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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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配有独卫，两张大床，地上铺着毛茸茸的地毯，简直星级酒店套房的待遇。祁良跟易江没话想聊，洗过澡便早早躺进了松软的床上，仰头看着吊灯。易江从浴室出来也是一句话也不说，靠在了另一张床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这叫什么来着，同床异梦？……不对，好像是同房异梦？祁良转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上嗅着淡淡的花香，舒适的环境让他放松下来半眯着眼睛。
就在迷迷糊糊快入睡时，窗外传来汽笛一般的呼啸，狂风猛烈地拍击着窗户，震得玻璃哒哒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祁良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想望向窗口，易江已经拉开了帘子站在窗边，银白的月光混着大片黄沙被困在这个狭窄的方形里面，沙砾如潮水一次次涌到窗口，又随风散去化成烟。
“外面这是……”祁良盘腿坐在床上，透过玻璃反射，看向易江微亮的双眼。
“起沙暴了。”易江也看着玻璃映出的那个祁良，表情似乎柔和了那么一刹那，“窗户是封死的，进不来。”
“那就好。”祁良感觉这是他的错觉，点头准备躺回去，嘴上忍不住多问一句，“这么晚，你不睡吗？”
“再过会儿。”易江低声应了句又继续沉默。
听他多说几个字还有点难得，今天是我自作多情了，干嘛要搭理他呢。祁良钻进被子，打算着明天先找到神庙再研究什么是灾难中心，慢慢睡了过去。
易江坐在床边看着已经昏迷的祁良，不屑地哼了一声，表情又恢复到疏离的冷漠。
第二天，陈星最早起床热了一桌速食早点，众人陆陆续续下了楼。
祁良问：“昨晚的声响你们听见了吗？”
“什么？昨晚有什么声？”关渡咬了口包子，对面的陈星立刻翻了个白眼。
何枝枝用筷子搅着热豆浆，慢慢说道，“昨晚城里起了沙尘暴，幸好这栋楼很安全，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饭后，祁良打开了木门，黄沙已经铺平了五级台阶，在门口造出个沙丘。放眼望去，高低起伏的街道几乎被厚实的黄沙填成了水平，早晨的风力小，只是吹起了一些扬尘。
关渡探头看了眼外面，“嚯，这沙……我们要不像行人一样弄个面罩遮着？”
“面罩没有，我倒是有居委会发的口罩，一直放在口袋里没拿出来。”陈星从插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刚好包了一组五只蓝色口罩。
“可以啊星，小叮当。”
“谢谢。”
戴好口罩出门，祁良才没有被沙尘糊一脸，他慢慢踩在了格外厚实的沙堆上，如履平地，迷茫地看向城内的方向。只是阿蒂缪神庙是什么地方，完全没有线索，离正午也还早着。
“那个，你们有没有觉得城周围的沙漠，好像被抬高了很多……？”何枝枝小心地走出几步，背对他们指着西南方。
这座房屋地处边缘，远眺能刚好看见城外情况，昨天进城没有异常，今天城外的沙漠却凭空长高了两层楼，高高的沙丘包围起这座孤城，似乎只要一阵狂风，黄沙就会像巨浪扑来。
“可能就是不让我们往外走吧？”祁良主动提出自己的一点看法，“嗯……线索应该都在城内。”
“我觉得吧，应该去城中心看看，毕竟本来说的也是沙漠中心。”关渡难得机智了一点。
易江冷不丁地蹦了两个字，“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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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不算大，漫步式走到城中也只过了一小时不到，城内同样受沙暴影响，金黄细沙像地毯覆盖了每一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越往城中，行人逐渐多了起来，城中心的四方形广场更是围了好几圈黑袍遮面人，将路堵得水泄不通，甚至无法看清广场。
“我靠，这些人在这里搞什么集会呢？”关渡踮起脚想看看里面，只能看到黑压压的衣袍。
“嘘——小点声，万一他们能听见。”祁良扯了扯关渡压低声音说。
易江脸上笼着一层阴云，在这时又幽幽地投来视线，“不如往里走走。”
“直接挤进去容易挤散，我们要不手牵手一起挤？”何枝枝提议。
陈星极为欣赏地拍拍手，“铁索连环，我觉得可以。”
说完，五人按照发言顺序，互相握住形成了一字型，由健壮一些的关渡带头往里挤。关渡埋头猛冲，像一柄尖刀分割开了周围成片的黑袍。祁良不幸被一个黑袍人撞到了胳膊，吃痛地嘶了一声，易江随即放开了牵着的手，直接把他带到了怀里护着。
祁良被动地靠在易江身上，嗅到了那好闻的木质香，思绪有些飘荡。嗯……他这又是做什么？也许是和我来一段人狗情未了？没有骂他是狗的意思。祁良一路顺利直抵人群最里层，终于能够看清被围起来的广场中心。
中心往下凹出了一个巨大的沙坑，并非是完全的黄沙，而是一圈黑沙一圈黄沙相间分布。正中央似乎放着一块亮闪闪的圆形宝石，周围散落着碎成小块的白骨混在沙子里。
祁良垂头发现脚边的黄沙在飞快地向坑里漏去，心猛地一跳，下意识抓住了易江和关渡的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一圈的黑袍人突然向后退了一大步，口中发出绝非人类能有的嘶鸣，震耳欲聋的声响让大地开始颤动。
糟了！
紧接着，祁良感觉整个人失重向下坠，重重砸进了沙坑，所有人无一例外。一束阳光直射到中央的宝石上，沙坑像是被激活了，立刻流动起来，湿热的沙土牢牢地拽着他的身体继续往下。
沙漠的热风吹起了一个黑袍人的面纱，背后是半张完全腐烂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