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若云间月》东英

14、第 14 章 秦清思来想

　　秦清思来想去还是去了趟医院，打了一针破伤风，期间又接到宋舒的电话，无非是奚落她从俞意家搬了出来。

　　秦清想要解释，说自己很快就能回去，但她知道这只会成为宋舒打击人的佐证。

　　母女两人前段时间刚过了热乎劲，现在两人的关系又跌回冰点，秦清冷眼看着包扎过的手腕，有些催促地问：“还有事吗？”

　　“你玩玩可以，要还想栽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身上，就别想了！如果这事我管不了，自然有你爸来管你。”

　　秦清对“管”这个字的理解很狭隘，她一个成年人有着独立思考和自食其力的能力，另一个角度来说，她也是一位各方面健全的人，所以宋舒嘴里的“管”字，让她觉得很可笑。

　　挂掉电话后，有些放空自己。

　　冬日的天空灰沉，前面又是排了长队的汽车，秦清在百无聊赖中数着歌词，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

　　秦清回到自己住所，这里既熟悉也陌生。自打住进了俞意的小出租房里，这里的一切都快被她遗忘了。

　　还好有让人每周过来清理的习惯，不至于沦落到住酒店。

　　秦清仰躺在床上，感叹一句舒服后沉沉睡去。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发生太多的事，导致她这时睡的也不安稳，梦里出现了许多的场景和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秦清终于看到熟悉的背影，她喊了一声，对方没有回应，依旧脚步不停的向前走。

　　秦清的腿始终提不上劲，就算是跑也跑不快，只能一边追一边拼命叫她停下等自己。

　　这时突然前面的人停下来，转过身看她。

　　秦清：“俞意，你又生我的气了？我一直在叫你！你都没听见似的。”

　　俞意就像不认识她一样，语气疏离和防备：“你是谁？老是缠着我干什么？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俞意！你别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

　　俞意像是躲疯子一样，转身就往前跑。

　　…………

　　秦清被吓醒，拍了拍自己额头，觉得自己太小题大作。

　　原来是手机在震动，她接过去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嗯？”秦清模糊应了一声。

　　电话那边的俞意直接开门见山问她：“你今天怎么了？能说说吗？”

　　“你不是女人吗？难道不能理解我？”

　　俞意皱眉，问：“什么意思？”

　　秦清闷笑：“我生理期。”

　　俞意心里其实松了一口气，说：“秦清你他妈有事没事？”

　　秦清听着嘟嘟声，知道对面这次真生气了。

　　秦清多少有点懊恼今天的口不择言，但不至于后悔，只是郁闷自己没能掌控住自己情绪。

　　她能这么做，也是料到俞意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看到有些气急败坏俞意，秦清心底里甚至有些不可言喻的快感。

　　秦清认为自己从前是，现在也是在这份感情中属于被动的角色，只要想到以后还要无数次腾地方给别人，她就难受的彻夜失眠。
　　时隔多年，秦清不愿意再体会什么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秦清忍不住在想，自己要是不知道俞意还在悄悄打听自己，那么自己也不会觍着脸去“巧遇”她，甚至连复合的心思都不会有。

　　………………

　　临走时俞娇还躲在吴爱娟身边，看样子是要跟俞意冷战到底，俞意叫了她一声没有得到回应，索性也不再哄她。

　　送走了吴爱娟跟俞娇后，俞意心里空了很多，她回到住处，开了电脑，把同事发来的邮件内容做了批注。

　　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没一会就昏昏欲睡，勉强起来把秦清的东西全部拿出来，重新摆在原来的位置，弄好之后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生活仍然有条不紊，但俞意的心却乱了。

　　今天是两人断联的第三天，她已经不对秦清抱有希望了。

　　这天下了班，俞意给自己花个淡妆，就直奔秦清在xxx市的住处。

　　秦清住的地方安保十分严格，就算俞意有大楼标识的钥匙也没有放她进去，因为俞意是一张“生脸”，保安说让里面的业主打电话过来，就让俞意进去，但这时候的俞意绝对不会向秦清打求救电话，于是就跟保安僵持住了。

　　俞意大冷天的站在外面，冷的打颤，僵持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服气。

　　拨通了秦清的电话，对方倒是没有拿乔很快就接了。

　　“不说话就挂了！”这是个带着威胁的肯定句。

　　俞意听见她的声音，心头的委屈就开始弥漫开来。

　　“你是觉得我家里人过来，我就会把你赶走？你走了我也没拦着你，所以你生我的气对不对？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是你公司有事自己要走的，这也赖在我头上，觉得我好欺负是吗？”

　　秦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问她：“你现在在哪？”
　　俞意忍着不掉眼泪，没顾上回话。

　　秦清继续问：“在哪？”

　　这时俞意反而不急了：“你出来接我吧，我冷的受不了了。”

　　……………

　　俞意猛然进入温暖的房间，有些不适应，她揉了揉脸颊，反复揉搓双手促进血液循环，让自己好受一些。

　　秦清：“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煮点姜茶。”

　　俞意不和她客气：“我不吃那玩意，又腥又辣的，不喜欢。”

　　秦清无奈，告诉她：“都是经过处理的，不是你描述的味道。我看你脸色不好，其他的药也不敢随便给你吃。”

　　俞意头很疼，觉得秦清也变得跟吴爱娟一样喋喋不休。

　　她的语气中不免带了情绪：“我说了不想，我就是不想要。”

　　来的时候，司机没有按约定地点停车，俞意让他重新打表，司机却不愿意，攀扯着要求给二十块。

　　开车不到三分钟的距离，司机就是不肯重新打表，俞意气的说话都不稳，把车钱扔在后座下了车。

　　她小跑了一段路，身上出了点汗，又跟保安僵持了会，现在心理和身体上都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她只想好好泡个澡休息下，接过秦清递过来的浴巾，在秦清指引下去了浴室。

　　…………

　　她舒服地躺进浴缸里，她不想周围静悄悄的，于是把花洒的水开着，听着水流声和自己的心跳声，这才觉得有安全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困意袭来，神志变得模糊，依稀看到有人进来。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又无能为力，索性就放弃了。

　　秦清在身边，她总能放心睡过去。

　　秦清小声的关掉花洒，然后放掉一部分浴缸里的水，再拦腰把俞意抱回卧室。

　　把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将她放在了床上。秦清也随同倒在一起，两人隔的很近，她忍不住凑进去闻了闻。

　　解开俞意的头发，让头发散开来，发尾沾了水有些湿，秦清就一点点把他们弄干。

　　最后两人盖上被子相拥而眠。

　　秦清第二天早早醒了，洗漱后打算叫俞意起床，她看着俞意红润的脸，还是没忍心叫醒她，反而看着看着又摸上了床。

　　柔软的床明显塌陷下去，俞意转过身背对着她，秦清又蹑手蹑脚从她身上跨过去，两人重新又面对面。

　　就在秦清痴汉的看着俞意时，俞意冷不丁的睁开眼。

　　吓得秦清一哆嗦。

　　这明显取悦了俞意，她眼含笑意说：“傻瓜……”

　　秦清也笑着回应：“就是被你骂，我也爱听。”

　　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总以为有聊不完的话题，就算无话可说，也会四目相对，表达彼此的心意。

　　事实证明俞意还是想多了，现在两人能保持相处聊天绝对不超过半小时，学生时代还能为晚上吃什么商量很久，有时候还会互相吵架。

　　秦清已经不再缠着自己了，她歪过身去看手机。

　　俞意：“我才知道你还有手机瘾。”

　　秦清半天也没回复，俞意曲起膝盖，往秦清大腿那里踹了一脚。

　　“哎哟，可疼了！”

　　秦清扔了手机，和俞意两人在床上较劲。

　　终于折腾够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卧室。

　　“你看了班级群了吗？”

　　秦清看了她一眼：“没有，怎么呢？”

　　“某个人先前答应老班长去婚礼现场的，你中途放了人鸽子，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秦清哦了一声：“我给她包了红包，我答应去她那里，就是想要偶遇你，既然我提前勾搭上了，还有必要去吗？”

　　俞意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在她身上：“你自己做的事，少牵扯上我，我没答应她什么，但她现在隔三差五联系我，问又问不出什么事，我想着缘头在你这里。”

　　秦清了然：“女人呐，为了家里那口子，真的愿意放低身段去求人。”

　　俞意听了这话有些心虚，又觉得她是在隐射自己，隐射自己当初为了填补大哥的伤人赔偿款而去求了宋舒。

　　俞意的脸臊的通红，这比当面指责她还要伤人。

　　班长是为了她老公，自己也是为了亲哥哥，其实性质都一样。

　　两人重新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不管是自己还是秦清，都没人揭开这一块陈年伤疤。
　　俞意很多时候都在想，就这样过去了吧，谁也不要提，就这样算了吧，一切都重新开始。

　　但好像又迈不过去那道无形的坎……

　　秦清疑惑的看着俞意，想问她想什么，但想到大概率不会告诉自己，秦清也只好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这时，俞意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俞娇的妈妈，
　　但被她悄悄按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