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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下山,红尘 ...
下山,红尘俗事迎面扑来。
何有成身世被曝,权利尽失,对协议置若罔闻不说,更是反过来,死命地拽住董氏这根救命草。
难怪这若干年来,他对何有为百般不满,却宁愿委曲求全。原来是干系身家前程的把柄落在何有为手里,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与何有为间隙正大,恰逢我招惹上门,索性一石二鸟,企图借刀杀人。不料何有为狗急跳墙,一亡俱亡亦在所不惜。这两兄弟,小的倚赖大的生存,大的仰仗小的保密,根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可笑我一世聪明,竟差点替他人做了嫁衣裳。
老爷子素来死要面子,被何有成一激,为显示董家的泱泱气度,自是尽力着手婚事。本来,他也极满意何芙蓉,又难得敬业主动说要娶,他更没道理不积极。大喜之日,从月底提到月中,就在转眼了。
这一个要嫁,一个要娶,双方家属又都是迫不及待,乐见其成。我一人,就算扯破喉咙,亦是枉然。
前,敬业一声呼喊催化我的义无返顾,区区几日后,却成举步维艰。敬业,你花大力气找我,就是为了叫我不错过你的婚礼吗?你说你要在你的婚礼上见到我,所以你一定要我现身吗?你怕我不去吗?怕见不到我茫然若失的脸吗?
意气风发,转而黯然伤神,这才明白常佩的苦心。想必她对这诸多事,了如指掌,所以才想困住我,避免我难堪。我的常佩,你这般善解人意,我却要自讨苦吃。而今,自作自受,自食其果,也怨不得别人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敬业始终不曾露面,我也不主动找他。再相见,恐怕就是婚礼上了。
婚礼,我亦拥有过的,简简单单却刻骨铭心。我记得,敬业那日穿的是黑色礼服,不小心弄脏了外套,索性只着里面的衬衫。他俊,这般干脆,更显得气宇宣昂。我一贯从善如流,也学他,褪了整齐严谨,再故意挠乱头发,带几分颓靡,说不出地任性。旁人都鼓掌喝彩,我亦笑地嚣张。
想从前,我洒脱随性,不知怎么地,就只剩下惟命是从。再久些,已成定势,我若违背,则近乎叛逆。偶发当年狂,引得霹雳响,电闪雷鸣,目不暇接。
大得又大失,我一颗心上上下下。脑海中,往事如潮水,起伏跌荡,一分平静也难求。我本是什么都不挂记的人,如今,尽是多愁善感,恁地娘子气息!人一生,难走回头路,纵有忘川水,洗不却情丝万缕。
非我优柔寡断。只是,爱上一个人,哪是说断就断地了的?若真的能嘎然而止,又怎是爱呢?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我爱如是。可叹,敬业明知故略。更可叹,我爱他,自始至终,一如既往。
这些天,我与敬业默契十足,皆是按兵不动。他不动,我不知原因;我不动,却是算计。敬业,你言出必行,我亦是不改初衷。不如我们来赌一赌,孰黑孰白,介时再来定论吧。
十八号,晴空万里。夏秋交替的时候,暖日当头,微风拂面,天气尤为怡人。确实是值得喜庆的大好日子。
一早,常佩过来替我着装,毕竟是要参加婚礼,总不能太寒碜。衣物悉索间,感觉到常佩的手指在我周身翻飞,淡淡的体温,时而亲密,时而疏远。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总是不安分地任我盘弄,此刻,角色互换,一种浮沉沧桑的飘渺感油然而生。
变是永恒的不变。不经意,常佩已经长大,已经成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我亦不再是从前的我。自伴随敬业以来,我开始执着,而坚持这份执着的付出,则化学出一个新的我。这个我,是我,又不是我。失去作为旁观者的一目了然,反倒叫自己认不清自己了。其实,何止是不识己,连带地也不识人了。想我七窍玲珑,却也猜不到敬业此时此刻的想法。
整理完全,出门。袁晟见我,一声惊叹,“常玉……你要抢尽风采吗?”
我笑笑,本就做此打算的,不过不直说。袁晟他不懂,始终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参加敬业的婚礼。
我转头,面向常佩,“常佩,有袁晟陪我,你回去吧。”
早跟常佩说好的,不要她陪。倒不是怕她看到我的窘迫,只因我身份尴尬,彼时,必定是荧光闪烁,若连累到她,自不是我所乐见的。常佩当然不肯,但比强硬,妥协的人不会是我。
上车,袁晟帮我绑好安全带,再出发。一路上,我不语,袁晟亦小心翼翼,只听他咽了几口气,似是想说点什么,却还是开不了口。
到教堂,我戴上墨镜,与袁晟并肩而行,自是依赖他指点道路。但听旁人窃窃私语,这才意识到如此举动的暧昧。想隔出个缝隙,却被袁晟拉住了手,又惹得一片惊呼。
我亦是突然,转念又释然,袁晟好心肠,我何必多想。只担心明日报上五彩缤纷。袁晟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却不知别人并不像他那样君子。罢,反正,真真假假,又有谁放在心上呢?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至于敬业,我倒怕他不当真。
我的到来,应该是很突兀的。然,竟只有外人议论纷纷。心头涌上一股不对劲。且不说敬业,单是敬爱,也不会任我安生才对,何况还有老爷子。
神父嘴里一串神圣,听进度,似是到了尾声。更觉得不对劲。又发现,袁晟的手,正轻微地颤抖,似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空气中,诸多气息在我鼻间绕来绕去,却搜索不到我最挂心的那个。猛然醒悟,不禁叫了一声,“袁晟!”
人群顿时沸腾,估计是被我搅得莫名其妙。嘈杂声,声声入耳,如我所料,没听到一个熟悉的。难怪不对劲!这里没有敬业的味道,原来不是因为距离远,而是因为他不在这里。不是因为他这个准新郎缺席,而是因为这场婚礼根本就不是他的。袁晟他没有带我去敬业的婚礼会场!
我起身,就要往外走,又碰到坐椅,摔在地上。袁晟上前来扶我,我自己摸索着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不是怨恨袁晟,只是心有所急。
袁晟的苦心,我明白。然,他的苦心当真要害惨我了!这一番耽搁,不知敬业那边,已进行到哪一步,更不知再赶过去,是否还来得及!袁晟,袁晟,你……你叫我拿你怎么办?你叫我如何是好!
袁晟紧紧跟在我后面,“常玉,你怪我也好,你骂我也好,我不后悔。常玉,你忘了他吧。”
我顾不上回应,只加紧步伐,终于出了教堂了。想我一番精心准备,竟遭袁晟折腾。敬业那边,不要出差子才好。
我不住脚,袁晟索性一把拉住我。没想到他一个文弱书生,力气倒不小。“常玉,常玉——”一句一句地呼喊。
我想挣脱,却猛地被他揽在怀里。只听他道,“常玉,忘了他吧,忘了他吧。让我……来爱你。”
我一阵愣,什么都说不出口了。袁晟,你……怎么了?
耳边,尽是袁晟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浓,皆是一句“让我来爱你”。想这一个“爱”字,我对敬业说过千百次,心心念念盼他回应我只字半语,没料到倒被袁晟抢了先。然,我不需要同情。同情是对我最大的讽刺,无论他是出于好心,还是一番美意。
摸索到袁晟的手,拉住,继而贴上他的胸口,“袁晟,我不需要怜悯。”说爱我之前,先问问你的心,要知道,同情不是爱。
袁晟急急地道,“常玉,我不是在开玩笑。”
又道,“我承认,我对你,开始只是好奇。但是……慢慢地,就不一样了。你的骄傲,叫我心痛,更令我心折。这辈子,如果有谁这样爱着我,我一定不会惹他伤心。常玉,我……也许没有他能干,但是我会努力的。”
我张口欲言,却被袁晟捂住了嘴。
“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不强求你爱我。我只求你,不要再去碰壁了。常玉,你值得更好的人珍惜。”
我一声长叹。袁晟,袁晟……你不懂我。对我而言,除了敬业,没有“更好的”人。我中意的,惟他而已。爱他,更要他爱我。这是我的坚持,至死不渝。
袁晟,你不强求我爱你,我却非要敬业爱上我不可。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不同。我野心勃勃。若千依百顺不能令敬业对我念念不舍,那就以刚致刚,总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不是要去碰壁,我只是爱他,且要他爱我。方式强硬而已。敬业非高高在上,我亦不是卑躬屈膝,何谈碰壁?只不过,我爱他深,他爱我浅。所以处处主动,反而显得被动了。但,无妨。如果这是一场赌局,我筹码虽少,却不表明我就是输家。以寡敌众,亦有可为。前提是,我要面对对手。
“袁晟,你说我骄傲。那么你应当知道,我骄傲,所以我一定要去;我骄傲,所以我不会自取其辱;我骄傲,所以我不会叫关心我的人难过。袁晟,你……如果爱我,就请信任我。”
一席话,换袁晟一声长长的叹息,由重而轻,又延绵不止。最后,听他道,“我送你过去。但是……常玉,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你最后一次为他伤心。”
我笑笑,并不言语。
辗转至敬业的婚礼会场,正是时候。两声“不同意”,同时响起。
宾客哗然。可惜我看不到好戏。
出声的,一个是我,另一个则是何有为。他果然来了!他来了,我就安心了。上一手,终究没白下。
何有为算是被我逼出来的。雕虫小技耳,人的忌妒心罢了。被挤走的大哥,不仅没有落魄潦倒,反而攀上了更好的靠山,他不眼红才怪!有仇必报的人,不会任对头逍遥自在。我不过是将何有成的春风得意照免费赠送而已,报纸上多的是。请人帮个忙,有钱就不难。我在赌,且终局甚好。
何有为的声音好生洪亮,只是,装腔作势的正儿八经,掩盖不住内心的幸灾乐祸。说的是,“作为何创电器的法人代表,我在此起诉新娘何芙蓉及其父何有成,涉嫌贪污何创公有财产。大喜的日子,扫了大伙的兴,我也不好意思。不过,公事公办,法律定的铁规矩,谁能说个不字?”
难为他这么赏识我的计划,竟一字未改。想必他不曾料到,为他出谋划策的那个人,其实是受命于我。不灵光的人,自有他自以为是的乐趣。
闹,人声鼎沸,间或按动快门的咔嚓声。今日盛举必造就明日报业辉煌。
我这里,更是倍受瞩目。未语而先得势。毕竟,桃色变故总比商业变故吸引眼球,大众的审美情趣直接影响记者的嗅觉。可惜我不甚合作,一声“不同意”后,便一语不发,没曝什么猛料来回报这份青睐。但,更显得特别。
何芙蓉最先发威,“常玉,你好卑鄙。”
真是的,指名道姓地跟她作对的,又不是我。怎么就拿我开涮呢?怎么就揪着我不放呢?倒不知,她何时这样浮躁了,我还以为最沉不住气的是敬爱呢。
然后是老爷子,也是出乎意料的。只不过,说地隐讳,“常玉,人无信而不立。”
我知道他这是在提醒我,我与他的协议。然,先违背协议的,不是我。老爷子,您这一句,我回敬您。
两个重量级的人物发话,引得四周一片嘈杂。贵妇人们叽叽喳喳起来,照样如同菜市场。
我侧耳倾听,还是没听到我想听到的声音。敬业,你怎么不说话?你可在看我?什么表情呢?又在想些什么呢?我可令你失望?还是叫你惊叹?
袁晟俯在我耳边,替我指明场上情况。何氏兄弟争吵正激,记者们忙得不亦乐乎,宾客云云,有的看戏,有的尴尬,有的无所适从,被搅得一团乱。呃……正常。然,敬业为何不置一词呢?以与我针锋相对为乐的敬爱,怎么也不出声呢?
“袁晟,你有没有看到敬爱?”
“刚才没注意,现在……好像不在。”
我诧异。“袁晟,敬业在哪儿?带我过去。”
“常玉——”袁晟好不乐意。
我不管,一个劲儿地往前走。袁晟无奈,小步跟了上来,扶住我。我笑,就知道会如此!袁晟不会不管我。
袁晟都不会不管我,敬业当然……更不会。他要试着爱我,那么,他不会;他要报复我,自然也不会放任我。他见到我,怎么可能一言不发?又是什么令他沉默呢?可是因为……
我内心猛地一阵欢喜。此刻,我只感谢袁晟刚叫我上了一次当,学了一回乖!
上一个话题, 面对惊变,常玉会如何行动?
答案——暗中鼓动何有为。继续阻止婚礼。
今天的话题——
敬业为什么不发一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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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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