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新学期，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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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对于林青悦而言有两件大事，一件是水平考试，一件是竞赛。
完整的竞赛获奖名单在开学之后贴了出来，谢易冉的确考得很好，化学竞赛学校没有省一等奖，而在省二等奖中，谢易冉排第二，在一堆高三几班的名单中显得万分扎眼。而龙泽弘除了物理考了省一等奖，数学考了省二等奖，化学考了省三等奖，也是非常扎眼。
数学竞赛老师在数学课上重申了自主招生的途径，竞赛得奖，发表文章——总之，尽力为自主招生的申请加分。
林青悦再次重审自己的高中生活，然后重新确定自己的高中规划。
又是一个周日下午。
林青悦、邓云蔚、祝文苇三个人一起在校园里面玩，然后一起去了三楼，三个人疯疯癫癫地拉拉扯扯，后来谢易冉也过来，一看到又是这三个人，特别无语地来了一句，“又是你们三个！”
三个姑娘轮流去骚扰了一下谢易冉，谢易冉很无奈地看三个小姑娘闹，最后还要给三个小姑娘拍站在一起的背影。
她们互相嫌弃却也互相珍惜。
晚自习前，几个人一起去吃饭，林青悦惊讶地看着郁言欣在和付廷华一起吃饭，然后她转身看向谢易冉，“他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谢易冉也很惊讶，因为他也不知道，他和林青悦同时都不知道的同学的八卦实在太少了。
邓云蔚也不知道，非常震惊。
只有祝文苇表情惊讶地看着其他三个人，“你们都不知道吗？高一下就在一起了啊！”
“啊？”三个人齐齐发出惊呼。
“我当时没给你们说吗？我记得我说过啊！”
林青悦摇摇头，邓云蔚摇摇头，谢易冉也摇摇头。
祝文苇回忆了一下时间，“高一第二学期快放假的时候吧……付廷华他们班不是离我们班比较近，有一次撞见过，不过——谢一，你们俩一个班，都没听说过？”
谢易冉摇摇头，“我那时候时间规划全是跟着师妹走的，天天跟着她去上竞赛课，中午下午晚上离开教室的时间也都挺晚的，可能没看见过。”
林青悦想了想，“那我可能在忙着上竞赛课吧。”
邓云蔚摇了摇头，“那可能我们班离得比较远？”
三个女生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些记忆，初三的时候，赵正和林晓梦的事情被郁言欣知道之后郁言欣就没再提过赵正，后来在讨论班里男生的时候，郁言欣提到哪个男生最帅时投了付廷华一票——其他三个女生都表示，她们更想投一下哪个女生最漂亮。
三个女生此时意识到——原来那个时候郁言欣说过的，组内男生她最喜欢付廷华是这种意义的喜欢吗？
不过几个人也都不怎么在意，还是自己各自选了东西一起吃饭。
周末回家，林青悦竟然少见地在线上看到了卫之虞在线。
是有很久都没和卫之虞联系了，林青悦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和卫之虞的对话框，“在吗？”
“在啊。”
是有很久没见过彼此了，卫之虞也不清楚林青悦的近况，生疏在所难免，不过还是彼此聊了起来。
林青悦这才知道，卫之虞初中离一中只有一公里。
听卫之虞说自己在市区读书，林青悦顺手打开地图，查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两个学校之间的距离，林青悦只回了一句，“原来咱们初中离得还挺近的。”
“挺可惜的，原来离得这么近，都没见过你一面。”
“你现在呢？在哪个学校？”林青悦又问起了卫之虞现在的情况，然后得知卫之虞现在在市区的另一个区中学读书，卫之虞也问了林青悦的学校，得知林青悦所在的高中后，也问道，“你们学校第一一般能考多少？”
“嗯……”林青悦想了想，然后才发现自己刚刚好只能想起龙泽弘的成绩，她无奈回答，“比我们一二百名高大概一百分左右吧。”
“那你一般能考多少名？”
“一百多名，你呢？”
“全区一千多名。”卫之虞又想了想，“家还在县里吗？”
“在啊，不过我下周不回家。”
“咱们小学有没有其他人也在你们高中的？”
“貌似没有了。”
又说了一会话，才确定两个人都学理，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才纷纷下线。
林青悦有点难受，去阳台吹了吹风，才继续回房间写作业。
第二天又是周日，去学校。
林青悦又见到了谢易冉。
林青悦告诉谢易冉自己昨天和卫之虞聊天的事情，谢易冉听得无聊，“你那么弱！”
林青悦在那屏气盯着谢易冉，“你什么意思？”
“在人家面前羞羞怯怯的，怎么不直接冲上去啊？”
“你真的是那样想的吗？”
谢易冉点点头。
林青悦突然呵呵笑了一声，然后神色变得柔和起来，“其实我们俩的初中公交也只有几站路。”
“那当时怎么不去看一下他？”
“我昨晚才知道。”林青悦无奈地喝了一口水，“听说水考他和郑亚平在一个高中。”
“有什么关系吗？他们认识吗？”
谢易冉的回答太过于煞风景，以至于林青悦怀疑起谢易冉以往是怎么做到理解自己的，不过她还是继续陈述，“我转学之后就没见过他了。”
谢易冉满不在乎地灌了一口饮料，“你想见他吗？”
“有点。”
“那就去见吧。”
“但是也不太想去见他。”
“那就不见了。”
林青悦看向谢易冉的眼睛，然后微微叹了口气。
谢易冉从口袋掏出一枚硬币，随手一抛，握在手心，然后摊开手掌递给林青悦，“实在做不出选择的时候，抛硬币吧。”
林青悦突然想起了初三的时候郑亚平的话，“抛硬币并不是让你选择向上的一面，而是在抛出的那一瞬间，你所期待的向上的那一面。”林青悦从谢易冉手中接过硬币，也随手抛了一下，但只是紧紧攥在了手中，然后微微一笑，又把硬币丢在了谢易冉的手心。
林青悦在意谢易冉，所以并不希望谢易冉的答案只是那单薄的“那就去见吧”和“那就不见吧”。喜欢一个人真的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情，比起自己和卫之虞的事情，谢易冉的不在意更让她难受，因为——没有任何事比起这个让她意识到谢易冉并不喜欢自己了。
晚自习结束后，林青悦拽住谢易冉，第一次撒了撒娇，“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怎么想的？”在谢易冉的回答出来前，谢易冉眯了眯眼，抢着问，“是不是你打算放弃的时候他又出现？”
林青悦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已经放弃了，但是我还想见见他。”
谢易冉只是陪在林青悦身边，直到走到要分离的地方，谢易冉依旧没有给出答案。
很快到了水考，不同班级分到了不同的考点，姜夏语和林青悦分到了不同的学校，反倒是谢易冉跟林青悦分到了一个考点。
学校也不打算给学生提供什么，事实上，每天都是学生自己坐公交车去考点，中午随便在考点附近吃点什么，下午考完之后也是自己回学校。
林青悦中午就坐在学校对面的台阶上，和何叶榕章欣颖一起复习书上的考点，坦白说三个人学习成绩都还不错，所以在林艺重等人眼中，这几个人都装的很。
谢易冉拿了一瓶水，随手抛给林青悦，林青悦接过，就听谢易冉解释，“成老师多买了一瓶水，给你了！”
林青悦顺着谢易冉的方向看去，成思忧和牛孟瑄正在那边凑在一起玩手机，“那就谢谢成老师了！”
谢易冉又顺手从书包中拿出一本练习册，铺在台阶上，正好坐在林青悦下方，“你们在复习什么啊？”
林青悦把手中的书晃了晃，“下午考地理，我们在复习重点。”
“复习什么啊？洋流？气候？地球自转？还是岩石？”谢易冉就坐在林青悦下方，抬头问她。
“经济地理啦！”林青悦用手中的书轻轻敲了敲谢易冉的肩膀，然后俯身，“你要一起吗？”
“你们继续吧，我在这边稍微听一下就行了。”谢易冉又看了看坐在林青悦身边的两个女生，稍微点头示意，又问道，“董姐没在吗？”
“她还在吃饭。”
后面三个人在互相提问复习，谢易冉把地理书掀开盖在脸上遮阳，然后就开始光明正大地打瞌睡，林青悦轻声嘟囔了一句，“一会还不得我叫你。”却又贴心地自己稍稍换了个方向，替谢易冉挡住了太阳。
第二天考完，林青悦、谢易冉和梁飞筝正好可以一起回家，虽说只放一天假，但是几个人还是照旧打算回家，考点离车站不远，看着大波人流，争论一番，最后选择了走路去车站。林青悦和谢易冉相处是离不开吵架的，他们几乎可以为了任何事情争论起来，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关系。
又是一个星期五，回家的下午。
姜夏语自从跟着林青悦过起了每周刷银行卡买高铁票的生活，卡着高铁票的结束售票时间，离校时间一次比一次晚，但是上周两个人去晚了一点，居然意外发现票被卖完了，两人只能到不远处搭车，最后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一个小时都是站着的。
所以这周两个人又跨越了大半个城市去汽车站坐车。
结果糟糕的是，直接到达县城的车票并没有，两人在车站等了近一个小时，看着旁边县城的车一辆又一辆，两人都觉得万分焦躁，而回自己县城的车，一直没有到站，车站也没有调车。
其实去谢易冉家附近的那个车站的车也很少，但是在少见的一辆车到来之后，姜夏语咬咬牙，和林青悦商量，最后买了去那个车站的票。
不过两分钟，几十张票就已经卖完了，一群人立马冲向安检口，然后不到五分钟，车上坐满，大巴发车，林青悦再次看了一眼车站里面排队的人群，居然有了巨大的放松感。不过到了那个车站，估计也快到八点，肯定已经没车了。
车走在高速上，林青悦想了想，还是给谢易冉打了个电话，问他到站之后该怎么办。
“你大概几点能到？”
“八点，肯定没有公交了……”林青悦想了想，“出租车估计也没有。”
“怎么这么晚啊？”
“回县城的车一直没有，我们又没有非高速不坐，真的是连普通客运都没有，我们又回不去，你呢？”
“放学太晚了，我这周没回家。”
“就是太晚了，而且之前也没在那坐过车，你知道该怎么过去吗？”
谢易冉在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下，“你和姜夏语两个人？”
“对。”
“你们可能只能坐黑车了。”
说话间林青悦母亲的电话打进来，林青悦连忙给谢易冉说了一声，然后挂掉电话，又接过母亲的电话，母亲还是在问回家的方式，林青悦想了想，犹豫地问道，“我听我同学说，可以坐黑车回去。”
“不行！”母亲拒绝得斩钉截铁，“我给你想办法，不要乱坐车。”
姜夏语已经和她的父亲说好了可以坐黑车回去，此时听到林青悦母亲的话，也有点纠结。
林青悦母亲挂掉了电话，谢易冉的电话又打进来，和林青悦再次就是否要坐黑车的问题和回家的方式进行了探讨，林青悦说着说着，压力愈来愈大，加上手机快要没电了，林青悦连忙说道，“我手机快没电了！”
“你把我电话记一下，姜夏语不是在你身边吗？你借一下她的手机。”
林青悦其实早都记住了谢易冉的手机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青悦突然害羞了起来，她看了看姜夏语，在姜夏语那一句“我没有谢易冉的联系方式”之后，最终借了手机，只不过是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在下高速的匝道那里，得知母亲叫了一个开出租车的熟人，正在往这个车站赶。
两人在车站大概等了二十分钟，期间拒绝了不少来问两个女生走哪里的黑车司机，终于见到了林青悦的母亲，坐上出租车，林青悦的母亲还问了问姜夏语，在四十分钟车程后，姜夏语的父亲也接到了自己的女儿，不停感谢林青悦的母亲。
进了小区，林青悦的母亲一边帮林青悦拎包，一边解释，“主要是你们俩是两个女孩子，如果许重闻跟你们在一起，我都不用下去接你们，让你们坐黑车上来都可以。”
林青悦点点头，完全理解母亲的心思，只不过——她真的没想到母亲会如此关照自己，因为初中，林青悦真的有过非常艰难的回家路，十二岁，一个人在异乡跑去车站，之后也有坎坷，直到一年后加入了包车的队伍，大概唯一区别是，这次是八点，天黑了。
给手机充上电，第一个电话打给谢易冉。
“你没背下我的手机号码吗？”谢易冉的声音有些冷，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背下了。”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姜夏语手机也没电了？”
“有电。”
“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青悦很想说是自己害羞了，但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便是长久的沉默。
“我担心了很久。”谢易冉的声音悠悠传来。
“师兄，对不去。”林青悦最后只能这么说。
“没事，最起码你还记得回家给我打个电话。”谢易冉又笑了笑，“平安到家就好。”
说不清是不想让姜夏语八卦，也说不清是不是不想给姜夏语谢易冉的手机号码，总之，林青悦当时选择了没用姜夏语的手机给谢易冉打电话。
周日再见时，谢易冉谴责了一通林青悦，林青悦也深知，自己在这件事上做错了。
因为今年高考的缘故，谢易冉要跟着高三一起体检。体检在县医院，谢易冉早上边体检边给林青悦发了个短信，林青悦便下午去陪他了。
下午一两点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林青悦带着水去慰问谢易冉。他们在医院对面的院子里排队等待，林青悦在一堆太阳伞下寻找，才找到了谢易冉。她给谢易冉带了一瓶水，陪他一直到轮到他们的队伍，才拐进医院，打算去看看自己在放射科工作的舅舅。
医生们都很忙，舅舅一边看片子一边和林青悦搭话，听林青悦是来看她今天体检的同学，还不忘问一句，“高三的吗？”
“不是，我们年级的，只不过今年考少年班。”林青悦摇摇头。
舅甥二人说了一大堆话，林青悦估摸着时间不早了，便也告辞，一出门，恰好看到谢易冉正在放射科门外排队，等着进去做胸透，她再次和谢易冉说了几句话，等到谢易冉进了科室才离开。
至于这四个男生的高考，非常低调。
在高考前一周，谢易冉还在和林青悦吃午饭，食堂餐桌上，他说下周一请假的时候林青悦还在想发生了什么，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周日和下周一就是高考。
“明天去看考场。”谢易冉一边吃饭一边给林青悦解释。
“在县中？”
“对，咱们学校不是一直都在县中考试吗？”
“你住酒店？”
“对。”谢易冉点点头。
“唉……”林青悦叹了口气，“其实那离我家特别近啊，我家就在县中隔壁。”
“对了，车站不是也挺近的吗？”
“对啊，我家小区对面啊。”
“你说我能进去吗？”
谢易冉惊讶地看了林青悦一眼，“这你都要凑热闹吗？”
“你当时在这边模考，你还说要到我家休息呢！”
“……”谢易冉想了想，“我中午就能直接坐公交过来，你还每次一两点就和姜夏语去坐高铁了，我五点多考完，有什么机会和你一起回学校啊！”
林青悦也很崩溃，“五点啊！师兄，这是五点！我还要赶来教室补作业呢！我晚上还要上竞赛课呢！”
“你忘了我上次按时到了？”
林青悦默默撇嘴，“我没忘，你赶着上课铃从我窗前过。”
“好啦……”谢易冉笑了笑，“那——”
“祝师兄得偿所愿！”林青悦双手在胸前交握，然后轻阖双眼，为谢易冉真诚祝愿。
谢易冉就在那里，微笑着偏头看向林青悦，“谢谢师妹啊……”
二十几天后，午饭，谢易冉又来迟了一点。
林青悦没意识到谢易冉的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
反倒是高平江凑过来问谢易冉的成绩。
谢易冉耸耸肩，“没考好啊……又没上六百，要说位次的话，六七千名。”
“嗯？”林青悦抬起头，“成绩出来了？”
“对啊。”谢易冉点点头，然后喝了一口饮料，“咱们学校都考得一般，没人上啊？”
“估计林申琦要去考的话还不错吧。”高平江说道。
“林申琦才懒得去做这些事情，她是那种卷子改错了都不会找老师修改的人。”林青悦摇摇头，想起了姜夏语说过的林申琦的性格。
“谢易冉点点头，“对啊，林申琦真的懒得弄这些事情，她连竞赛课都懒得上。”
周末回家的时候，姜夏语也说起了这件事情，姜夏语她们班的曹书彬也参与了，据说也考得一般，姜夏语给林青悦说曹书彬的成绩的时候，林青悦才发现，谢易冉还要比曹书彬高了三分。
“当时问成老师，成老师说他考砸了，然后就不说他考了多少。”姜夏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给林青悦说，“反正成老师和另外一个没曹书彬考得高，谢易冉呢？我跟他不熟，也不知道他考了多少？”
“嗯……”林青悦犹豫了一下，“好像和曹书彬差不多。”
“高二去考也就这样吧，”姜夏语摇了摇头，“隔壁班班主任也不是说林申琦去考也就差不多吗？不过林申琦还是能上六百吧。”
林青悦靠在窗子那，百无聊赖，只是没想到，谢易冉居然是四个人中考得最好的。
高二的最后一场考试，林青悦终于如愿以偿，继续和方辛叶坐到了一个考场，只不过，方辛叶在考场的左上，几乎可以说是与上一个考场只差了一个座位，而林青悦则坐在考场的右下，实际上与方辛叶最起码差了二十个名次。
不过即使只是坐在一个教室，能够在做题间隙抬起头看方辛叶的背影一眼，林青悦都感到了莫大的欢喜。
说实话考得还是挺开心的，直到最后看到邓云蔚给她发过来的全年级成绩表。
成思忧考了年级第一，方辛叶考了年级第九。林青悦看到自己的成绩时微微叹了口气，依旧留在了一百多名，算起来真的相当稳定，谢易冉也依旧稳定地考着他的二十几名。
林青悦来来回回翻了几次成绩单，来来回回算成绩，最后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去年那样失落——或许是差距逐渐拉开，也没有那么在意自己和谢易冉之间的差距，她更加在意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