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叔叔》金石三次方

4、第四章

　　“念然，去帮我拿下书包呗。”元卜玉叼着包子，手里拿着牛奶，看起来非常的忙。
　　“书包在哪？”
　　“楼上呢，你看到你哥和老元了吗？老元今天怎么不来看报纸了？”
　　“我哥一早上就出去了，说是办事。你哥我就不知道了。”
　　桂姨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接道，
　　“小衡今天起的特别早，但是起来喝杯水就回房间了。”
　　“起早？桂姨，你确定老元不是晚睡？”
　　“早餐都还没吃，小玉啊，你要不要上楼看看你哥啊？他胃不好，不吃早餐不行的。”
　　“行，我上去看看。”
　　元卜玉大步迈向二楼，抬手敲了敲元卜衡的房间门，
　　“老元？老元？你在屋里吗？我进来了？”
　　元卜玉一把推开房门，两脚站在门外，头伸进房间里，四周扫视了一圈，就见元卜衡成大字摊在床上，咸鱼一样的摊在那。
　　“老元？桂姨叫你下去吃早饭呢，你咋了？遭受什么重大挫折了？不能啊，就咱家这地位，谁能蹬鼻子上脸踩到你头上啊？！不会是情感问题？不是吧，跟我未来嫂子要矛盾？来来来，说出来，让我帮你分担分担。”
　　元卜衡翻了个身，继续躺尸。
　　“下楼吃你的去，吃完就和念然去上学，别来烦我。”
　　“别呀，老元啊，怎么了？青英哥不喜欢你啊？你就瞧你这臭脾气谁能喜欢你啊！听我的，你得主动出击！”
　　“元卜玉！给我滚远点！”
　　“哎，好嘞，你就不听劝吧，老元，讨不到老婆可别怨我，我可劝过你啊！”
　　“滚！”

　　祁青英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就见元卜衡正坐在沙发上，自打祁青英一进门，元卜衡的目光就没离开过祁青英，祁青英见况，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正准备低头赶紧回房间的时候，突然被元卜衡叫住，
　　“换药了么？”
　　“……我一会回去自己换。”
　　说罢就低头往二楼冲，元卜衡起身要追，刚站起来没迈出两步，就听见利索的关门声，以及落锁的声音。元卜衡插着腰，气的牙痒痒，指着二楼祁青英房间的方向，咬着牙，
　　“狗崽子！”

　　元卜衡站在祁青英的房门口，抬手正要敲门，眼珠子一转，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到了一楼还故意大声和桂姨喊道
　　“桂姨，我今天有事，不回来吃晚饭了。”
　　“知道了。”
　　祁青英听见车子驶离的声音，换药的动作只是一顿，就咬着绷带，完完整整的打了个结。背着阳光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呆了好一会，起身坐到书桌旁，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祁青英打开包厢的房门，元卜衡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脸颊惨白，祁青英走过去，一旁的侍者低声道，
　　“四爷只是有些醉了，吵着还要喝，我们怕四爷伤了身子，就只能通知您了。”
　　“嗯，你下去吧。”
　　祁青英看见侍者离开，还小心的关上了门，这才走到元卜衡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元卜衡的肩，小声道，
　　“先生，先生，还好吗？”
　　元卜衡有些不适应屋子里的灯光，抬手遮住灯光，迷迷糊糊的回答道，
　　“胃疼。”
　　“送您去医院？”
　　“不要。”
　　“回去吗？”
　　“……阿英……”
　　“嗯，我在，先生。”
　　祁青英扶着元卜衡坐起来，又为元卜衡倒了杯水，伺候着元卜衡喝下，
　　“好些了吗？先生？”
　　元卜衡没接话，只是盯着祁青英看，也不说话，突然一把抓住祁青英的衣领，迫使祁青英靠近，两人离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打在对方的脸上，祁青英不自觉的避开直视，
　　“先生！”
　　元卜衡只是掐着祁青英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阿英，看着我！”
　　祁青英不得不扶着沙发以保持平衡，从外部看，元卜衡就像是在祁青英的怀里，祁青英面色不改，只是耳根子异样的红，一直连着脖子，红透了。祁青英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蹦出来了，他都可以闻到元卜衡嘴里的酒气味，元卜衡的手指轻轻划过祁青英的喉结，轻声开口道，
　　“阿英，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好像快跳出来了。”
　　元卜衡将目光移到祁青英的嘴上，越来越近……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祁青英立刻弹了起来，元卜衡坐直身子，
　　“进来。”
　　侍者端着热汤走了进来，“四爷，您暖暖胃。”
　　“知道了。出去吧。”
　　关门声响起，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祁青英红着耳朵把汤递给了元卜衡，
　　“先生胃疼，喝汤。”
　　元卜衡没接，看着祁青英打着盘算，也不接汤碗，故意说道，
　　“手麻了。你喂我吧。”
　　祁青英拿着汤，不知如何是好。元卜衡的嘴角快扬到天上去了，不过很快又了压了下去。
　　“手真的麻了，喂个汤而已，有什么令你为难的吗？”
　　祁青英拿着汤缓慢的移了过来，小心的将汤勺递到元卜衡嘴边，元卜衡看了看，没喝。继续说道，
　　“有点烫，青英哥能给吹吹吗？”
　　祁青英愣在原地，看着元卜衡不是在开玩笑，低头吹了吹，又递到了元卜衡嘴边，
　　“站那么远，我会吃了你吗？”
　　祁青英站在离元卜衡两米远的地方，艰难的往前移了一步，元卜衡把脸瞥了过去，
　　“我不想喝汤了，把那几个人叫回来，我酒还没喝尽兴，你走吧。”
　　祁青英拿着汤僵直的站在原地，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像是做了很大决心走到了元卜衡身边，又把汤勺递到了元卜衡嘴边，
　　“胃不好，别喝酒了。”
　　元卜衡心里早就已经乐屁了，面上还绷着，冷冷的回道，
　　“我胃好不好，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你管。”
　　“……别闹了，我错了。”
　　“青英哥怎么会错？”
　　“……先生，不要闹了……阿英错了……”
　　元卜衡盯着祁青英红透了的耳根，美滋滋的喝了汤，不料一口汤呛住了……
　　真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真能作。

　　两人一同坐在汽车后座，司机直视前方，车里没有声响，气氛却暧昧的很。祁青英腰板挺得直直的，紧挨着车门，倒是元卜衡东倒西歪的，随着车子摇晃，非常无意的靠到了祁青英的肩上，祁青英腰板更僵硬了，元卜衡将手搭在了祁青英的腿上，元卜衡手很热，祁青英小声说道，
　　“先生！”
　　元卜衡的手得寸进尺，突然拉起了祁青英的手，翻起了衣袖，看见绑好的绷带有些渗血了，
　　“不是说没事了吗？”
　　“确实没事，一会重新包一下就好了。”
　　祁青英想把手拿回来，元卜衡却拽的更紧了。
　　“北面的战火不小，过不了多久，也许就会烧到这里。现在各方势力都在联系我，希望可以一起合作，你觉得我们该支持哪一方？”
　　“先生做主。”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先生无虞，怎样都好。”
　　元卜衡明显动作一顿，抬头看着祁青英好一会没说话，然后又把头靠了回去，
　　“我呢，只是个胸无大志的人。如果战火真的到了这里，我就带着这一家子移民好了，反正我这家里人也不多。”
　　“嗯，好。”
　　“好什么，一天就知道好好好，嗯嗯嗯，不会多说几个字？你这样，谁会嫁给你？木头一个！”
　　“青英，大概不会娶妻。”
　　元卜衡听到这话，突然愣住了，没等回话，车子就停下了，到家了。
　　祁青英正打算将元卜衡扶回去，元卜衡却拉着祁青英直奔他的房间，没等祁青英说话，元卜衡抢先说道，
　　“我帮你换药。不许说你自己来，我不听。”
　　“……哦。”
　　祁青英被要求老老实实坐在床边，元卜衡则拿着医药箱，先是仔细的拆下绷带，又认真的上了药，再将新的绷带换上。
　　“刚才，为什么说你，不会娶妻？”
　　“……先生救了我，我，希望能一直保护先生，先生将来会结婚生子，我还会护佑先生的后代，直到死去。”
　　元卜衡手上的绷带还没绑好，就停下了动作，突然掐着祁青英的下巴，再一次迫使祁青英直视自己，祁青英不明白元卜衡为什么突然生气，只是愣愣的看着元卜衡，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元卜衡突然撒开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祁青英的房间，祁青英看着还没绑好的绷带，只好咬着一端，自己完成最后一个步骤，突然元卜衡去而复返，正好撞见祁青英嘴里咬着绷带的一端，另一端正拿在手里，元卜衡气冲冲的走到祁青英身边，抢过绷带，打了结。
　　祁青英静静的看着那个打好的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会憋出来一句，
　　“谢谢，先生……”
　　元卜衡又不知道怎么的，再一次气冲冲的离开了房间，祁青英不明所以，正打算关上房门，准备休息，就又看见去而复返的元卜衡，
　　“先生……”
　　元卜衡盯着祁青英，不知不觉的，祁青英竟然比自己高出了一些，也不算多，半个拳头的距离。元卜衡拽着祁青英的衣领，就这样紧盯着祁青英，
　　“我不打算和任何一个女人结婚，更不打算生子，记住了吗？”
　　祁青英愣愣的点点头。元卜衡满意的摸了摸祁青英的头，
　　“晚安，早点休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