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BG之回头草难啃》李狗子

52、第 52 章 真遗憾，我

　　“不可以的，许承，你应该在我们之间做出选择，我没办法一直没名没分的跟在你身边，相信她也无法接受。”
　　“晓晓，我……”

　　“做个选择吧，如果你选择她，我就会离开你，从此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如果你选择我，只要你向我保证忘掉她，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已经可以算是林初晓这辈子说过最卑微的话了。

　　“晓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男人有些崩溃的说道，他的头很疼，他不想在这时候跟林初晓讨论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怕林初晓离开。

　　“你从前眼睛里面都是我，我能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我跟她像的地方并不是很多，你能认出我是林初晓不是黎小，离开我你会后悔的。”
　　林初晓的声音轻轻的，她说过，她不会主动离开许承，除非许承亲口承认不再需要她。

　　“我不知道……晓晓，我不知道……我跟她从十八岁就在一起了，五年……但是我们只交往了几个月……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如果我知道她会回来一定不会招惹你的。”男人声音有点哽咽，要是放在以前，林初晓一定会温柔的亲亲他的额头，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冷淡。

　　林初晓弯起嘴角，两只手抬起了许承的脑袋，让他直视自己，“你知道该选谁，已经告诉我答案了，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真遗憾，我们没有以后了。”

　　她在笑，眼泪却从眼眶中溢了出来，许承伸手去帮她擦，却被林初晓挡住了，她走到门边，推着自己的行李箱，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门被关上的一刹那，许承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捏住了，那不止是一扇门，而是林初晓的一颗心，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为他敞开了，他们……不出意外的话再也不会有交集了……这是他想要的吗？

　　不知不觉间，许承的泪水早已爬满了脸庞。

　　林初晓走到外边，意外的看见了应城的车，应城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看见许承进去了，一度恐惧林初晓会改变主意，现在看着林初晓出来了，他终于放下心了。
　　“美女，去哪？”他打开了车门，心情很好的吹了个口哨。

　　林初晓抹掉脸上的泪水，把行李箱扔进了后排的位置。
　　“酒店。”世界杯就在这几天了，她不能让VC的众人为她担心。

　　“请问美女第一次失恋的感觉怎么样？”应城笑嘻嘻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挺遗憾的。”林初晓牵了牵嘴角，想笑一下表示自己很好，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就是控制不住。”

　　她一下又一下抹着自己的脸，泪水却越抹越多，整个人越来越狼狈。
　　应城把自己刚刚披在林初晓身上的外套丢给了她，味道挺好闻的，但是跟许承不是一个味道，让她本能性的产生了一种抵触。

　　应城用林初晓的手机给陈铮发了一条消息，说想在外边待几天，比赛的前一天回去。
　　陈铮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只回了一个“好，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

　　应城觉得自己真是矛盾，林初晓跟许承谈恋爱的时候，他恨不得把林初晓的脑袋敲碎，而现在林初晓跟许承分开了，看着林初晓的泪水，他又想让许承赶紧过来哄哄她。

　　他把林初晓送到了京城最好的酒店，用林初晓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间，转过头问林初晓，“你需要几天？”
　　“三天吧。”她说道。

　　三天过后就是世界杯了。
　　应城点点头，付了钱。
　　“需不需要我陪陪你？”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林初晓轻轻摇头。

　　应城离开了，走之前特意叮嘱让服务生把林初晓一天三顿的饭都送到她的房间。
　　房间里的林初晓拉上窗帘，关上了灯，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无助的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她现在不想见到一点光。

　　黑暗的环境让林初晓比较有安全感，也终于能够有一丝思考的理智了。
　　其实她早就猜到自己跟许承会走到这一步了，从许承生日的那天晚上，她就预感到了，不，其实从亲眼见到许承跟那个女人的结婚证时，她就猜到了。

　　但是只是猜到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真正走到这里时，她的心里没有多少怨恨，更多的是遗憾。
　　遗憾许承给她描绘的美好未来不会实现了，也遗憾她的人生里再也没有许承这个人了。
　　单单是这些遗憾，就要把她所有的理智压垮了。

　　亲手促成这一切的许承也不好受。

　　林初晓走后，许承的心就跟着空了。
　　他以为自己跟林初晓只交往了几个月，就算分开也是会很快习惯的，像之前的所有人一样。
　　但是为什么……林初晓走后，他好像在这个家的哪里都能看见林初晓的身影。

　　那张桌子，林初晓经常坐在那里化妆，桌子上有化妆品不小心蹭上的污迹，之前林初晓让他找时间收拾一下。
　　家里的衣柜，林初晓总是站在衣柜前边给她自己挑衣服，又给许承挑衣服，非要挑出个颜色相近的当情侣装穿，因为衣柜的年限久了，林初晓说他们抽空去买一个新的。
　　厨房……自己每一次在厨房里做菜，她都会钻进自己的怀里，抱着自己腰，手还不老实的揉捏他的肌肉，她说家里的筷子太难看了，网购了一套粉色的，印着樱花的碗筷，过几天应该就到了……

　　这个房子里的每一寸，都有林初晓留下来的东西，不是实质性的，而是存在于许承精神层面的东西，抹不掉。

　　这种感觉是悠长的，猛地一品没什么，时间越久，心里越疼，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更不好受了。
　　许承已经习惯了抱着林初晓睡觉，怀里突然空了，这跟林初晓去S市比赛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他知道林初晓会回来的，怀里空，心里却不空，而现在，他知道林初晓不会回来了。
　　那么此刻，林初晓会躺在谁的臂弯里，哭着向那人诉说这段草草终结的感情？应城吗？

　　服务生已经按着应城说的，每顿饭都去敲林初晓的门了，但是林初晓就没开过，整整两天，那个房间都没有出入记录，员工们都私下讨论里边的人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比如自-杀之类的。
　　哪怕再好奇，也是没有人敢打开那扇房门的，他们有规定，除非是到了退房时间，或者里边的客人主动呼叫，不然他们是不能进入那个房间的。

　　终于在第三天，林初晓走出了房间，她瘦了一些，精神也不太好的模样，漂亮是漂亮，只是更像一尊精致的，没有灵魂的玩偶，眼睛里是空的。
　　她在附近的商店买了一打啤酒，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路过酒店大堂的时候，被工作人员拦住了去路。
　　“女士，我们酒店是不允许自带酒水的。”

　　林初晓点点头，把那个塑料袋放到她手上，平静的说道，“算你们的，多少钱？我给你。”
　　那人愣了一下，第一次有人这么解决问题，但是，“对不起，我们有规定，您不能带进去。”

　　林初晓没有恼火，只是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丢掉吗？我说了按照你们这儿的价格给你们，还不行吗？”
　　那名工作人员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她的眼眸，被那死寂的眼神吓到腿软。

　　他们俩在这里停留了太长时间，大堂经理赶来了，礼貌的询问道，“请问出了什么事？”
　　“经理，是这样的，这位女士从外边买了酒水，咱们不是有规定说不让带进来吗？然后……然后这位女士提议按照我们这儿的价格给……”

　　经理愣了一下，不经意的看到了她手里的房卡，脸上立即露出了标准的微笑，“不用的客人，您可以把您的酒水带到房间里，是我们这儿的新人不懂事，耽误您的时间了。”

　　“没事。”林初晓不想知道她的态度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快，只是拎起塑料袋，上了楼。

　　她走后，经理教训起了那名员工。
　　“你没看见她的房卡？四楼的客人都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见着了就躲着点儿，除非你是不想干了！”
　　“……是。”

　　在酒精稍微有一点上头的时候，林初晓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吵，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阿芬，陶姜的保姆。
　　她一接通，阿芬就慌张的说道，“丫头，你妈出事儿了！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俺去买菜，回来就看见你妈倒在地上！俺打了120，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了！你快点回来！”

　　林初晓酒劲儿瞬间褪了个干净。
　　“你让医生抢救！用什么方法都行！钱不是问题！我马上就回去！”

　　林初晓匆匆忙忙的拎着自己的行李就往机场赶去，最快回去的航班在晚上八点，没有许承在，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坐在候机的座位等，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她怕陶姜就这么离开她了，她也怕自己见不到陶姜的最后一面。

　　她那么唠叨的一个人，一定有很多话想对自己说……

　　终于，机场的广播声音响起，她如同等到救赎一样，很快坐上了飞机。
　　长达四个半小时的飞行后，林初晓降落在了庄城的机场，她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手机开机之后才发现，阿芬给自己打了几通电话，她故意不去想那坏的结果，直直冲到医院去，就看到阿芬坐在走廊上哭。

　　“丫头，快去看看你妈吧。”阿芬的眼睛哭的红肿。
　　林初晓浑身的血液冷了，她一下子被钉在了地上，过了许久，身上的血液才有了一点回暖的迹象，等到身体的控制权恢复了，林初晓缓缓推开了那扇门。
　　陶姜安然的躺在病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再也睁不开了。
　　她走过去握陶姜的手，冰冷的，一时间她竟然分不出是自己的手更冷还是陶姜的手更冷。

　　“我们尽力了，抱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低下头说道，作为医生，他很恐惧看见患者家属失望的眼神，哪怕是带着恨意的都好。
　　“……脑溢血吗？”她低声问道，像是害怕吵到陶姜休息。

　　“是的，急性脑溢血，病人求生意识薄弱，节哀。”作为医生，他最不愿意说的话，就是节哀，说是节哀，谁能真的节哀呢，去世的是她的母亲，她该怎么才能节哀呢？
　　“我知道了，这些年她确实是累了，谢谢您，但是请您先出去一下，让我跟她单独待一会儿。”

　　医生点点头，没有说话，悄悄地离开了。
　　房间里没了外人，林初晓安静的坐到陶姜的病床旁，他们很近，咫尺的距离，却又很远，阴阳两隔。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芬轻手轻脚的进来了，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了林初晓，那是陶姜的，然后就出去了。

　　陶姜到现在用的还是翻盖手机，她说翻盖手机不容易碎，其实就是不想给林初晓增添负担。
　　林初晓打开了那手机查看了一下，手机里有几十条录音，一秒的，十秒的，一分钟的，都有，林初晓点击了最上方的那条长达一分钟的录音。

　　老旧的手机里传出陶姜温柔的声音，有些失真，音效也不怎么好，“晓晓，妈妈最近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偶尔还能看见你爸爸，他还是以前那老样子，穿着家里那件旧衬衫，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跟他说话他也听不见。妈妈跟爸爸比起来老了很多，妈妈让他等的太久了，那里太冷了，所以妈妈想去陪他，晓晓不要太伤心，爸爸妈妈都是不舍得离开晓晓的，我们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保佑晓晓，咱们晓晓会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妈妈不中用，这几年没能保护好晓晓，没能让晓晓像其他的孩子一样快快乐乐的长大，但是妈妈好自私，下辈子的话，妈妈还想要给你爸爸当妻子，给晓晓当妈妈，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的……”

　　录音到此为止，林初晓又点击了下边那些几秒钟的录音，都是录作废的，她甚至能听见陶姜抱怨自己，“怎么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啊，真是笨死了”。

　　听着听着，林初晓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没想还有。
　　“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林初晓俯下身子，靠在陶姜不再温暖的怀抱里，像小时候一样，只是陶姜没法给她讲好听的故事了。

　　过了许久，她走出门，对医生轻声说道。
　　“送走吧。”

　　阿芬知道陶姜这是要被送到火葬场了，跟着病床追了几百米，边跑边哭，撕心裂肺。
　　她跟陶姜一起生活了几个月，陶姜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受了这个世界的太多苛责。

　　林初晓靠在医院凉冰冰的墙上给陈铮打了个电话，陈铮接的很快，心情很好的问道，“怎么？休假结束了？”
　　“第一场比赛，我们能不能弃权？”林初晓看着那已经空了的床位，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