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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凤池求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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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黑一亮,典倾大人又入宫了,这次走的有些匆忙。
急匆匆的赶到御书房,典倾灌了口茶水,道:“没偷成也没抢到。好在人都回来了。”
凤池挑了挑眉,“怎么个说法?”
典倾打开手里的折扇,慢慢扇风,“国教有些邪气,回来的人说,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靠近不了放着明珠的贡台。”
典倾顿了顿,“睡着的那位既是神仙,你要是直接同国教教宗说清楚,自己的神,国教也不救么?”
凤池叹了口气,“神仙姐姐那副样子落入到凡尘,多半是受罚来的,国教那帮老顽固如何会救。”
“无疆,这人当真非救不可吗?你可要想清楚,你与她不过年少时见过一次,姓名都不知。如今数年已过,她的脾气秉性是否有变,变成什么样子,她还是否记得你都暂无定论。你要救她,就得向国教低头。你我同国教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付出了多少心血,满朝文武都看着呢。你为了一个人向国教低头,值得吗?”
北月女帝凤池,字无疆。
这个名字许久没人叫了。从前没什么人叫,现在无人敢叫。如今乍一听,还有些陌生的熟悉感。
凤池沉默了半晌,起身对着典倾行了一礼,十天已过,等不起了。
“烦请丞相替朕走一趟国教,拜会教宗。”
“好。我立刻去。”典倾起身就往外走。
凤池吩咐下去,她也一同前往国教圣殿。
国教的建立是为了供奉神灵。因为在北月的历史上,有很多次天堂执事力挽狂澜救国救民的记载。他们把神仙带来的基本的知识技术封存传承,是天执狂热的信徒。坐落在北月帝都的国教圣殿就是国教的中心。国教管理机构是长老会,长老之首为教宗。
凤池罢朝三日,浩浩荡荡的御辇队伍引来全京都的瞩目。国教要面子,那就给足他,总不能面子没了,事也办不成。
一时间皇上要和国教和解,陛下向国教低头,陛下去巡视,围猎之类五花八门的消息,在北月帝都雪花一样满天飞。连品级高的朝中文武大员也一时懵,看不懂陛下的迷惑行为。甚至有人派人去丞相府了解情况,却意外得知典丞相已经提前到了国教圣殿。
圣殿座落在帝都正东方的山上,前来朝拜的人络绎不绝。
国教内院,典倾被请进了内院。
国教的建筑很有特色,亮堂堂的月白色墙面,金色的花纹穹顶,给人一种大气辉煌的感觉。花圃围着围墙种了一圈,花开时繁花似锦,欣欣向荣。来来往往的国教信徒华服上都绣了蓝色的花纹,精致又好看。
典倾一路走来,颇有感慨。跟着侍者进入内院,入目是一片荷塘,一池荷叶,清新淡雅。木制的小桥通着一个小亭子,教宗已经等在那了。
教宗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绿豆大的双眼全是算计,笑的和蔼可亲。典倾腹议,被偷了一次还能这么好的态度,就算是装的也不是常人啊。不愧是教宗大人。
双双行礼后落座,典倾直入正题。
“在下前来是为了一物。传闻贵教有一明珠可医神体仙身。在下挚友重病,寻医问药无处可治,人命关天,特来求药。不知教宗大人可否割爱?”典倾心想,若她能搞定,就不用凤池来求,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神仙不会被伤痛所扰,若有不便只有神仙来救。公子还是请回吧。”
“教宗大人,此物既然无处可用,不如赠予在下,求个两全其美。”
教宗微微一笑,“女公子既无诚心,不必来求药。”
典倾强笑了一下缓解尴尬,“教宗大人真是慧眼如炬,在下确实曾派人来取珠制药,毕竟人命关天,还望大人见谅。”
把偷东西说的如此义正言辞的着实少见。
教宗眼皮抖了一下,“女公子如此诚实,老朽也就同女公子明说。女公子来求,无用。”
典倾脸有些僵,“难不成大人想让陛下来求么?”
教宗缓缓起身,保持微笑,没有回答,飘似的离去了。
典倾的脸瞬间收了笑意,真的是。虽说是立场不同,不论对错。古板之人,不知变通,谈的火大。于是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刚一出国教门,就看见了凤池的御辇,一大队人马很是惹眼。周围还为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百姓。典倾急匆匆的走过去,“陛下怎么来了?”
凤池轻笑一声,“哟,被赶出来了?碰了一鼻子灰吧?”
典倾撇了撇嘴,有些后悔关心这个损友,“还不是为了你,回头折成俸禄,补给我。”
凤池抖了抖肩,活动了一下向大门走去。
典倾急忙赶上去阻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哎?哎?干啥去,我跟你说,教宗那个老古板难说话的很,上次派人偷宝珠她指不定怎么记恨你呢。”
凤池轻轻一巴掌打掉了典倾的手,“那是因为你面子不够大。等着,爷把面子给挣回来。”
典倾一脸懵的站在原地,等着凤池的神操作。只见凤池身着华服,一身彩衣飞凤,珠光宝气,俊秀无双的走到国教大门口,扑通跪下了。
典倾:???许是,摔了?
典倾看着觉得自己膝盖也挺疼的,刚想走过去,被凤池突然开口大呼吓了一跳。
“北月国君凤池前来求药,帝师重病,请教宗大人赐药。”说罢还行礼扣头。真心实意,感天动地,咿呀~
典倾真是万般佩服,信口开河的本事全京都无人能敌凤池。这借口,为了老师求药,尊师重道,气度非凡,理由正当。如此绝佳的借口安排上,国教也是没理由驳回啊。于是立刻让人把消息散播到京城各处,大肆夸赞,哄一哄舆论。
典倾走后,教宗身边的小弟子问师傅,“师傅,若陛下真的来求药该怎么办啊?”
教宗呵呵一笑,“陛下那样桀骜不驯的人,如何肯自己来呢?”
话音未落,有侍者进来报告,“陛下正跪在山下门前求药!”
最怕空气突然凝固。
教宗大人被小徒弟质疑的目光盯的有些尴尬,重咳了一声,“把各位长老请来吧。总不能让陛下一直跪着,我国教可不能犯众怒啊。”
仅仅过了三个时辰,教宗大人带着长老们把凤池陛下迎了进去,还双手奉上了两颗明珠。
回宫途中,凤池一边揉腿一边对冲典倾挑眉,“怎样?你那不行,还得看我的。”
“哗——”的一声,典倾打开折扇,在脸上拍了拍,控制了一下表情,叹了口气,“说说吧,怎么回事?”
凤池娓娓道来,“国教虽然掌握着大量的资源,这些年在我的多方打压下也是举步维艰。我要的东西她们留着也没什么用,更何况我给足了她们颜面。与其得罪我,还不如让出那个没什么用的珠子,国教也不吃亏,明面上谁都好看。”
“你从前可是从不会在政事上让步的,这次怎么跪的这么坚决?”典倾有些想不通。
“从前和国教争,是政事,为国为民也是为了我这个皇位,毕竟皇权集中会更容易治理。如今是为了一条性命,与我而言,她值得。”
凤池顿了下,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剪影,在马车里俊秀的脸庞明暗不清,“我要脸,她还活不活了。”
典倾笑了一声,一下打破了低落的气氛,“呀!哎呀呀!这样大的恩情,那人家姑娘醒了岂不是要以身相许?凤无疆,你该不是喜欢人家吧?”
天色降晚,马车里光线昏暗,典倾隐约听见凤池嘟囔来一句,“瞎说什么……”
瞎说什么……大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