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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云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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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
万里高空,白云朵朵。樊康宁咬着口香糖很想好好的体验她的处女跨国飞行,例如看看下方的云彩,例如摸摸座位上的配件,例如欣赏温柔的空姐服务,或是听听音乐……但是……
“呜呜呜呜……”
黑线布满了她的脑门,其密度即将超过她的承受范围。
“呜呜呜呜~~~~~~”
一卷卫生纸正以神奇的速度瘦身。
敏感的樊康泰立刻察觉了姐姐诡异安静中对另一侧的过分注意。
“姐~那个……”
“呜呜呜呜~”
樊康泰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啪!
樊康宁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她一把扯下耳麦,狠狠的扔下。
“樊康泰!”她看着另一边,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水桶美女药叫做水桶美女了!靠!从上飞机到现在已经3个多小时了,这女人抽抽咽咽的一秒钟都没停过,居然连一口水都没补充过,不是水桶你说是什么?!水缸?!哦~也许是泳池!”
水桶美女明显已经听见了,抽动的肩顿了一下,用水汪汪的眼睛怯怯的看了看对她恶言向相的人。
“对,对不起……”水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弯了弯她有些臃肿的腰身道歉。
“对不起?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吗?”虽然她的样子确实惹人怜惜,但这个人决不会是樊康宁。
水桶无措的眨着眼睛,一脸茫然。
“切~还装无辜咧!”冷冷白一眼。
“我~我没有~~我~我真的很抱歉……”
咦?都有颤音啦?樊康宁再看她,居然眼泪汪汪,又要哭将出来。
“姐!”康泰连忙拉住姐姐,不让她再说了。看人家多可怜。
“干吗?别跟我拉拉扯扯的!”康宁一把甩开,“我说你来有完没完?来,过来!”
水桶警惕的看着她,反而往后缩了缩。
“过来啦!”康宁搭着她的肩膀,把她拖过来,“你家死人了吗?”
“姐!”樊康泰快要昏过去了。
水桶也用眼神指责她过分。
“没有?那你哭得跟……”一声轻咳打断她不满的话,“嗯~好。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一种再明显虚伪不过的知心大姐的语气。
“你,你要……”水桶惊疑地看着这个突然变脸邻座。
“哼哼~~”狞笑两声,“我去杀了那个水桶制造者,毁了我的处女国际航的人。”
“不,不可以~~我是说没有的,没有这个人。”她居然当真了,“其,其实,我只是想家,向我爸妈,还有……”
又颤音了?
“靠!我警告你,我已经看你哭了3个小时了,现在看到水就想吐,你要是敢给我再哭出来……”
“你怎样?”后面突然飘进男声。
水桶再次看到邻座迅速变脸。
“我就把我的面纸贡献出来。”樊康宁笑嘻嘻的回头对着坐在后排的人说,“你醒啦?你的样子不太好看哦,这位妹妹很胆小,不要吓倒人家啦!”
“徐哥你醒啦?”康泰也扭过头去。
水桶回头,看到那位徐哥,一脸冰冷,眼中充满戾气的注视着邻座,不可避免的想到那个人,下意识的抓住邻座的衣服,不敢再看,只听见他说:“樊康宁,你尽管吵吵好了,你现在不睡会调整时差,等下了飞机,你要是敢再经过草原的时候睡着,我就把你扔下去,你信不信?”
“我信我当然信!你是徐腾哎!什么事干不出来?”樊康宁耸耸肩,“不过有人会救我吧?啊?樊康泰?”
“会的会的。不过姐~你别忘了这次是徐哥出钱带我们出来玩的哦。你不要老跟他吵架。”
“谁跟他吵啦?樊康泰!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喂!你别老拉着我的衣服!这是我穿出国的,还打算以后留着作纪念呢!哇!你没有把鼻水啊眼泪啊往我衣服上抹吧?!表再抓了,在抓我的衣服我扒光你哦!哇!我的领子!”
“你给我过来!”徐腾拧着眉,“跟我换座位!”
“不要啦!喂喂!你没见到这位小姐舍不得我吗?”
“人家给你烦死了!你要我就这样吧你拎过来吗?”
“好啦好啦!”
水桶惊恐的看着邻座屈服了,惊讶的看到换过来的男人身上的戾气一下消失了,他笑笑地跟走过来的空姐打招呼,叫樊小弟安心休息,又转过头跟她道歉。
“徐哥只对我姐比较凶啦,你别怕噢!”贴心的樊小弟对她说。
“因为她欠教训。”徐腾慢慢的说,“要喝水吗?你一定渴了吧。”让空中小姐送来水后,他说,“你是第一次离开家吧,第一次都是这样的。我那时也经常想家呢,不过都是偷偷的哭。”他说着,对她眨眨眼,让她忍不住弯弯嘴角,想笑。
“你是去上学吗?”
“……不是。”沉默一会她说。不知为什么,这个刚才还让她害怕,让她想起那段噩梦、那个人的男人,现在却让她十分信任,“其实,我是有不得已的原因要离开,我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哇咧!水桶你真坦白耶!”樊康宁不知从哪凑过来,上下打量她,“貌似你好有点小钱,不怕我们骗光你的钱然后把你卖给人贩子?”
水桶似乎是猛然惊醒,楞楞地看着几人,“不,不像啊~~~”她忘了,叶昭跟她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不,不过,他们好像也满有钱,不,不会……
她这也等于是变相承认自己身上有钱哎!
“虽然我最近不缺钱……”她低声嘟囔着。
“去睡觉!”徐腾下令了。
樊康宁乖乖缩回去。
“我没想到世上真有傻根。”他叹口气,“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我怕你一个人的话,不出三天我们就会在报上看到‘华裔少女黑街……’”剩下的大家心知肚名。
“你,你……”她很犹豫,叶昭说过……
“我们最近都不缺钱。”徐腾闭上眼,“休息吧,还要好几小时呢?”
也许是服从成了习惯,也许是他的声音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对了,”在她昏昏欲睡时,他的声音又响起,“我叫徐腾,你呢?”
“秦尚娆。”她停顿一会,再次用很坚定的语气重复,“我叫秦尚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