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发抽奖》周枻平

2、第2章 杨岁恪

　　杨岁恪很清楚地意识到，现在的自己身处高一下半学期的时间线，但心理年龄实则是死时的岁数，18岁。
　　据同学的讲述，即将迎来合唱比赛，也就是现在时候快到五月份了，马上就是高二分班。
　　但多余的事他不敢再多想，否则将受到剧烈的刺痛来阻止他回忆，他可不愿再遭罪。
　　不过有一点好，那就是题目听过一遍就理解了！
　　由此可见，如若自己经历过得事在现在重现，身体就会起一定反应来告知自己，这件事上一次也发生过；如果没有反应，则说明自己走到了一个或大或小的转折点上。
　　杨岁恪担心自己会忘记系统的设定要点，打算把自己目前已知的信息记在日记本上。

　　一下课，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们就开始帮林奕搬书箱厚字典，送他最后一程。
　　谁知道看起来轻浮的坏学生，身边的书居然一本不缺，甚至还有许多别人见都没见过的考题书……虽然一本也没动过笔。
　　“你到底惹得老张有多生气？居然给你调到第一排。”
　　“我哪里知道。”我哪里知道隔壁那个疯子到底哪里看我不顺眼？！
　　由于老张发火是在季松雪告状之后发生的，她始终认为这次的事始作俑者是自己，心有愧疚。
　　“林奕，”季松雪鼓起勇气，“我帮你吧。”
　　林奕表面毫无波澜，心里早就开始小鹿乱撞。
　　“不用不用，女孩子家家的能搬得了多少东西呀。”
　　季松雪：“？”
　　她白了林奕一眼，把装满英汉语词典和考试辅导用书的箱子轻松搬起。
　　林奕：“……谢谢班长，班长牛逼。”

　　杨岁恪回到家，便从抽屉中拿出日记本。
　　因为每天会记的事并不多，为此他买了本普通的硬面本，打算从初一写到高三。
　　他有初三以前的记忆，在学校思考时也第一时间想到回来翻看日记，找到过去两年的记忆。
　　初一至初三的日记倒是齐全，稍微缺了一两天的事倒也无碍；但高中的事竟都被像糊上马赛克了一样，一点字迹也看不清，用拍照翻译，也听不清楚内容。屡屡失败后只好放弃。
　　唉，这种什么都不记得的感受，简直像是忘记一首曾经喜欢的歌一样，不，是要难受无数倍。
　　他也是实在无聊，就拿起自己的日记本，从头翻起。
　　“20xx年8月31日，从今天起小爷我就是初中生啦咩哈哈哈，打游戏不会再被人叫小学生了！”
　　……开头真是令人印象深刻，以往都会因为过于羞耻直接跳过的，这一次居然失策了。
　　“……”
　　“……”
　　“20xx年12月13日，高哥说有机会带我去他那看雪！南方一年只能下几天，真羡慕北方啊。”
　　“20xx年3月18日，今天在小公园里和高哥庆祝了生日！希望我能永远有高哥这样的好兄弟。”
　　“20xx年6月29日，高哥初三要去外地念书啦，他和我约定好之后再一起玩，一起上学，我得等他。”
　　“20xx年7月3日，我拒绝了xx高校的招生，被爸爸骂了一通，但妈妈支持我的想法，我想我一定等得到他回来。”
　　杨岁恪翻看着日记本，分明其他事都十分清晰，但一涉及到“高哥”这个人，他瞬间一头雾水，仿佛这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一样。
　　我们言归正传。那个，你刚才说的这个“东哥”，我真的认识吗？
　　没想到除了一千天的记忆，自己还被偷了个人。

　　杨岁恪本欲同Ink问一下这事，但先前自己好像忘了问它联系方法了，于是只能瞎猫抓死耗子了。
　　“Ink，Ink，在吗？”杨岁恪坐在书桌前微微昂头低声道。
　　等了约十多秒，无事发生。
　　看来不管用……
　　杨岁恪就要离开桌前，一阵天音便传至卧室的空间之中。
　　“在的！Y734先生！”Ink声音听起来有些匆忙。
　　“嗯，我想向你问一点事。”杨岁恪又拉出凳子，坐下拿出笔记，打算将小墨水的回答一一记 下。
　　“好的，您请问。”
　　“除了那一千天的记忆以外，你们系统还会删除其他记忆吗？”
　　“理论上来说是不会的，您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嗯，在我以前日记中出现的人，现在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啊这……”
　　Ink先前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杨岁恪也早就发觉她不是什么总管级别的系统主神，应该只是一个小角色，自己提出的问题大概难倒它了。
　　“没事，你不用紧张，我也没多在乎。只是问问而已。”
　　“……好，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吗？我一定尽我所能帮助您。”
　　“不用，你去休息吧。”
　　“好的！”
　　杨岁恪突然发觉一件事，叫回了小墨水。
　　Ink：“？”
　　“你下次出来，能不能快一点？”不知为什么，杨岁恪总觉得Ink要是化为实体，肯定是一只短腿柯基。
　　小墨水倒还真从其中听出了他嘲笑的意味。
　　气呼呼道：“……哦！”

　　周末，城北一条小巷之内，一群高中生模样的男生聚集在一起。
　　一边全员身着校服，另一边则极为随意，有的甚至赤膊上阵，两拨人员差别极为明显。
　　校服一边为首的男生将校服脱了随手系在精壮的腰上，朝对面勾勾手指：“手下败将还敢请救兵，不要脸就过来。”
　　“你他妈说谁不要脸？！”对面立即被他这番话激怒，抡起拳头就要打过来。
　　哟，还真不要脸。
　　校服为首的男生没和他们硬碰硬，趁人离自己足够近时，瞬间反扣对方手腕，随着腕骨一声响动，被擒男生无法使上力，便一同用上腿。
　　还没踢着，整个人就被校服男孩抡倒在地，方才的威风势焰全无。另两个正在同其他穿校服的同学打斗，见到此状，直扑向他。
　　“少……”他抓起他们抓住自己双肩的手，反扣使得自己占上风，用膝盖给一人来了一猛磕：“不自量力！”
　　大概是校服版型不显身材，他们一脱下，身材竟都一点儿不单薄。
　　两拨人马扭打成一团，一时难分胜负。
　　领头的男生立刻察觉到对方弱点，因为对面似乎都是小混混之类的角色，打架也只是凭平日霸凌的经验，不动脑子地挥拳乱揍。
　　“发挥社团特点！”他高呼一声。既易懂又不容易使对方察觉战术。
　　他们听罢，于是都紧绷起小腿肌肉，借着脚速绕过小混混们无赖的攻击。趁他们不注意，将路边的瓶瓶罐罐精准射上小混混们的脸上；有的则扬起一记飞腿，直接将小混混踢倒在地，不留情面地踩在对方身上。
　　眼看面前虽是校服那方有轻伤，但对面的更可谓惨败。
　　为首的男孩子不屑地挑起眉，又重新套上校服，带着自己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想想：受到这么大一次教训，他们也该歇停了……
　　不过，10对10确实比1对5方便多了！
　　这么一想……上次那帮家伙倒是更加不要逼脸。

　　高一全年级即将于五月份举办合唱比赛，学生会副会长奔走通知所有班的宣传委员就位。
　　12班的宣委，则就是杨岁恪自己也被匆匆叫去。
　　副会长在前边带路，神色心急火燎，看起来情况十分紧急。
　　而杨岁恪倒是不紧不慢地迈着大步子，也跟上了这一列队伍。
　　到达会议中心，先是请各位宣委们到后台抽取表演顺序。
　　几番石头剪刀布后，再是抽签。
　　杨岁恪心想：自己这都活了第二遍的人了，总该运气好些吧？
　　没像先前几个班委，事先还自导自演了一出祈祷的戏码，他直接将小纸条从副会手心抽走。
　　定睛一看：1。
　　……不错，运气特别好。一共18个班都能轮到我。
　　好在把他们召集过来是为了给周五晚上的正式表演熟悉流程，不是有什么太重要的事。
　　至于来的匆忙，都归咎于副会长过于追求工作效率性了。
　　副会长一手拿一沓厚厚的流程图稿件，一手拿着话筒，指挥起各个班委。
　　“3班那位！你到时要告知他们走位的范围是在俩音响之间，记住了啊！”
　　“哎哎同学，你是7班的吧，过来看一下，这样要这样……”
　　杨岁恪第一个被指挥后，就一直坐在观众台上看。
　　副会长还真是事儿妈啊。
　　“哎，杨岁恪啊。”
　　杨岁恪闻声扭头一看，这不是当副会长在上头忙得焦头烂额时，在幕布下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会长么。
　　“会长好。”
　　“哈哈哈哈客气啥啊，和以前一样叫樊哥就行。”会长自来熟地搂过杨岁恪的肩，笑眯眯地打开了话匣子。
　　“好……樊哥。”杨岁恪不知自己是也被夺取了部分记忆还是实在和他不熟，总有一点莫名的躲避与抗拒感。还有，自己以前怎么这么喜欢管别人叫“哥”？
　　“我听足球队的人说你申请辞了经理的职位？”
　　“嗯，高一下半年我成绩有所下滑，下午自由活动时间还是想花在自习上，免得分班以后跟不上。”
　　这自然是杨岁恪临场瞎编的，至于当初自己为什么要退队，一点也记不起来。
　　“好吧，能理解。但你想想，我们学校的球队在省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多少参与进来也是一种社会实践嘛，总对你也有好处的。”
　　“还有，高一只是打基础，高二才是强固，到时候再跟进度也不迟……”
　　……会长，你此刻的嘴脸可真有几分传销组织的模样。
　　杨岁恪无奈叹了口气：“樊哥，比我好的人选有很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意义，不如去找其他人来担任这个职位，比如排球队他们不是早就经理泛滥了吗。”
　　“这怎么能一样呢！”
　　“怎么就不一样，我也没什么特殊的啊……”
　　“呃……”会长本来就大嘴巴，不经脑子道：“因为你们队有人指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