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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走矣 走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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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终日宽慰我,劝我把你放下。
说你走了十年,即使回来,不知其所历,情亦难复从前。
她又说,行去京城路途迢迢,世事不平多有贼寇。许期年之前,你就身混黄土,骨肉皆化。
我惊了又想,顾徊,你是—死了吗?
那夜,我卷了三尺白绫挂在横木上。
一身嫁衣红如烈火,上面的鸳鸯是你亲提的花样,衣角我还绣了一首小诗,是你写给我的。
“纵是新天覆旧土,也应挥袖吟牡丹。”我怔怔的看着这两句话,眼泪又不经意地落了下来。
明知新皇轻旧儒却依旧固执已见,偏要向前。 临去十年,不曾有只言片语回乡,不曾有短笔家书抚慰我愁肠。 原来你早就料到结果,送我两句隐诗劝我过活青春时光。
顾徊…你当真是用心良苦!堪作君王!
夏末风凉、染秋霜,格窗外的海棠谢了红朵、换了秋装。
是秋意、是秋高气爽,是该披上盛装,映衬花开到终的芬芳。
红绸细纱堆满了软榻,绣样新针正放在桌上。我又要绣件嫁装……
昨日哥哥突然冲进我房,梁上的白绫晃了他的眼,身上的红衣惊了他的心房。 他疾声唤我,我回身还礼。
我俩对视良久,风从珠帘间穿过,荡起一波清脆之音,让这沉寂的气息重新流动起来。
手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泪,努力笑着,我对他说:“哥哥,我想再绣件衣裳,好以嫁郎。”
哥哥身形晃了一晃,稳住了声腔。 一双眼眸里盛满了流水似的月光,他说:“好……兄长定为你寻个郎君,让你后世无忧!让你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