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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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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汀雪和墨初就看到了一处山泉,山泉离洞口不过200余米。
山泉周围松软的土壤上残留着杂乱的脚印,脚印的大小一致是这几天墨初来这里取水留下的。
泉水源自于峰顶,由特殊的地貌环境及昼夜温差而形成。
泉水顺着石缝自上而下蜿蜒曲折地流动着,最后汇聚于一个天然形成的小坑里,此坑是滴水长年累月穿石造就的杰作。
“大佬,洗洗手呗。”汀雪像一个认真提高业绩的推销员,展露着热情的笑容,贴心地充当着一个自动水龙头把竹筒里的水淋在墨初的手上。
配合着汀雪的动作,墨初搓了搓手,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挂满了水珠,一颗颗晶莹剔透。
矮草铺满了整个山路,清冷高大的雄性后面跟着一个软糯娇小的雌性,它们的怀里都抱着盛满水的竹筒,雌性怀里的竹筒由于步伐不够稳健时不时地洒落一点。
劳动了一早晨的汀雪成就感满满的,哼着不知名的甜美曲调,欣赏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看着前面走路的大佬,心中最后一丝对未知生活的恐惧感也消散了。
今天墨初依旧要勘察未知地貌寻找新的猎场,确保在严冬到来之前可以猎到足够多的食物为即将来临的寒冬做着准备。
经历过寒冬带走父亲的痛苦后,墨初一直在为如何抵御寒冬而努力着,他希望部落里的每一个兽人在寒冬里都有足够的食物,这样就不会因为饥饿而在危险的寒冬里觅食。
记忆被拉回到很多年以前。
洞外天空暗沉沉的,相互交叠的雪花纷纷扬扬丝毫不在意兽人们的压抑氛围,迟迟不愿谢幕。
严冬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洞里储存的过冬食物所剩无几。
每天只有几口存放已久的肉干进行果腹,饥饿一点点地侵袭着兽人们的身体,身体的寒冷一点点地折磨着兽人们的心智。
看着身体较弱的幼崽以及雌性死去,悲痛的气氛以及对死亡的恐惧笼罩着整个冬季,部落内时不时地传来兽人们的哀鸣声。
咳嗽声无休止地从山洞里传来,看着躺在床上因为咳嗽而无法呼吸的伴侣,墨初的父亲眉头锁成了结,粗犷的五官上覆了一层愁绪。
不知反复思考了多久,墨初的父亲最终决定外出寻找食物和药材。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去兮不复还。
此次外出必是九死一生,墨初的父亲临行前向自己要好的同伴告了别,拜托他照顾自己的伴侣和幼崽。
年幼的墨初高兴地跟着父母来到了林叔叔的洞中居住,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将要外出打猎,面临着生命的威胁极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墨初的父亲:“阿初,以后你要认真跟着林叔叔学习打猎,做一个勇敢的雄性,保护好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最后的嘱托与期望已经交代好了,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没有了归属地,无牵无挂自由地飘荡在天空中,不惧风雨(生死)。
厚厚的积雪把树儿压弯了腰,面前白茫茫的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墨北手拿着一根长长的粗树枝探着路,裹着兽皮的脚陷在深深的积雪中,刺骨的寒从脚底侵袭到全身令人毛骨耸立,冷风把鼻头吹的红红的,呼出的气瞬间转成白雾在空中转着圈。
墨北朝着一个方向边走着边搜索着食物。肢体的麻木与冰冷压迫着墨北的神经,皮肤皲裂而不知,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地向前走着。
墨北在寒冷的风雪中待了很久,很久。逐渐模糊的意识被突然映入眼帘的奄奄一息的雄鹿唤醒了,隐藏在心中的寻找食物的信念再次坚定了起来。
望着不远处好友山洞的缩影,这场已经耗时一天一夜的觅食之旅也即将结束。
墨北的心砰砰地跳个不停,虽然出来寻找食物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是那种近乡情怯的心理驱使着自己整理那凌乱不已的头发,希望自己以较好的面容出现在家人的面前。
墨北借着冰与雪交融着的光滑地面拖着体积硕大的雄鹿,前行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然而掠夺生命的死神却不想轻易地放过他,突如其来的雪崩令墨北来不及反应,如矮山一般的雪堆便把他吞没其中。
眼前一片漆黑,空气较为稀薄给人一种胸闷的感觉,墨北深知自己如果长时间被雪掩埋会窒息而亡,只能殊死一搏,努力地与死亡做抗争。
墨北不停地用手扒着雪,然后用力地拽着那个没有生命气息的雄鹿,亦步亦趋。
当墨北步履蹒跚地走到好友的洞口时心中紧绷的弦也松懈了下来,疲惫不堪的身体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时,墨北躺在了铺满兽皮的石床上,双脚以及小腿因为长时间接触冰雪而严重冻伤,肺部因为灌入太多的凉气而咳嗽不停。
看到父亲平安回来了,墨初心里既欣慰又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心痛。
父亲就像那风雪中站立的青松,高大坚韧,是生命中的信仰。无论遭受什么样的糟糕事情,他总会带我们走出生活中的泥泞。
耀眼的阳光洒满白雪铺展的大地,折射出纯洁的白。
寒冷的冬悄悄地褪去自身的寒,冰雪也开始一点点地融化,寂静了一整个时节的河儿再次奔腾了起来。
瞧,那憋疯了的鱼儿在肆意地欢跳,庆祝着自由。
一场浩劫过去了,部族内的兽人人口骤减,食物的匮乏使他们身形消瘦,亲人的离去使他们哀伤不已。
墨初也在这场浩劫中突然长大,父亲在病痛的折磨下永远地离开了,母亲在父亲离开后整天郁郁寡欢,不久之后也一样地离开了,自己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变成了家中的顶梁柱。
小小的少年扛起了生活的包袱,接下了照顾好弟弟的责任,那天真的笑容逐渐被睿智与成熟所取代,正可谓年少的身体里藏着一颗成熟的心。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小小的墨初撑起了这个小小的家,希望给弟弟一个天真无邪的童年。
取完水回到山洞以后汀雪像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墨初的后面,犹如一个好奇宝宝看着墨初收拾东西,很有眼色地帮个小忙。
墨初用眼睛的余光时不时地瞄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雌性,嘴角微微勾起,心想:真是一个粘人的小家伙。
收拾完东西以后太阳刚刚升起不久温度还未升高,正是外出探查地形的好时候,很符合一日之际在于晨的劝诫。
考虑到雌性如此娇小很可能不习惯在外过夜,墨初用兽皮袋装了几块较大的兽皮和一些小件的生活用品。
准备好一切后,墨初便背着包袱带着小雌性踏上了探查之旅。
杂草丛生的山谷除了沙沙沙的脚步声安静极了,许是走的久了一点汀雪的速度越来越慢,看到小雌性的不适墨初寻了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铺了一张兽皮让小雌性休息一下。
坐在兽皮上后双脚的酸痛感瞬间得到了缓解,汀雪解开了凉鞋的系带看了看被系带磨红的脚踝,心中升起了一丝丝的委屈,眼睛水汪汪的,让人产生一种怜爱感。
看着小雌性娇气的模样,墨初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如此娇小脆弱的雌性,自己应该如何保护她,才不会使她受伤。
墨初从兽皮袋里拿出了一个竹筒递给了小雌性,想让她喝一点水。
汀雪接过了竹筒用力地拔了很久依旧没有打开筒盖,嘟着小嘴气呼呼地一副不愿认输的样子,继续抠弄着。
看着小雌性倔强的可爱模样,墨初的嘴角弯出了月牙状,心里乐滋滋地:真是一个傻乎乎的小雌性。
不忍小雌性继续和竹筒盖作对了,墨初拿过竹筒拔出了固定在筒盖的孔塞,轻轻一提筒盖便被打开了。
看过墨初的操作后汀雪略微有一点窘迫,原来自己拔了那么久的筒盖依旧没有打开是因为忘记拔孔塞了,哦!我的天啊!自己怎么这么蠢。
就在汀雪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的时候墨初飞快地消失在树林里了。
墨初的速度非常地快,如离弦的箭直奔目的地留给人们一闪而过的虚影,很快墨初便来到了记忆中的地方,匆匆忙忙地摘了一些草药后墨初便飞奔着返回了,他担心自己逗留太久会使孤零零的小雌性害怕。
把手中的草药紧紧地一握,草药的茎和叶就被挤压成碎糊糊的药汁了,墨初轻轻地抬起了小雌性的脚把药汁敷在了她红红的脚踝处。
小雌性用着清脆的嗓音说着墨初听不懂的话,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
太阳悄悄地升高了一点儿,气温也随之升高了一点儿。估摸着小雌性休息的差不多了,墨初扯了扯她的衣服,收拾了一下兽皮准备继续赶路。
看到高大的男性突然蹲在自己的面前,汀雪一瞬间懵了,不知所措。
知道小雌性没有弄明白自己的意思墨初拉着小雌性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又蹲下了。
瞬间秒懂的汀雪立刻做出了回应,趴到了他的肩膀上,内心暖暖的。
阳光穿过树枝洒下斑驳的光点,绿色的山坡上一个高大的男生背着一个小小的女生,微风吹拂着女生飘散的发,发儿调皮地在男生的颈间打转引起丝丝的痒意,粉红色的泡泡不停地飘散,暧昧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