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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洗手何必金盆 孟小霞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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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平十八年初夏,苏州城南某一家茶铺。
三个捕快坐着喝茶。
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人抱怨道:“这天天巡逻,早晚不休的,快把我熬干了。”
另一个个子小而黝黑的说:“可不是,浓茶也不顶事了。头儿,你说,这贼真能抓到么。”
中年捕快低头喝了口茶答道:“快了快了。”又说,“你们晓得怎么样才能做个名贼吗?”
年轻的那个说:“轻功好?偷了东西要逃得掉呀。”
中年捕快说:“也不能一直逃不是?”
那个黑的说:“要能藏。这次这个贼不就是边偷边藏了两个月吗?该死的,这么小的一个苏州,这是藏在哪里了?”
中年捕快答:“这就是了。天蛛门本领这么高,也让那贼逃脱了。咱们日日巡逻就是让他在城里躲不了。只要他出了城,就不干我们的事了。”
另两个捕快点头。
茶馆的茅草屋顶上正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她轻轻地骂道: “三个锤子。”
此时,温文海乘一匹快马穿东城门而入。他脸色忧愁,褐色披风被日头照得闪光。
温文海特地拿了平时不轻易动用的行沙,即使行动速度快,只要方向对,就能伤他一二,若是他没了速度,就好了很多。即使躲着也可慢慢找。
陶家,苏州城南的阔气人家,早年间是盐商,这几年不知怎么生意就做到了南洋。府门比县衙门还要气派几分。
一进陶家门,管事就迎上来,告知温文海,这次老夫人做寿,老爷特地从大理寻了极好的翡翠,碧碧绿,所以请温文海千万关切。
陶老爷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叫一个侍女呈上。翡翠被打成了一对镯子,不加雕饰,玉色莹润厚重,在满屋古董面前更显得古朴珍贵。
老夫人就在一边坐着,是个壮硕的老太太,并不像一般的江南女子,正无聊地扇着蒲扇。
经过商量,翡翠就放在书房里的桌子上,温文海提前躲藏进去,以求一击制胜。
此时,小霞正扮作丫鬟在陶府周围走动观察,陶府共有三个门,北边大门,南边两个后门。根据小霞最近对于苏州宅院布局的研究,宅子西侧应该有小假山。果不其然,小霞翻了进去,藏在了假山后头。老夫人的房间就在假山南侧。
夜深了,宅子里外声音小了,但是巡逻的人手更多了。小霞小心地躲藏着,看到正厅二层也有哨岗。打过二更,老夫人房间的灯也熄了。
小霞趁着哨岗和巡逻的空档进入老夫人院子里。宅院深深,老夫人又年迈,并不觉得这等安排与自己有关。
小霞听到老人轻轻的鼾声。屋子里没有陶老爷一般的富丽堂皇,素净得像是平常人家。小霞环视了一下宅子里,又仰头看了看,思考那东西到底放在哪里。
另一边,温文海躲在书房里,寂静得很,也闷热得很。温文海的汗滴在地上,但是不敢擦。紧张专注之际,他想到陶老夫人的面容,总觉得这个老人没那么简单。陶老夫人、老夫人姓什么来着?
另一边小霞成功在老夫人的首饰夹层里找到了那只南红手镯。总算是找到了,小霞把手镯套在自己手腕上,准备逃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温文海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个贼近一月来苏州城中盗窃如此频繁,却也没有丢失太过值钱的东西。他不是在偷钱获利,他是在找东西。温文海走在去往老夫人屋子的半道上,正好遇见陶府忧心的管家。
“你们老夫人姓什么?”
“姓朱。”
温文海还是没有想起什么来。
正要走到的时候,忽然听得假山旁的竹子传来异响。旁人难以发觉,但是温文海多年捉贼的经历使他有了一种直觉。
他转头向假山看去。只见一个人影欲翻墙而出。
温文海随即蹬踏假山而上,扔出行沙。
小贼闪躲不及,吃痛出声。
在黑夜中,温文海看到了小贼的一双丹凤眼。他愣了一下,慢了脚步。陶府外的特地安插的轻功高手反应灵敏,跟上小贼。
那小贼竟是个女子!
行沙,该暗器造成创面大,而且含一定的毒。这一次伤得很重,但小霞也不敢停下脚步,向北走。却见城里的捕快也骑了马来追。
孟小霞无奈只得出城,往山间竹林里钻。天蛛门的三个轻功高手紧追不舍。
奔着跑着,天也亮了。小霞不敢歇,腰间开始渗血。
到了下午又开始下大雨,跑了一日,小霞想着应该甩开了些距离,便找了点野果子吃。雨还没歇,后面的人就赶上了。小霞又只能继续赶路。
小霞回想过去半年的痛苦,又想昨天今天奔波之苦,肋间更痛。
雨停了,山林间十分幽静,小霞只听见竹叶滴水的声音。江南的盛夏,竹子野草都齐刷刷地冒出来,小霞心里便稍稍平静下来。小霞在山城长大,却从未好好进过山。江南平坦,纵使如此,小霞也稍稍感受到了山的大。小霞想自己应该去看看名山,华山、泰山、还有南方的重重高山,去看变幻的云海,去采哪里的野菇子吃。
想着这些,小霞不经呸了一声。
日落之后天气又变得闷热,小霞的深思变得模糊。小霞不禁想若是不做小偷,自己或许可以做个古董倒爷,凭自己的眼光,也可以活得轻松。如果自己能逃得掉。
正想着终于要到了无锡城脚下,月光洒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