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论饮 （国庆中秋 ...
-
次日亦缘醒来时，一切依旧。凌寒照旧来送药，只是不知狐烟湫的踪影，他扶着头坐了起来。
凌寒放下药：“少主记得喝药。”亦缘微微点头，掀开被子走到屏风后见着已经备好的衣物折叠整齐地放在桌上，他拿起来时桌上还有一杯醒酒茶。
浑浑噩噩套上后，亦缘出到院子时，凌寒已经摆好早餐：“少主！”亦缘微微点头坐了下来：“阿烟呢？”
“狐兄一早出去了，也不知为何他脸特别红。”凌寒盛了碗红豆羹。亦缘接了过来：“他可吃过？”见凌寒微微摇头，亦缘：“替他留一碗，凉了便热着。”
凌寒点头，见亦缘一身单薄的便衣：“少主可是要去哪？”
亦缘一口一口地吃着：“回来有两日了。休息也休息够了，是时候去练练身手了。”
门口的胡叁闻声推开了门：“少爷慎思啊！”见亦缘瞪了过来，胡叁尴尬地笑了：“少爷您继续！”
亦缘才收回略带杀意的眼神，转而向凌寒轻笑一下放碗起身，动作没有一丝迟疑：“看来许久不练功，各位都松懈了！”
胡叁脸色铁青：“少、少爷说的是！”
凌寒也起身：“少主！我也去！”亦缘：“想来便来吧！”
过去两年了，练功房的陈设依旧，四方屋顶中间留有一片露天的木桩空地，四面放着形形色色的兵器。凌寒初进时竟觉得眼前一切是那么的奢侈。
亦缘问了句：“可有擅长的兵器？”
凌寒还未反应过来，亦缘就把一条蛇皮编制的长鞭递了过来，转身去拿另一把剑刃：“你的骨剑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特点，但我见过你使用的像是鞭子，也像长剑。”
凌寒接过来两把兵器：“少主，鞭子就够了。”亦缘轻叹气：“拿着吧，这些是给你自卫的。总不能遇险就召出本命神兵吧。”
凌寒微微点头，见亦缘转身拿起一把弯刀，甩了甩：“切磋？”
凌寒行了个礼把武器收起来：“少主身上的伤还未好全，这时候不好这般乱来！”
一旁的胡叁忍不住嘴欠了一句：“你是不知道，之前少主右手被匕首贯穿，第二天随便包扎一下继续打木桩，那场景纱布都红…”胡叁瞬间合上了嘴，两眼躲闪了一下亦缘的目光。
凌寒看向亦缘，竟不知该说什么。亦缘仍旧举着弯刀，凌寒轻叹一口气：“那好吧！”
话音方落亦缘便一击袭来，凌寒抽起腰间的长剑挡住了这当头一击，见亦缘露出匪夷所思的笑颜，下一刻刀身一侧亦缘另一只手压下刀身，凌寒猝不及防地险些被压下，转身退步！
可回过头时已被长刀的刀剑指在脖颈处，亦缘轻笑收起刀：“要保持警惕，推断敌人下一刻的走向。”
凌寒深吸一口气，站直了：“多谢指教！”亦缘似笑非笑：“那再来！”
不知过了几时，只知送午茶的家丁进到屋内，把茶放下了。
【南巷子的包厢里】
地上都是一瓶瓶白瓷酒壶，零零散散地铺满整个地板，而在瓶瓶罐罐中间一男子身着银衣仍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手中的酒。这时一老生进到房间：“少主啊，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男子闻声看过了，金色的眼眸或多或少透露出一些火气：“老银，你说情印算是个什么？”
老生扶着胡子走到男子身旁坐下：“情印自是两人定情后，牢固感情的记号了。”
“那要是没有相爱，这算是什么？”男子放下酒壶。只见老生微微迟疑了片刻：“老朽不知，但老朽知道的是这情印呀是狐族用以刻在对方灵魂上的印记，既认准了便会有其必有的结果！”
男子渐渐笑了：“阿银也在外面吧？”
话音方落门口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狐狸脑袋，阿银：“阿爹不让我进来。”
男子看向了老生，老生微笑：“少主这不怪老朽，您这一进来就抱着酒壶灌着，老朽怕阿银小孩子气打搅了您。”
男子笑了，这次他没再隐忍，只是眼泪不住从眼眶中掉了下来：“可是孤并不觉得他心里会有孤的位置！”
老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自老狐帝仙逝后他再没见过少主掉过一滴泪了，这般落泪只怕少主是真的用了情了。
“少主，老朽自少主年幼便照顾您左右。”老生抚摸着狐烟湫的头：“开酒坊茶巷不过是怕少主去了别处不安全…老朽是真的把少主当成亲人看待的，您有不悦大可来南巷子说道，老朽听了便是！”
男子推开了酒壶：“银狐与白狐最大的不同就是银狐生而一尾，白狐生而多尾。老银自孤记事时你已修得四条尾巴了，孤也把你当成至亲了。”
老生笑了：“少主这般说老朽心里自是高兴的。”
狐烟湫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老银…这些年承蒙照顾！”他看了眼手肘上的印记，想起昨晚的亦缘竟有些不知如何去面对他。
可出了门，南巷子门外的茶桌旁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听到动静回过头：“你真在这？”
他一时语塞，只见暖光徐徐映射在那人头顶，折射着微红的光泽。亦缘见狐烟湫愣住了的样子：“我练完功时已是午时，现在还没吃东西，我们一起去吃？”
他脑内空空如也，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只见亦缘露出微甜的笑颜：“走吧！狐狸崽！”
狐烟湫顿了顿，闻了闻自己一身的酒味。亦缘转过身去：“我知道，看你路都走不知的样子定是喝了酒。”
狐烟湫尴尬地笑了笑：“敢问千少爷可有好的菜馆子？”亦缘笑了：“走吧！”
这一道形形色色的小摊小店，一见亦缘都会唤一声千少爷，亦缘也不过是点头示意。可奈何一路的“千少爷”听多了也该厌倦了，亦缘拽着狐烟湫往巷口走去，见四下无人。
亦缘尴尬地笑了笑：“等下你先出去。”
狐烟湫也不知道这大少爷要做什么，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遵从一下了，于是狐烟湫先一步出了巷子，片刻后亦缘蒙着乌纱出来了，并且窜到狐烟湫旁边。
见亦缘的样貌狐烟湫不忍笑了，亦缘：“怎么了？”
“你这一身黑衣，又蒙上乌纱。要不是你走得坦荡，不知道的该会以为你是哪家的小贼了吧！”狐烟湫打开折伞扇了几下。
亦缘若无其事地笑了：“那这位穿着白衣的公子，可会像书卷阁了的话本一样行侠仗义？”
狐烟湫一听瞬间脑内萌生了一个念头：这还是千亦缘吗？
亦缘见狐烟湫没回话，也没说了。狐烟湫：“少看些话本，那些多半是骗人的。”
亦缘也没回应，只是狐烟湫不知亦缘乌纱底下的是一张微抿的笑颜。
二人到了金砂楼，一进去店生拦到：“二位今天的位满了。”
亦缘摘下了乌纱：“我记得我半个时辰前来定了一间包厢。”
店生一见千亦缘，马上行礼：“千少爷！这间是留着的！店生看了眼其身侧的狐烟湫，亦缘若无其事地看向狐烟湫：“走吧！”
一进到包厢狐烟湫便跟着亦缘坐下了，亦缘把菜单递给他：“有什么想吃的？”
狐烟湫竟有几分受宠若惊，接过菜单时：“清蒸鱼，红烧鱼，水煮鱼，炸鱼片…”
说着还看了眼亦缘，只见千大少爷的表情已不是一般的僵硬可以形容的了，狐烟湫笑了：“这些有鱼的菜都不要，其他的挑几道口碑好的上吧！”说着手还在菜单上圈了一下。
亦缘才反应过来，只听狐烟湫：“一小瓶白烧！”
“还喝酒？”亦缘问了句。只见狐烟湫转过头来，眼里多的是柔和：“那不喝了吧！”
亦缘被这么一看竟有些难为情：“小瓶，就小瓶。”
店生走后，亦缘：“我昨晚喝酒了…”狐烟湫微微点头，亦缘脸色严肃了起来：“我忘了我自己做了什么。”
狐烟湫愣住了，想起了昨天墨晚生迷迷糊糊说的一句话：“千亦缘和晚生不一样，他生而为人晚生生而为妖…他若是妖，北国容不得他…”
他看了眼亦缘：“你就是醉了，睡过去了。”
亦缘听了心下如释重负，笑了：“可是我自那之后开始一直在想你在做什么，在哪…要不是现在找到你了，我只怕还在想。”
狐烟湫微微点头：“你对我有什么感觉？”
亦缘被这般撩拨有些缓不过来：“还能有感觉？”
狐烟湫顿了顿，伸手将亦缘额前的乱发扶到其脑后：“我也不知道，好好吃吧！”
待到店生上了菜肴，亦缘扫了眼桌面上的菜肴，多半是些甜而不腻的糕点，还有几道正常的菜肴，他懵了神看向狐烟湫。
狐烟湫：“吃吧，糕点也不多。”
亦缘微微点头，夹起一块梨花饼咬上一口，见着狐烟湫微抿着酒，一举一动都是那般的洒脱显得潇洒肆意。亦缘：“你怎么喜欢喝酒的？明明酒汁难喝。”
狐烟湫看了过来，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我啊只有在心里闷得慌的时候才会想起喝酒。”
见亦缘微抿的嘴：“怎么说呢？我爹娘走得早，我的心事自是少有人可以分享，喝酒不过是学着老一辈的借酒浇愁罢了，可是喝多了那些反倒是更加历历在目。”
亦缘：“那为什么还喝？”
狐烟湫撑着头，左手还不时转着杯沿：“算是个习惯了吧。”
说着，狐烟湫眼睛看向了亦缘，眼神里似乎带着千言万语：“我跟你讲个故事如何？”
亦缘微点头，狐烟湫笑了手抓住了亦缘的右手：“该如何说起…”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论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