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端倪 成汉来信, ...
-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尖细的声音在诺大的太极殿隐隐的回荡着。
“臣启奏——”只见丹墀之下的诸位大臣的行列中,从左面走出了一人。
“准奏。”
“启禀陛下,前日中书省收到了成汉的文书,昨日已将文书呈上,不知陛下是否已阅。”
“林相,朕已知晓此事,关于文书上所说的来访一事,不知林相有何见解。”
“回陛下,如今我大元实力强盛,成汉势微且受契国的威胁,来访必定是想借我大元之势来缓和其本国的压力,因而此次来访,臣以为是我大元收拢成汉的大好时机。”
“非也——”同站在左侧的兵部尚书反驳道:“陛下,臣不认可林相所言。”
“哦?不知付尚书可否解释一二。”坐在龙椅上的殷宸,当今的承乾帝,淡淡地回应道,让人看不懂其喜怒。
“回禀陛下,如今南方三国形势愈发地诡谲,臣以为我大元没有必要冒风险去趟这三国的浑水,休养生息最宜。况且,臣以为,以现在的情况不明,应静观其变,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臣附议。”只见右侧也走出了几位武将赞同到。
渐渐地,左侧的一些文臣也开始站了出来,形成两方观点对峙的情况,一时之间,朝堂之上热火朝天的,吵得不可开交。
站在最前方的内阁中的三位阁老,顾渊,杜雍和沈清然却都沉默不言,静静地听着后面的争吵。洛城著名的两大世家,以谢国公和桓国公为首,均未发声。
不知过了多久,“肃静——”,伺候在承乾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德,在承乾帝的示意下扬声道。
朝堂上的喧闹逐渐散开。
“诸卿所言皆有道理,此事明日再议,容朕想想,若无其他的事,便退朝吧。”
一阵静默,甩了甩袖子,承乾帝——殷宸便起身离去了。
众位大臣三两成群地从太极殿走出,聚在一起,各自交谈着。
“三位大人,请留步,陛下有请,请随在下前往文德殿。”刚刚走下汉白玉台阶的三位阁老被不知在哪里等候了多长时间的近侍拦了下来。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年龄最大的顾渊镇定地应道,仿佛心中早已有所预料,不出意外。
三人缓缓而行,一路静默,走到了文德殿的殿前,守在殿外的太监总管李德立马示意三人赶紧进殿。
殿内,香炉静静地燃烧着,飘起的缕缕白烟如腾云驾雾一般,殿内一片寂静。三人走到内殿的帘外,跪了下来,磕头请安道:“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三位卿家进来说话。”帘内的承乾帝回道。
看着三人进来后依旧躬身站着,承乾帝殷宸不禁无奈地笑道:“三位阁老不必如此拘束,就像往常一样,坐下说话吧。”
“谢陛下。”殿内一扫沉郁的气氛。
殷宸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吩咐侯在身边的李德给三人上茶。
“今日朝堂关于成汉希望来访一事,吵得不可开交,朕观三位阁老一言不发,便想向三位问一问你们的想法。”
“回陛下,臣等三人尚未看到成汉的来信,对此一事了解颇少,因而未在朝堂之上有所言论。”顾渊向前倾身回道。
“怎么回事,这些事不是一般都会直接呈交于内阁吗?”
“不曾。”杜雍愤愤地回道,“陛下,这次成汉来信一事,我们内阁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不知道中书省是如何从内阁手下拦下来的,今日听闻此事,我们都很吃惊。”
殷宸皱着眉,不难看出,这件事出乎了他的意料。
“陛下,此事是不是应该严查一番。”沈清然请示道。
“查,必须查,但隐秘些,不必急于一时。沈阁老,你性子稳,就由你来负责查探一事,顺藤摸瓜,我就不信查不到。”
“臣领旨。”
“朕真没想到,一次书信的递交,如此寻常之事,反而在这时出了问题。”
“陛下,这正说明,成汉来访一事,必不简单。”沈清然继续分析着,“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问题,引得有人冒着风险也要绕开内阁,由中书省呈交。”顾渊和杜雍听完也纷纷点头认可到。
“对,说到这儿,你们来看看成汉的来信。”殷宸拿起一本被单独摆在一边的奏折,由李德递与三人传阅。
奏折辗转于三人之手,直至三人全都看过了一遍,殷宸才问道:“如何?”
“虽说是来恭贺陛下诞辰并献礼,但臣以为,这行为有些突然,往年也未见成汉为此而来。必定是有所图谋。”
“臣也这么认为,无论这封信,还是信中所提出的这次来访,均有种不和谐之感,想必杜阁老也有此感。”沈清然接着顾渊回应道,说完便看向了杜雍,杜雍在众人的注视下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依三位阁老所见,这来访一事,朕是不是应该先压着为好?”
“臣赞同。”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朕知晓了,不过这次一事,内阁以及隶属机构看样子也需要整顿整顿了,顾阁老,杜阁老,此事就交给你二人。”
“遵旨。”
“朕无事了,你们可以回去开始行动了。”
随着三人的离去,内殿又回归于平静。
“影子,出来。”
“陛下,您有何吩咐。”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从哪儿闪到殷宸的面前,站在一旁的李德面色淡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传朕的命令,派千鹤率一小队人,潜入成汉,启动各国的一部分暗桩,朕要知道南边那儿到底什么情况。切记行动隐秘。”
“是,属下告退。”
“陛下,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接过李德新续的茶水,轻缀了一口,叹道:“李德,你伴我走过多年,你看,这大元才安稳多少年,怕是又有人要不安分了。”
“陛下您雄韬武略,在您的治理下,奴才相信大元能够顺遂繁荣。”
殷宸笑了笑:“你还是惯会说好话。”说罢,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继续说道:“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对,朕定要保着大元昌盛久安,先皇将江山交付于我,我必不负父皇的期许。”顿了顿,殷宸坐直了身子,拿起桌案上堆积起来的奏折,继续批改了起来,茶盏中的茶续了一次又一次,桌案前的身影依旧笔直如松。
且说下朝后,内阁三位阁老前往文德殿的同时,宫外的一辆马车上。
“父亲,刚才传信来道,内阁的那三位被內侍拦了下来,怕是陛下传召。”桓家的马车上,桓国公的嫡长子桓世轩在桓国公的耳边小声低语道。
桓国公桓凌点了点头,也不做声。
桓世轩看着父亲无动于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愈发地疑惑了起来,“父亲,您难道不——”
“轩儿,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吗?”桓凌瞪向自己的儿子,眼中让他闭嘴之意尽显其中。
“是,父亲。”马车上又回归于平静。
“对了,浩儿那儿,你该注意些,别让他与你夫人江氏关系太近,要是这一步毁了,哼,那你这么多年就白费了。”
桓世轩看懂了暗示,应道:“父亲您放心,我会注意着的。”
马车一路向前行驶着,一切尽在不言中。与此同时,谁又知道,有多少人在谋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