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犹寒》犹寒

12、江湖万事醒即休(1)风声

　　凌玥看着对面的人，只能再次无奈的摇摇头。
　　目前凌玥已经回到了锦庄，走出森林才发现，原来这里离百毒谷不远了。这片森林就是师父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进入的死亡森林，有这么危险吗？
　　再次看向面前的人——萧南，好吧，是他的错，萧南喝了他的血，凌玥的血有剧毒，目前好像只是失去了记忆，也许等到记忆慢慢恢复，会有两种可能，一种选择过去，一种选择现在，而他会选什么凌玥闭着眼睛都知道。就目前的情形看来，貌似还没恢复记忆，现在他只是追随本能跟着凌玥，该拿他怎么办呐。树林中，凌玥每走一步，萧南就跟一步，搞得凌玥无比头痛。
　　“啊~~~~好烦啊。”凌玥只能挠头了。邻桌投来的视线都被萧南一个一个瞪回去了。凌玥只能三条黑线。
　　凌玥忽然转过头端详着萧南。也许忘记了才对他来说最好吧。
　　“上次凤御谦逃走，老头子难辞其咎，你说这次的武林盟主会是谁？”忽然一个有趣的对话传入凌玥的耳中，对面的萧南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
　　“天剑堡和神剑山庄的联姻，难说不是要独霸武林。”天剑堡？袁小姐？冰山？
　　“不是吧，我觉得那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严氏父子比较厉害。”严氏父子？？师父说的人会不会？
　　“哼，我看都半斤八两。”
　　“行~就你最厉害了，得，你去当盟主。切~”
　　“好了，好了，别吵了，还要赶路呐。”
　　萧南的脑中一片混沌，好像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现在他只想跟着眼前的人，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少年是谁，只是本能的跟着，只是现在苦于难以开口说话。
　　“我们也去武林大会吧。”言毕走上楼，“今天你就睡在这里，我在你的隔壁，明白？”凌玥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奈和自责，萧南不明白，摇了摇头。少年笑着离开了。躺在床上的萧南，缓缓陷入梦乡。
　　“哥哥，我控制不了，我真的控制不了。”月光下，熟悉的面孔，苦涩的笑容。
　　“莲儿，他不会爱你的。”好像是我的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女孩抬头看着月亮，“我都知道。”
　　忽然女孩不见了，同样的庭院，同是夜晚，出现了另一个女孩。
　　“箫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嘤嘤的哭声，“我只是想帮莲儿，我没有想到，对不起，”少女不停地哭着，不肯抬头，只是不停地道歉。
　　“莲儿，我的莲儿。”睁开眼，萧南发现床边坐着早上的少年。“你是？”嘶哑的声音，仿佛一点都不真实。
　　凌玥半夜听见隔壁有动静，进来才发现萧南正在做着梦，还不停的喃喃自语。见他醒来，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萧南。“我的名字叫凌玥。”
　　“我是谁？”
　　凌玥一怔，笑道，“你叫萧南。”看着茫然的萧南，凌玥很难受，只是替他掖了掖被子，“好好休息吧。”转身离开了房间。
　　“萧南。”房里的男人，不停地重复着。门外的凌玥靠着门望着月亮，发呆。
　　恍惚中，“哥哥，我跑不动了。”莲儿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
　　“来，哥哥背你。”男孩蹲下身。
　　“呵呵，哥哥最好了。我们快追上莫姐姐吧。”女孩子开心的手舞足蹈，手指着前方。
　　阳光小，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草地的尽头。
　　跑过草地，忽然眼前出现了一片雪地，莲儿躺在雪地中，身首异处，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痛苦。先到一步的莫北，伏在莲西身边哭泣，看到自己，“箫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能…”
　　后面的话都听不到了，“他呐？”
　　莫北有些惊讶话被打断，“被带走了。他们…”
　　身边人开始聚集，轰轰轰的声音，好烦，会吵到莲儿的，眼里的莲儿，孤单的躺在那里，睁着眼睛。不知道每一步是怎么跨出的，直到用手缓缓合上莲儿的眼睛，眼泪才控制不住的落下。“凤御谦！我要你付出代价！”嘶吼声回荡在空旷的雪地。
　　忽的从床上坐起，天色微亮，脸上还有未干的眼泪。赶忙下床，打开门打算找凌玥问个清楚。一开门却看见门口的少年，眉头紧紧地蹙着，咬着嘴唇坐在门边上，他一晚都没有回房吗？也许是感到被人注视，凌玥慢慢睁开了眼，淡淡的笑着。“睡得还好吗？饿了吧？我们下去吃早饭吧。”
　　直到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萧南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