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叫苏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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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配合他的身高，方觉炀微屈着上半身，苏念一抬头就对上了方觉炀靠近的脸，他的五官比亚洲人更深刻，所以看起来很有气场，白天戴着墨镜的时候就是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可是此刻当他全神贯注的看着苏念时，脸上的细节好像一下子活了过来，微卷的睫毛一开一和，幽暗的眸中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温和的情绪，深情得令人难以拒绝。
“Nian？”
方觉炀看了眼微信名叫了几声，苏念总算回过神来，他揉了揉耳朵，想到自己不止一次在这个人面前发呆了，脸上是一抹尴尬的微红，“我叫苏念，苏州的苏，念想的念。”
“苏念…”方觉炀轻轻念了一声，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那苏先生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没有！”苏念忙摆了摆手，指了指挂在冰箱侧面的围裙：“我来帮你吧。”
方觉炀瞥了一眼苏念发红的耳廓，转身翻找了一下似乎没有第二条围裙了，就让苏念帮忙洗菜。他似乎没来得及换洗又或者是习惯一回来就做饭了，还是顶着背头，围裙内是工整的白色衬衫，刚刚在电梯里锋利又冷漠的气场顿时被围裙削弱了不少。
一时之间厨房因为多了个人的存在变得有些拥挤起来，两人时不时要侧着身子让一下对方，一来二去苏念是个自来熟，就话多了起来，“你是外国人吗？”
方觉炀切菜的手一顿，摇了摇头，“妈妈是外国人，但是我长的更像爸爸一点。”
苏念侧头欣赏了一下方觉炀的侧脸，赞叹道：“你的鼻子长得也太好看了，下颚也是，我要是鼻子也有那么挺就好了。”
方觉炀看了一眼苏念，记忆中的脸已经有些模糊，但他觉得苏念没有变多少，就像穿过迷雾的阳光一样，温暖柔软的感觉在他身上恒久不变。方觉炀隐匿在深瞳后的情绪不自觉的加深，从细腻的双眸到微翘的鼻尖，最后再落在苏念天生向上的唇角。
苏念被方觉炀仔细观察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转过身嘟囔了一句，“赶紧洗赶紧洗，不能白吃。”
方觉炀被打断了目光，视线落在了他雪白的后颈，“苏先生的脖子很长。”
心跳哄的一声在耳边炸裂，苏念皮肤本就白皙这下直接红到脖子根，赶紧洗完手中的蔬菜，问了句洗手间在哪就一溜烟的跑过去了。
用冷水浇了几把脸，苏念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不断上演。
这是什么气氛？！为什么长那么帅，还用那么真诚的眼神望着你说着令人平然心动的话？他不是有女朋友吗？那个眼神怎么回事？他看错了吧？是他看错了吧！！
苏念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方觉炀刀工飞快的在案板上处理鲫鱼，厨房的黄光投射在他的脸上，让眉骨下的阴影愈发深重了些，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鲤鱼，手上的动作细致的仿佛是在处理一件工雕艺品，
——刀尖摆出角度像后借力一滑，鱼的背脊便被解剖开来，露出内里的内脏和骨头。鲫鱼是多刺的鱼，一般不会那么精细的去做，方觉炀将内脏剔除干净，又换了把刀，手腕飞速的左右翻转将主刺尽数剃了出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可见刀工已然出神入化。
鱼经过一番处理之后，仍非常完整，鱼皮在油锅中发出化学反应爆香带着刺啦刺啦的响声。火候刚好的时候，鱼两面呈现诱人的金黄色。滚水入锅加以葱段和姜片祛腥祛寒，待汤色呈现浓白时再转中火慢炖，辅以豆腐和调味料。做鱼汤的时候，方觉炀又起了一锅，挽起的白衬衫袖口露出小半截结实有力的小臂，颠锅讲究巧劲分寸也需要一定的力道，葱姜蒜爆香，再放入牛肉粒翻炒后，手臂的肌肉线条绷紧，锅中的食物划出完美的抛物线重新落回锅心，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都是饭菜诱人的香气。
方觉炀很快就把三菜一汤做好了端上桌，杏鲍菇牛肉粒，青豆三丁，青椒炒鸡蛋再加一碗醇香浓白的鲫鱼汤。苏念吸着口水摆好了碗筷，有些不自在的站着，等方觉炀来了才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苏念简直不知道要如何下手，打了个招呼就拿出手机拍张照发给顾晓东。方觉炀绅士的为他盛了汤，又加了米饭，示意苏念先尝一口青豆三丁。咸肉为辅调出了鲜味，青豆经过处理完全没了原本的苦涩，香甜可口，加以笋丁脆嫩的口感，简直是在舌尖扑出了一道由民族乐组成的交响乐曲。
苏念中午午休用来睡觉了，到了晚上是结结实实的饿到了，加上方觉炀一直在给他夹菜，吃的感动极了，时不时就要赞叹几句。而方觉炀的动作很优雅，碗筷之间也没有叮叮当当的响声，苏念吃了几口忍不住问：“你做厨师多久了？这个鲫鱼汤真的太好喝了！”
“一年。”方觉炀又给苏念盛了一碗，奶白色的汤底有滑嫩嫩的豆腐，鱼肉裹在一层薄薄的鱼皮之下浸在汤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方觉炀体贴的撒了点胡椒在里面递给苏念，轻声道：“小心烫，还有的。”
苏念双手接下连声道谢，一口汤从食道带出的暖意划过肺腑来到胃，即使是这样的炎炎夏日也不会觉得腻，鱼肉的鲜美和豆腐完美的中和在一起安抚了疲劳了一天的身心。苏念和方觉炀天南地北的聊着，本来以为方觉炀的性子应该会比较冷淡，没想到真的说起话来倒挺有聊的，反倒给苏念留下了一见如故的印象。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吃一顿饭了，苏念帮着方觉炀收拾了碗筷，在一边洗的时候突然问道：“你也带隐形眼镜吗？那个护理液看着很好用的样子，可以推荐给我吗？”
...
半晌没有回应，苏念回头看到方觉炀端着盘子僵直在那里，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第一天来别人家里就观察这种东西，未免显得也太自来熟了，苏念就是自来熟的很快，很多时候细节问题顾及的不好。他擦了擦手有些拘谨，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乱看的，就是那个瓶子挺别致的所以多看了两眼。”
“没事。”方觉炀放下端着的盘子，侧身遮住了自己轻微颤抖的双手，只是片刻就恢复了平静，“那个是我的眼科医生开的，下次可以给你带一瓶。”
苏念忙道那怎么好意思，赶紧去洗碗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