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镜》巧克豆

3、第一卷：迷失(三)

　　陈铮被带走后，赵涣留在现场继续推理。
　　那封信，凶手到底想要借那张纸表达什么呢？为什么陈铮会突然这么大反应？
　　“小浣熊，搞懂了吗？”归小圆摘下沾了血的白色手套，逗了赵涣一句。
　　“怎么？折了腿的圆规，搞明白了？”
　　“你呀！”归小圆拍了拍赵涣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语，“凶手这是搞了一场狸猫换太子的把戏！你要小心那个陈铮，说不定是棋子呢？”
　　赵涣点点头，接着抽起烟来。
　　“别总抽烟，案子想不明白是常有的事。”归小圆话音刚落，就听见赵涣的手机响了起来，“又有事？”
　　赵涣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紧皱着眉，“私事！”说着，走远了些。
　　“您老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对方是个粗壮嗓子，“臭小子，我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了！翅膀子硬了，我不能管你了是不是？”
　　赵涣抖了抖烟灰，咧嘴笑着说：“没有，我翅膀子再硬，也飞不出您的圈子是不是？我这两天还想您来着！这不是被案子耽误，没时间看您吗？”
　　“哼，你也就嘴甜！啥时候真回来过？是，我不是你亲爹，还是个混子，净给你丢脸，你瞧不上我，我知道！”对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接着说，“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养了十七年的狗崽子，你撒泡尿我都知道是什么味儿的！我也听说你们三水街那个案子了，这个案子有道上的人掺和，查起来肯定不好干！我就给你提个醒，狸猫换太子，真命案假尸体，要多看看小人物！”
　　“等……”赵涣还想说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嘿，这老头！……算了，跟我想的差不多了，就是这个小人物……”
　　“有线索了？”
　　“我……”赵涣刚要说话，就听见手机又响了起来，“嘿，你奶奶的没完了是吧？”
　　抬眼一看，是田晓涵打来的电话，“丫头！你要是说得不是有用的事，我待会就送你去见见你祖姥姥！”
　　“有用的，老大饶了我吧！是太平间又丢了尸体，是一具女尸！”
　　赵涣听着看了眼归小圆，对方收到视线，点头示意，“糖丫，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梅妹已经过去了，但没有消息！”
　　“看好陈铮，圆规，和我去太平间一起游。”说完，赵涣就挂了电话，开车带着归小圆去了太平间与董良汇合。
　　路上便和他说起案子来。
　　“这个凶手对三水街的地形十分熟悉，而且有能力杀人，年龄应该在三十到四十五左右。”归小圆摆弄着手套说着，“如果我没推断错，据你们昨晚所见，凶手肯定杀了人！只不过，不是巷子里的死尸。”
　　“这个凶手应该是男人，骑摩托的高手，案发的时候，他能从狭窄的巷子里冲出来，又甩尾带着被害人离开，而且视觉角度把握的很好！在车子侧面与警车擦肩而过的时候，却能保证我们看不到尸体的脸，这说明什么？”
　　归小圆看了眼赵涣，心想：说明你智障？人家被害人万一侧着脸，你看得着吗？
　　“说明什么？”
　　“说明这男的年轻的时候经常带着小姑娘骑摩托车啊，遇见认识的人，还能让他们看不清脸！是个厉害的！”赵涣嘴上说着，身体却在专心开车。
　　“……”归小圆听了这话，彻底不去看他，低头继续玩弄手套。
　　“我说的不对吗？”
　　“我……我很佩服你的脑回路！”归小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个案子从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每一具出现的尸体都是陈尸，都不是新鲜的，说明尸源肯定都来自那个太平间。至于凶手把被害人的尸体带去哪里就不知道了。”
　　“老头子和我说，这里面有道上的人掺和，看来又牵连不少人。”
　　“海爷知道内情？”
　　“知道，但不方便说！他也是混道上的，总得给自己留条活路。”赵涣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暗淡了下来。
　　归小圆知道当年的事又让他跟自己过不去了，便换了个话头，“第一具尸体是一具女尸，在水池里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泡肿了，但是有很明显的犬牙啃咬过的痕迹。第二具尸体，也就是目前的这具男尸，同那具女尸一样，都有犬牙啃咬的痕迹，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陈尸，说明凶手只要新鲜的尸体！刚刚糖丫电话里也说了，丢了一具女尸，那么会再死一个人！”
　　赵涣皱了皱眉头，“不仅会死人，死的还是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
　　“虽然之前的被害人我没见过尸体，但我可以猜测尸体的性别，年龄，肯定和被害人相近！而且三水街鱼龙混杂，突然少一个人，不会有人去想他是不是被杀了。所以，我猜测凶手可能借这一情况，让被害人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失踪，但是，为什么没有尸体呢？又为什么用陈尸替换呢？”
　　“从尸体上被犬牙啃咬过的痕迹来看，这些尸体应该是经过某些检测关卡的，应该就是选择能用的尸体吧，这些陈尸没有利用价值，是不能用的，只有被遗弃了！”
　　“但尸体用来干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去细想，有些恶心……”归小圆说着捏了捏鼻梁，打开了记录尸检报告的本子，“赵涣，你还记得三年前的人口失踪案吗？”
　　归小圆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火葬场，赵涣停下车子，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记得” 赵涣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我没有救下那个小女孩……”
　　“……”归小圆知道这是赵涣的心结，但他不希望赵涣永远走不出这个结，因为他们面临的这个案子很有可能会将重蹈三年前的惨案。
　　“老大！”董良听见车声，来到门口一看是赵涣和归小圆的瞬间，仿佛看到了救星，他已经受不了季闲了，“老大，你们终于来了！”
　　等董良走进警车，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平时总爱说叨的赵涣有些失神，而归小圆面色也有些凝重。
　　“出什么事了？”
　　“没事。”赵涣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沙哑的嗓音把董良吓了一跳，赵涣只有在生病或情绪极度低落的情况下，才会这样，而如今……
　　董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先交代下女尸的事，“那具丢失的尸体是个四十三岁的女人的尸体，尸体的名字也查出来了--宋青青，今天本想着火化的，结果等去取尸的时候，尸体就不见了！”
　　赵涣在董良说完很久之后，都没有回上一句，搞得董良跟蒸桑拿似的，过了一会儿，归小圆看不下去了，去揪赵涣的耳朵，大喊道：
　　“回魂了！！！”
　　“我听着呢！”赵涣推开归小圆的手，也终于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让董良不免松了口气。
　　“老大，现在怎么办？”
　　“带我去现场看看。”
　　董良带着赵涣和归小圆走进了太平间，便看到季闲抱着豆芽坐在地上等人。
　　“董良，你怎么把赵涣带来了，那个人又是谁？他们能解决尸体的问题吗？”
　　“叫董警官！赵警官！”董良要被季闲给气坏了，“一点礼貌都没有！这是法医归小圆。”
　　“什么嘛！看着像个书呆子，没想到名字跟个女人似的！”季闲撇了撇嘴，瞪着董良，董良越看越气，正想好好教育教育他，却被赵涣拦了下来。
　　“季闲，这关乎人命，我希望你你能好好配合，能把刚才尸体丢失的全过程都仔仔细细说一遍吗？从你进到火葬场开始吧！”
　　季闲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把事情发生的过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当赵涣三人听到张八爷抱着猫出现在火葬场门口的时候，都不由得开始皱起了眉头，而当归小圆和赵涣听到张八爷要去找李婶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而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季闲，带我们去李婶家！快！”赵涣说着拉起季闲的胳膊就往外跑。
　　一定要救下她！
　　季闲也不明白为什么就跟着他们三个人上了车，还被问了许多奇怪的问题。
　　“那个李婶和张八爷是不是很熟？”
　　“嗯嗯，张八爷年轻的时候还追过李婶呢！那个时候张八爷还没开包子铺，还是个混混，最擅长的就是骑摩托了，好多小丫头稀罕他了！”
　　“那这个李婶是不是到现在还风韵犹存呢？”
　　“当然了，只不过，当年张八爷没有和李婶在一起。”
　　“那李婶和那具丢失的女尸很像？”
　　季闲闻言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现在仔细回想女尸的面容，的确和李婶一样美。
　　“卧槽！不会吧！八爷他……”
　　“但愿是我想错了！”赵涣开着车，在午饭的时候正好赶到了李婶家。
　　季闲虽然跟李婶不是特别亲，但李婶对他的好，他都记得，如今她有难了，季闲自然是快速冲进了李婶的屋子。
　　“婶子！”
　　季闲刚一喊完，就见李婶和张八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张八爷似乎做贼心虚，总一副想逃掉的样子，李婶一看是季闲，心里也不由得暖了几分，“傻小子，你来这干啥？”
　　“婶子！离张八爷远点，他要杀你！”
　　闻言，张八爷和李婶均是一愣，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赵涣和董良就把张八爷带回了警局。留下季闲跟李婶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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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铮自从被带到警局，就被关在小屋子里，想起赵涣带给他的线索，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在对他说：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