前祈祷顾时欢快点醒过来。
　　下午四点过的时候，顾时欢醒了。但是头痛、嗓子疼、胸口闷联卷袭来。
　　“小欢儿你终于醒了！”顾欣抢在路盛泽前面说。
　　“嗯。”
　　“你的心脏有没有不舒服？不舒服的话叫医生来。”
　　“没有。”顾时欢的嗓子都是哑的，看着路盛泽说：“谢谢。”
　　“医生说你不烧了就没事了。”
　　“嗯。”
　　“小欢儿，对不起……”顾欣眼巴巴的看着她。
　　“没事。”顾时欢没有怪她。
　　“要不你打我吧，我还好受些。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那最近你在学校好好照顾我啊。”
　　“嗯。”
　　路盛泽有些想问顾时欢她到底是在忧虑什么，但是见顾欣在也就没有问。他打算下次找一个时间问问。
　　“我想回去。”顾时欢说，但是她是看着路盛泽的。
　　“你在这里休息一晚吧，还要输液，好得快些。”路盛泽说，“我先回公司把东西处理了，一会儿给你带晚餐。”
　　“好。”
　　路盛泽走后，顾欣说：“真的对不起，要不是我……”
　　“没事。”顾时欢累了，但是还是笑了笑，“我真没怪你。我有些累，想睡一觉。”
　　“你睡吧，我帮你看着。”顾欣说。
　　路盛泽回来时拿着一碗小米粥，还有些烫，所以没叫醒她。反而低声问顾欣：“顾时欢是不是在学校里有不开心的？”
　　他想了路家，但是她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没道理说突然就产生情绪，除此以外他就只能想她学校的事。
　　“啊？有吗？”
　　“她……”路盛泽顿了一下，又接着问：“宁岳和她相处怎么样？”
　　“很好啊，感觉什么都顺着小欢儿。”
　　那，她到底怎么了？
　　“你问这些做什么啊？”顾欣有些不明所以。
　　“就问问。”
　　她也不敢继续问了。
　　晚上顾欣回去了，她明天早上要帮顾时欢带书包。
　　路盛泽守了她一晚上。
　　关了灯，顾时欢没有睡着，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
　　他似乎，对她很好呀……为什么呢？
　　不要对她太好，不用为了答应她父亲就这么做，她会想多的。
　　不要这样，真的。
　　她为什么会潜意识里就给他打电话呢？她怎么会有一种依赖的感觉啊？
　　转过头，一颗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滑落。
　　他也没睡着，知道顾时欢在看他，他没睁开眼。直到她的目光消失才缓缓睁开。
　　灯光从门口渗透进来，能看见她柔和的下颚。
　　路盛泽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顶部，静静的。
　　今天，他真的快吓死了。
　　从来没有过那么惊慌的感觉。
　　早上，顾时欢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手脚有些乏力，在医生的许可下出了院。
　　路盛泽把她送到了学校，本来想问问她的，但是还是想着等过一阵子再说。
　　她今天上课的时候都有些想打瞌睡的感觉，在第二门课的时候简直是力不从心，然后耳边只有老师朦朦胧胧的说话声，啊，一句都不知道讲的是什么。
　　中午，顾欣等到宁岳来时就溜了。
　　当宁岳一看见她就觉得不对劲。
　　“你不舒服？”
　　“嗯，有些乏力，昨天上午发了场低烧。”顾时欢神情有些恹。
　　“没事了吧？需不需要去一趟校医院？”
　　“不用了。”她刚刚从医院回来呢。
　　“今中午吃些清淡的吧。”
　　“好。”
　　终于熬到晚上回家了，顾时欢困啊，就没有再做事情了。她刚刚盖上被子，路盛泽就打电话来了。
　　“你没什么事了吧？”
　　“嗯，就是困了。”言外之意就是你赶紧挂电话吧。
　　“这就好。”
　　顾时欢以为他要挂电话了，但是没想到他又说话了：“这周周末你有时间吧？”
　　“嗯。”顾时欢迷迷糊糊的应着。
　　“我们出去一下，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
　　“这件事情很重要。”
　　“好吧。”顾时欢不想和他一直说了，困！
　　“没事我就挂了，再见。”顾时欢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挂了电话，被子一扯就睡了。
　　路盛泽听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这个人！
　　没事啊，就好。他的眼里是一种浅浅的温柔。
　　这周顾欣都把顾时欢照顾得很好，尽了她最大的努力。顾时欢也是好得差不多了。
　　除了有时候还有些心悸以外她就没什么事了。
　　路盛泽把时间定在周六下午，在一家咖啡店里。顾时欢如约到了。
　　她的面前有一杯苹果汁，“谢谢。”
　　“没事。”路盛泽今天穿的随意，感觉他就是在校的大学生的感觉。
　　“小叔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顾时欢很是不明所以，因为她想不到有什么事值得路盛泽单独把她约出来谈话呀。
　　这让她有一种，唔，是小学生被班主任约谈的感觉。
　　“你最近是不是有不开心的？”路盛泽看了她一眼就转开了。
　　“没啊。”
　　她一口否定。
　　不会吧？让她来就问这个啊？太小题大做了吧？
　　“真的？”路盛泽看着她，深邃的眼睛感觉能直接看进心灵的最深处。
　　顾时欢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看明白一切的目光，没有和他对视，喝着果汁：“我想想哈。”
　　她除了因为路盛泽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烦的。
　　吃好喝好睡好，学习也是顺利的，她没什么烦的。
　　但是她怎么会告诉他？
　　所以她很坚决的摇头，还笑嘻嘻的：“没有啊。”
　　“顾时欢。”路盛泽很平静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你在骗我。”
　　顾时欢嘴边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怎么可能啊。”
　　“是医生说你有心事。”路盛泽说，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心事？多了去了。”顾时欢似乎很不在意的笑了笑，“期中考试没考到第一名算不算？平时成绩没上到九十五算不算？还有就是路边的花甲米线没有以前味道好了算不算？”
　　路盛泽讨厌极了她这副一副不想谈的模样，知道她在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顾时欢看着他逐渐变深的眼睛就忽然笑不出来了。
　　她知道他在关心她，她知道在内心深处她是喜欢的。但是她总不可能说她的心事是他吧！
　　她唇边的笑逐渐淡了，只是说：“我没有。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多大关系。”
　　“是什么！”路盛泽有些烦，她是在防备他吗？
　　“我没有我要怎么说！”顾时欢重重的放下杯子，好在是单间，没有人听见。
　　没等他继续说话，顾时欢又说：“小叔，我发现你很奇怪啊！我有没有心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冷笑一声又说：“我承认我很感激你帮了我。但是你管得这么宽只会让我厌烦！我的心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去关心你的正经的侄女反而来关心我这个半道认养的？你是不是觉得小时候戏弄我很好玩，然后我长大了你又故技重施了？！
　　还是你在想我我手中的那些股份！”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路盛泽很平静的问，但是感觉啊……
　　“是。”顾时欢说得斩钉截铁，“我讨厌你！是我不该，不该最初去图书馆然后遇见你！
　　你不知道吧？最不喜欢的就是你高高在上替别人安排的样子！”
　　她恨不得说尽伤他心的话，但是她也快忍不住了。
　　她拿上包就走了。
　　在门开之前，他看着她的背影：“真的？”
　　她的停下来没有回头，“真的。以后我不会再麻烦小叔了。也请小叔不要在管那么宽！”
　　说完她的眼泪已经包不住了，出了门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样也好，所有的念想都没了……
　　路盛泽那么骄傲的人是不会再管她的事了。
　　真的好开心。
　　她一边走，一边笑。
　　说过的每一句话，她不后悔。但是她大概会难受一辈子。她害怕下一次在路家见到他时他冰冷而厌恶的眼神。
　　他和她，大概就是东郭先生和狼或者蛇与农夫的故事吧。
　　没错，她就是这么不识好歹。
　　但是，路盛泽那么矜贵而又冷漠的人应该是不会难过的。顶多就是对她这种不识好歹的人的愤怒而已。
　　转过头就把她忘了。只是嘱托而已。
　　这样，很好。
　　路盛泽很平静的看着紧紧关上的门，只有青筋突暴的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难受！
　　顾时欢，你成功了。你真的把我伤到了。
　　我还以为我可以没有感觉的对待所有事情呢，但是为什么你要把我留给你的温柔划得鲜血淋漓呢？
　　那些话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刺入他没有任何防备的心里。
　　真是，有些痛啊。
　　怎么办，先喜欢上的人大概只有承受这些吧，是他活该。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在她的心中他居然是这样的。如此……令她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