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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不喜欢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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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原先一直以为七十是很少的一笔灵币,今日才知,原来七十灵币真能难倒两个铁骨铮铮的剑修。
这样一想,她觉得自己好像真是太富有了一点,难怪折花和问月老喊她小肥羊……
想起妙手今日随手抓给她的两把灵币,小七不禁有些惭愧,那可是好几个七十呢!
十年此时脑中也只有一个念头:剑修啊……真是穷得响叮当!幸亏自己不是剑修!
然而,这世上的剑修也并非全都这么穷,譬如伊鹤,就是个例外。
珍玩街很长,小七和十年不着急,慢慢走,慢慢逛。
远远的,小七看见前方百米处,有一个卖灵果糖的摊子,摊子开得挺大,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最中央甚至有一个小兔子形状的超大糖果,做得逼真可爱极了!
小七格外激动,指着糖果,朝十年喊:“十年!兔子糖!”
两人素来亲近,没什么避讳,十年拉起她的手:“走!咱们去买!”
他分开人群往前走,步子迈得大,小七匆匆跟在后头,步子小,跟跑着似的,这么着一不当心撞着了一个人。
那人纹丝不动,小七却撞得鼻子都红了。
她忙从十年手中抽回手来,跟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不说话。
小七揉着鼻子去瞧他,瞧见被一袭黑袍衬托得异常冷峻的脸。
这些年来,小七几乎已经完全习惯伊鹤这张冰冷的脸了。
她又一遍道歉:“对不起啊,伊鹤,撞疼你没有?”
伊鹤看着面前不停道歉的少女,心想,应当是你比较疼吧?眼睛里分明都已经疼出了泪花。
小七却并不在意这丁点儿疼痛,她还惦记着她的灵果糖兔子,迫不及待想走。
前头的十年折返回来,拿开她捂着鼻子的手,皱眉问:“疼不疼?”
小七摆手:“不疼。”
“不疼才怪。”十年撇了伊鹤一眼:“他们剑仙的身体比铁还硬。”
小七连忙道:“真不疼。”
十年不信,从袖子里摸出一瓶药来。
小七这才有些急了:“不需要抹药,十年,我们先去买兔子糖吧……”
她方才看过了,整个糖果摊只有那么一颗兔子糖,去晚了,怕是要被别人给买走。
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儿,十年无奈又好笑,见她秀气的鼻子好像确实不怎么打紧的样子,十年便顺了她的心意:“知道了,先买你喜欢的兔子糖,行了吧?”
小七顿时眉开眼笑。
十年重又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这回步子迈小不少,边走边念叨:“这次我走慢些,不会害你再被人撞到。”
糖果摊距离两人只有几步之遥,小七一到摊位前,立刻指着兔子糖对摊贩喊:“我要这个!”
“我要这个!”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小七心中一凉,向身后看去。
身后的小姑娘也看着她,见她扭过头来,当即盛气凌人的表示:“我先说的!”
她气势太足,小七被唬得愣住。
十年睨了小姑娘一眼,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放屁。”
小姑娘不妨小七有帮手,这帮手嘴巴还毒,一时间又是惊讶又是恼怒,扯着身旁人的衣摆摇晃:“魁哥哥!他骂我!”
被她换作‘魁哥哥’的男人静静抬起眼皮,眼皮底下是一双紫红色眼眸,眼风一扫,华美雍容。
昔日东山有一株黑花魁,是花精们朝思暮想、日夜谈论的对象,作为东山土生土长的花儿,小七年少时也满心崇拜过她。
她曾听十年说黑花魁后来化形成了美少年,小七觉得不可思议,心想那般漂亮的花儿怎会是男子呢?她不曾亲眼见过,便也不十分上心,没曾想今日陡然见到……他竟真是男子!
花精和花精之间有同类才有的感知,太宸魁的目光落在小七身上,平静问:“栀子?”
小七回:“我叫小七。”
黑花魁道:“太宸魁。”
这是他俩如今的名字。
“魁哥哥,你跟她认识?”少女又拉扯太宸魁的衣袖摇晃,好奇盯着小七看,看了两眼,撅起嘴巴:“认识也没用!那个兔子糖是我先看上的!”
她干脆丢开太宸魁的袖摆,挤到小七前头,惦脚去取糖果。
小七已不打算再同她抢,主动把地方让给她,这时,十年突然一把拽她的胳膊,将她提到身后,人也紧跟着护到她身前,与此同时,太宸魁低声喝到:“腾吟,小心!”
话音落,他抽出一根仿佛燃烧着火焰的长鞭往半空抽去,铿锵一声,火光飞溅,一根灵力所化的羽毛击退长鞭,终也不堪长鞭的抽打,如琉璃般破碎。
太宸魁长手一伸,揽着腾吟的腰,往后飞退两步,这才稳下身形,朝人群中看去。
如果刚才没有他及时出手,腾吟的手掌此刻怕是已经被那根羽毛给刺穿了。
腾吟吓得不轻,缩在太宸魁怀里,惊魂未定的喊:“是谁?胆敢暗算我!缩头乌龟!有本事站出来!”
围观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啊?”
“没看到啊。”
“我怎么看你刚才好像动了呢?”
“动你妈!我看你还动了呢!”
闹闹嚷嚷的人群自一处分开,白衣如雪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她不仅走了出来,而且看也未看腾吟一眼,只慢慢走到卖灵果糖的小摊前,在腾吟的怒视下,伸手拿走了那颗兔子糖,转身递给她身后的少女。
白灼灼握着兔子糖,乖巧道:“谢谢师傅。”
莫问愁摸了摸她的脑袋。
白灼灼没躲,目光转动,幽幽看向小七,顺道还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小七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只觉浑身都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并非因为没有得到兔子糖,而是因为她实在不喜欢白灼灼。
小七不想再呆在此处,她跟太宸魁告别,又唤十年说:“十年,我们走吧,我累了,想回客栈休息。”
十年师从折花,师徒两个脾性相投,都是遇事不晓得着急的性子,小七说要走,他自是没意见,不过,他可没想让白灼灼安逸舒坦。
将走之时,十年唤了白灼灼一声,姿势语态十分懒散的同白灼灼说:“白师妹,你当真不打算像从前那样偶尔装一装良善嘛?”
白灼灼原本春风得意,突然一下被十年戳脊梁骨,她恨得咬牙,面上却是泫然欲泣:“师兄,你说什么?灼灼听不懂……”
十年懒得理她,护着小七往人群外走,边走边温声哄:“一会儿我去别处给你买灵果糖,那个兔子糖就不要了,给她吃,当喂狗。”
白灼灼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气得浑身发抖。
她握紧拳头,盯着十年拥小七离开的背影,脸色难看得骇人。
一旁的腾吟兴致勃勃跟太宸魁分析:“魁哥哥,他们仙子林可真有意思!知道的说他们是同门,不知道的哪里看的出是同门?自己人不打起来都算好了。”
太宸魁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看了看腾吟的手,问:“要不要给你报仇?”
腾吟把手背到身后,清灵灵的大眼睛往莫问愁一扫,皱了皱小鼻子:“不要!那人好歹是金仙,若真打起来,你一战成名,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医仙不更往你身上扑?”
她说着就有些生气,一把拖住太宸魁往外走:“我不用你给我报仇!免得将来气死我!”
太宸魁任由她拖着,回她:“不会。”
“什么不会?”
“不会气死。”
“会的!”
“不会。”
“会!我说会就会!”
……
夜色已深,四下无人。
裕城人多眼杂,未免被人发现,封神草一直在小鱼锦囊里呆着。
趁这会儿没人,小七将它拿出来透气。
封神草在锦囊里憋了一整日,早憋不住了,一出来便扒拉着小七打听今日买的那些稀奇玩意儿是用来做什么的?
逛街时买到的东西都装在小鱼锦囊里,又多又杂,小七解释不清,干脆一一拿出来,摆弄给封神草看。
一人一草就这么玩儿到明月偏西,该是睡觉的时候了,封神草却不想回小鱼锦囊里,舒展着叶子,央小七讲有趣的事给她听。
小七近日遇到许多有趣的事,也正想同人讲一讲,两人一拍即合,一个巴巴讲,一个巴巴听。
当讲到莫问愁替白灼灼抢兔子糖时,小七颇为苦恼,同封神草道:“草草,我不喜欢白灼灼。”
封神草叶子两摇:“我也不喜欢!”
小七一楞:“你为什么不喜欢?”
封神草道:“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
小七张张嘴巴,完全想不到不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可以这样简单,她原本以为‘不喜欢’应当很难得才是,毕竟这么多年来,她真心实意不喜欢的人,只有白灼灼一个。
这种感觉很不好,会让本来开心的心情变得糟糕,小七本想改一改自己的这个情绪,哪知道封神草却好像完全不将它当一回事,非但不当一回事,还张嘴就是一通谬论:“我吧~虽然灵识开得比你晚,但自小长在药王山上,见过的人和事可一点儿不比你少。”
“就我所知,人呐,最是复杂难懂!譬如有些人~你看她表面温柔善良,说不定内里心眼儿很坏!还有些人,你看她表面普普通通,说不定内心刚毅果敢。”
“咱们花儿远不如人聪明,唯独直觉敏锐,那个白灼灼既让你这么不喜欢,我看她多半不是什么好人!”
这席话说得不见得多么有道理,小七却想着出了神。
她原是细细思索着的,后来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彦月,思绪跟着就偏了。
小七摩挲着封神草的叶子,问她:“草草,你会想念彦月吗?”
封神草伸了一半的懒腰僵在半空,她惊恐万分的问:“我为什么要想他?我躲他都来不及!每次他出现,我都恨不得钻进地里去,就怕他发现我!”
作为一株阅历非凡的神草,封神草一直觉得只要被人发现她的身份,就一定会招来觊觎,一旦招来觊觎,她便不会有好下场。
她对人满心提防,小七一直是知道的,可那人若是换成了彦月,小七便忍不住想替他说话。
“放心吧,彦月不会害你的。”她认认真真同封神草保证。
封神草不以为然,想说什么又忽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