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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心意(一) 白浔出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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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群未修成人形的妖兽将血肉模糊的秦墨围在了中间,不停的啃食着他。
没了灵力的白浔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墨被他们拖入深渊。从最初的怒吼,到无声的啜泣,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起来。
“秦墨~”
白浔猛地惊醒。刹那间,剧烈的疼痛感传遍全身。他身上的白色衣衫顿时渗出了一团团大小不一的血渍,仿佛是那冬日里皑皑白雪中绽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也正是这疼痛感让白浔确定他还活着,不顾身上的伤,他抓着床边坐了起来,强撑着下了床。
“秦墨……秦墨……”
白浔有气无力的又唤了两声,可依旧没人回应。
他扶着墙,一点一点的朝着那扇紧闭的门挪去。平日不过几步的路,他却走了一刻钟。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脸色惨白,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他靠在门边喘着粗气,用尽了身上的全力才将面前这扇门推开。
没了支撑的东西,白浔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哐当~”一声,随着一阵刺鼻的药味白浔也重重的倒在了付念雪的怀里。
白洛一边数落着白浔,一边和付念雪又把白浔重新放回了床上。
白洛说的什么,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心心念念的都只有那一个人罢了。
白浔本想挣扎一下,可奈何没有这个气力,又一次昏了过去。
可他却不知道,他这一睡,竟睡了一个月。
这一日,付念雪和往常一样,先是去房间看了看白浔,然后熬药,接着就开始打扫小院。一切看上去都和过去的一个月里的每一天一样平常。唯一不同的是,白浔的气色好了许多。
看着满地的落叶和尘土,再想想昨夜的暴风雨,付念雪不禁打了个寒颤。
按说秋季下雨也并没有好奇怪的,可昨夜的雨让付念雪感觉有些不一般。
“你在想什么呢?”
慕容谦端着个餐盘悠悠荡荡的走了过来。
付念雪一脸嫌弃的瞟了他一眼,便继续低着头扫着地上的落叶。
慕容谦将一个包子塞进付念雪的嘴里,没好气的说:“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一大早来看你你还不开心了。”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付念雪的心里可谓是一清二楚。
付念雪的嘴里都被填满了,他用力嚼了几下,才把一个包子咽了下去。
慕容谦也很有眼力见儿的把粥递给了付念雪。顺便还接过了付念雪手中的扫把扫了起来。
看他表现还不错,付念雪一边喝着碗里的粥一边若有所思的望向后山。
“轰隆~”一声,把他们俩吓了一跳。
慕容谦抄起扫把躲在了付念雪的身后,小声的问:“这什么声音?吓死人了!”
付念雪说道:“好像是后山传出来的,我们去看看。”
他刚要走,却突然想起了还昏迷不醒的白浔,便说道:“舅舅这离不开人。要不你去找我爹,让他们去看看。”
慕容谦直摇头,“我不去,要去你去!”
对于慕容谦这副模样付念雪竟突然有了和慕容城一样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这时,院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
段熠、付棋,行色匆匆向后山跑去。
人多好仗胆,见段熠和付棋也去了,慕容谦才跟着凑了过去。
走到洞口段熠看了身后的慕容谦一眼,却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自从那日他们把白浔和秦墨带回来以后便将白浔安排在了小院里,将秦墨却送进了清心洞修养。按说应该把他们放在一起方便照顾,奈何秦墨受伤严重,灵力所剩无几,导致无法维持人形,只好将他安排在清心洞。
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墨,付棋算是明白了昨夜的电闪雷鸣果然是因为他。
“秦墨……秦墨……”
听声音便知道是白浔来了。
看着需要依靠付念雪才能勉强站住的白浔,付棋用看似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醒了!”
白浔“嗯”了一声,便踉跄着向秦墨走去。
白浔忍着痛,坐在秦墨身边。
看着伤痕累累的秦墨,白浔情绪波动,心悸难平,呕了一口血。
付念雪刚要上前,却被付棋的一个眼神阻止了。
白浔擦拭着不小心滴落在秦墨手臂上的鲜血。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这温度不属于活人,应该属于尸体。
忽然,他眉头一皱,整个人慌了起来。
他用颤抖的手探了探秦墨的鼻息。一瞬间便收了回来,他摇着头:“不可能,我不信!”
既然恢复了人形,应该是一个好兆头,怎么可能……
段熠半信半疑的也探了探秦墨的鼻息。
见段熠摇了摇头,付棋似乎并不死心,也要试一下。
白浔推开他的手,声嘶力竭道:“他死了……他死了……”
“刚醒过来,就这么大声?”
白洛拎着药箱缓缓走来。
付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刺激白浔。
可白洛却像没看到一样,什么都不管,径直走向了秦墨。
不顾白浔的阻拦,她搭了搭秦墨的脉。片刻后,她一脸嫌弃的看了看白浔,“哥,你说你这样对的起咱爹么?”
白浔没回答她。
白洛继续说道:“秦阁主那么虚弱,探鼻息肯定探不出来。连咱爹交咱们最基本的东西你都忘记了,你呀……”
听到这,白浔也搭了搭秦墨的脉,虽然很弱,但脉搏还在。
他破涕为笑:“他没事,他没事!”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两个小辈,三个人异口同声道:“关心则乱!”
伤的重是重了点,灵力也所剩无几,幸好秦墨还完完整整的在他面前,白浔也舒心了许多。身上的伤也不疼了,脚下也站的稳了。
付棋阴阳怪气的搂过白洛,“娘子啊~我看你哥的伤已经好了,不需要你这大夫了!”
对于他们的嘲讽,白浔则不以为然,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在白浔的指使下,几个人极不情愿的把秦墨抬回了小院。白洛本想让付念雪留下照顾他们,可凭他对白浔的了解,估计他也不会同意,便在心中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洛也只好嘱咐了白浔几句,类似于“多注意,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她知道白浔也不会听她的,可该说还是得说。
白浔点头应和着,却没往心里去。
直到白洛临走时,白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一本正经的问白洛:“洛洛。你说秦墨既然没死,那为什么刚刚我摸他的身体,他那么凉。是不是伤的比较重,又或者是其他别的原因。”
白洛一脸平静道:“他不是人!”
白浔一脸不开心道:“洛洛你,你怎么还骂人呢?”
付棋又重复了一遍,“他不是人。”
白浔恍然大悟,秦墨他确实不是人。
最终在几个人的注视下,白浔极不情愿的将药喝了下去。
白浔身上的伤也不轻,灵力也损了大半,几个人走后他也不想硬撑,便挨着秦墨躺了下来。闻着熟悉的味道,这一刻让白浔无比安心。不一会儿,他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