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dow of Heaven（阿亚X亚丝）》墨梨

45、第38章

　　“凯尔，那家伙在哪儿？！”亚丝提着裙摆，吃力踩着七公分细跟，在草丛碎石之间快步行走——有些后悔一时脑热，“暗算”阿亚纳米的恶果——可惜，讨厌的军帽轻易遮盖了他“矮瓜”的真相。虽然事实上阿亚纳米并不矮，可与身高两米有余的Abel相比，自是相形见绌。

　　“快了，亚丝小姐。札格雷布伯爵说很荣幸在爱尔之岛与您重逢，这是个值得纪念的场所，基辅侯爵大人。”带路的凯尔嘿嘿低笑，海浪声声，仰身后跃，轻巧落地，“小妞，火爆脾气还是没改呐~~！”

　　“混蛋！”钩爪全出，舞会上的海之女神瞬时化作骇人魍魉，琥珀色的眼瞳血色渐浓。
　　“放松，小妞。。。哦不，应该是。。。”天使般的少年悠哉自得，清澈的嗓音说着两人共同的语言——真人类帝国语，“真人类帝国——枢密副司——基辅侯爵大人！”

　　绕着亚丝踱了半圈，少年转身，重又变成高挑的青年，唯有那双千年老蛇般黏稠混浊的黄铜色双眸丝毫不改。惊诧之余，长生种的本能使亚丝进入高度紧张的“加速”状态，而对方却仍然门户大开，直面相对。

　　“侯爵大人，故人重逢还是放松点吧。想必您已经知道，帝国和女皇早已是这群短生种口中的‘史前文明’，我们的立场也该随之改变了，对吗？嗯。。。您不好奇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吗？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您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怎么遇上您现在那位。。。爱人？主人？如果作为托巴拉修，您现在的那位可看上去要可靠多了。”风度翩翩的青年措辞刻意，栖身艾露山庄的他当然去过那片史前遗迹，他需要有人证实他的猜想——有的有用、大多无聊。

　　“可靠？短生种会可靠吗？弱小又狡猾！”亚丝收起利爪，恢复舞会上的雍容，“作为帝国曾经的子民，你就不好奇帝国后来如何了吗？”整整裙摆，亚丝向前走了几步，“昨天下午去看，扎格雷布家族的墓地好像已经被短生种掏空了，他们决定要在博物馆展出伯爵你的家徽。”

　　“嘿嘿，说到墓地——侯爵大人，在下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使您的生死如此扑朔迷离。这里有您仅次于女皇的纪念碑，可您却没有死。基辅侯爵的家族墓地里有您作为末代家主的衣冠冢，可您的长眠之处又是何在？基辅侯爵大人，您到底是生，还是死？”
　　“生？死？”海风拂过，亚丝选择用狂傲掩盖自己的茫然，“这种短生种才在乎的问题，不值一提。”

　　“那么Sariel又是什么？为何您的名号不是帝国所予，而是阿尔比恩女王——艾丝缇·布兰雪敕封，近乎神明的女皇为何驾崩？帝国难道真的败给短生种而俯首称臣了吗？！”即使背叛，长生种天生的自负仍然使扎格雷布无法接受自己的猜想，“我说过，短生种不过是我们蓄养的畜生，被自己豢养的绵羊咬死，真正可笑之极！”

　　“嗯~~谈谈过往而已，不要激动，你的部分观点或许可取，但你的罪行绝无可恕——背叛帝国与女皇，至于屠杀短生种——你的罪名全因毁坏荣耀而获。”昔日的“短生种爱好者”，谈笑风生间，否定了短生种生命的价值——狡黠鼠辈，不配得到吾辈的认可！

　　“小妞你。。。”老蛇的眸子瞪得浑圆，他无法相信亚丝的巨变——她曾将性命托付的托巴拉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短生种，“那么你身后这位又是什么？”
　　亚丝转身，抱臂敛眉的阿亚纳米，抿紧了嘴唇似在思考，专注的紫眸并未看向他们，而是盯着地上。
　　“小妞，他太谨小慎微了，做不了大事~~哈哈，你觉得呢？”扎格雷布嘲笑地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小妞，你不帮帮他吗？”

　　说话间，“轰”地一声，尘土满天。阿亚纳米找不出地下阵法的可疑之处，虽觉有异，但还是凭空咒硬生生将其打破——战场有时就是赌场，只不过筹码更大。
　　击碎的屏障之后出现了拍着灰尘的亚丝和凯尔，两人离得很近，就像海边散步的情侣，似乎还能想象出你侬我侬的窃窃私语。

　　“阿亚。。。”亚丝并不惊讶阿亚纳米能够追上，只不过没想到会那么快，她原本计划的是与他道别，“既然来了，就别碍事。”该做的还是要做，只不过多了一个观众。
　　“哟！不错，作为野猴子能有这样的实力应该感激上苍了！是吧，小妞？”青年大笑，他认为亚丝会与他想的一样——阿亚纳米简直是个在长生种面前卖弄实力的小丑！
　　“哈哈，是的。如果你把这就称之为‘实力’，连给我提鞋都不够。”亚丝脱下折磨她许久的高跟鞋，一脚把它们踢向阿亚纳米，“给我拿着，你不是想看Sariel吗 ？现在就睁大眼看着！”

　　阿亚纳米侧身躲过飞来的高跟鞋，庆幸军帽助自己避过了今天的尴尬——现在，这女人自食恶果了。
　　提鞋？狂妄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