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基金》喵鼓弦

7、第六章 “我要你永

　　“我要你永生，美丽的阿蒂缪。”

　　“你究竟做了什么？”

　　“只是一些小法术，而我和他们将会一样，永远地注视着你。”

　　“可我本该死去，长眠在大漠深处。”

　　“圣蝎与你同在。”

　　“……你惊扰了神。”

　　圣蝎为什么不死，我又为什么活着。

　　他看到深邃的紫色像暗河在黄沙之下流淌，骷髅装饰的石柱围起殿堂，油布包裹着染血的尸块无人安葬。他能看到自己的双手，像年轻的女人，正戴着沉甸甸的绿松石首饰，不受控制地扼住了自己的喉咙。纤细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扣住了呼吸。

　　必须亲手结束这一切。

　　死亡的红色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滴落在金黄的沙子上，变为一股股分流消失不见。

　　等等。有什么人在叫喊，一个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喊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是谁的的名字……？

　　其实我不是阿蒂缪，对吗？

　　突然间，眼前的幻象与流沙一同崩塌，沙子像一张巨大的幕布完全遮挡了他的目光，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他。

　　沙坑底下是巨大的中空地带，他们被流沙直接冲进了地下深处，重重地落进了沙堆里。

　　浑身都要散架了，我是不是半身瘫痪……祁良躺倒在沙子中间，背部剧痛使他根本无法起身。他伸伸手，并没有东西抓住他。也许是残留的幻觉？

　　其他人呢？

　　周围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每个人的声音很好分辨，还好大家都……嗯？

　　祁良突然睁大了眼，朝一个方向扭头，“关渡？！”

　　“哎！在呢！”关渡大嗓门回应了呼唤，响亮的回声飘荡在地下。

　　“你居然还好好的？我以为你挂了呢……”陈星嘀咕着。

　　“你这人怎么回事，咒我啊？我也就摔断了胳膊好吧？”关渡最先站起来，走到躺尸的陈星旁边拉他。

　　“麻烦也拉我一下，我头有点晕……”何枝枝轻声说道。

　　“我好像也起不来了……”祁良认命地叹气，瞥见易江朝他走来嫌弃地嘁了一声，随后伸手用力拽起他的手臂。祁良感觉整个上半身都支离破碎了，表情扭曲，咬紧牙关，“谢谢……”

　　几人互相搀扶着，晃悠悠站了起来。

　　这里与地面落差起码有五十米，地下铺满高低起伏的松软沙砾，金灿灿如同黄金，一眼望不到地下世界的尽头。头顶却由平整的砖石砌成，夸张的壁画绘着整面的抽象符号。沙漠中不应有这样的地质结构，但这个洞穴的构造还挺像溶洞，也不怎么形成的。

　　更奇异的是无数斜插入地面的通天石柱，柱身一圈圈，一环环雕刻着不同的复杂花纹。自上而下有蛇蝎，蝙蝠，也有花草与藤蔓。而柱子下半部分，全部雕刻着闭眼肃立，双手合十的完整人像。

　　“这是什么古代文明吗？”陈星迈步走向石柱，忍不住感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工艺，也太逼真了吧？”

　　何枝枝跟着走上前面，仔细观察那些栩栩如生的人像，伸手轻轻碰了碰石像的肩膀，突然大叫出声。

　　“这些石柱有温度！”

　　“大热天的当然摸上去很热了。”关渡摆摆手，也伸手摸了摸石像的躯干，“不就是这样的吗？”

　　“不一样，感觉不一样。”何枝枝手指抚摸着粗糙的表面，直觉告诉她这应该是人的体温。她看向祁良，又指了指石像。

　　祁良接受到信号，也走到了另一个石柱跟前，他潜意识里甚至觉得这个和其他的不太一样。这个石像是身穿长袍的青年，面容称得上俊秀，他安安静静躺在石雕的花丛中，嘴角带着安详的笑。

　　他抬起了戴着戒指的右手，缓缓伸向石像的额头，只是一个触碰。

　　石像青年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对眼球中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看向祁良。

　　祁良一个踉跄往后退出好几步，撞到了易江的肩膀，“抱歉！但是这个石像为什么……”

　　易江瞥了一眼他，疑惑地挑眉，“怎么了？”

　　睁眼似乎只有一瞬，再看过去的时候，石像已然阖眼。

　　幻觉？还是这个戒指的能力？祁良垂头看向那枚祖母绿戒指，晶体正折射着漂亮的光斑。

　　“我……看到那个石像活了。”

　　“真的假的？活了？”关渡立刻凑了过来站到石像跟前，“就是这个吗？”

　　“哎，你别碰了！”陈星远远喊道，然而比不上他的动作。

　　关渡已经大胆地伸出右手摸上石像，身体突然僵住不动了，又过了几秒，他的手臂一下子垂落下来。此时石像的右手臂却慢慢显露出人类的肤色，长出人类的血肉，随后整条右手臂在空气中飞快地腐烂，从石像身上断开、脱落、滚到了沙子上。

　　关渡神色还有些茫然，慢慢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以及地上那条血肉模糊的手臂。

　　“我的右手没有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