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的黑羊[穿书]》字别情

24、任家母子

　　从殡仪馆离开的时间还早，周渡不想回家。

　　一进到那座空荡荡的大房子，他就忍不住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原身不知藏了什么东西，于他而言可能是护身符，也可能是颗定时炸／弹，继而想起金雨年来。

　　任霁风似乎是看出来了，主动提议：“去我那里坐坐？”

　　周渡赶紧说好。

　　任霁风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单元楼里，物业管理很混乱，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停车位，把车泊好，跟周渡说：“知道你讲究，以前没敢贸然邀请你来，我跟我妈说了好几次，买个有电梯的房子搬过去住，但我妈这些年习惯了，舍不得附近的老邻居。”

　　知道原身以前没登过门，周渡松了口气，但听这意思任霁风和父母同住，突然上门，又空手没准备礼物，让他很不习惯。

　　他东张西望，想在楼下找个水果摊，突然看到一旁有家开了业的小花店，问任霁风：“伯母喜欢什么花？”

　　大概这句话问得很不符合他以往的人设，任霁风呆了一下才回答：“我妈喜欢葱兰，是放凉台上能养活的那种盆栽。”

　　但花店里没有葱兰卖，周渡只好叫店主挑了几枝白芍药搭配着长茎海芋包了一大束，他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抱着。

　　任霁风对他态度大为改观，笑着说：“这花我妈肯定喜欢，她一高兴中午非留你吃饭不可，你尝尝她的手艺，就知道大饭店的那些饭菜不过卖个气氛。”

　　任霁风家住六楼，楼梯本来就窄，沿途又被住户堆满了杂物，大热的天周渡爬楼爬出一身汗来，这叫他想起穿越前的生活来，还真是蛮怀念的。

　　任霁风用钥匙开了门，探头喊了声“妈”，请周渡进去。

　　任霁风的母亲迎出来，看起来有五十来岁，一头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盘在脑后，穿着蓝花旗袍，外头套了件白色开衫，一脸和气，把花接过去，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

　　没看到任霁风的父亲，家里摆设也没有其他男人的痕迹。

　　任霁风把周渡让到客厅，忙着倒茶去了。

　　周渡打量这个差不多只有十个平方的客厅，摆设不多，虽然简朴却透着从容雅致，给人的感觉很舒服，猜想这应该都是任母的功劳。

　　这样的家庭怎么会养出心机深沉的杀人犯儿子？周渡不信。

　　任母插好了花，果然留周渡吃饭，她叮嘱任霁风好好待客，又和周渡打了招呼，拿着购物布袋出门买菜去了。

　　任霁风坐过来，陪周渡闲聊：“我妈喜欢我带客人回来，我爸走了这么多年，她一直一个人不肯再找，我不大会调节气氛，有人来家中，还能热闹点儿。”

　　“那伯母挺不容易的。”

　　“她很想我能早点成家，说趁现在身体结实，还能帮着照看孩子，一会儿饭桌上熟了说不定要拜托你帮我介绍，你可千万别答应。”

　　周渡好奇：“为什么？”

　　任霁风低头笑了下：“生活不易，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何必害人害己。就是我妈要难过了。”

　　周渡觉着他虽然在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心里也跟着莫名抽搐了一下。

　　“别这么说，你肯定会越过越好，你看，这马上要自己开公司当老板了，依你的能力，对创业又信心满满，生活上没有不良嗜好，约你去个夜店都差点翻脸，还担心什么？肯定会让伯母过上好日子。”

　　任霁风抬眼望向他：“借你这番吉言。谁要是不让我过好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行，我帮你。”

　　任霁风扶了扶眼镜，没说别的，转开目光，按动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财经频道，看同步播放的股标行情大盘。

　　上证指数2513，果然还在跌。看样子今天或许就会跌至2500以下，距离任霁风所说月底达到3300距离又远了。

　　周渡看任霁风脸上到是一点焦虑的意思都没有，他的目光很专注，盯着行情走势看。

　　“怎么样？”

　　“相信我的话，我写几支股票给你，都是接下来会有较大波动的，你买着玩玩，赚点钱补贴一下车损。”

　　“好。”玩玩而已，以周渡现在的身家和处境，不太在意股市上的赔与赚，他更关心任霁风和陈源亭那个没打成的赌。

　　任霁风好像猜到他所想，跟着又说：“等下周一开盘，股指就该涨了，到周五后期牛市明显，我那时候去找陈董办离职，应该是最好的时机。”

　　要是真像任霁风所说，双方都知道任霁风很可能会赢，但最后的结果又没出来，也算是给陈源亭留了点面子，分寸确实掌握的不错。

　　任母买了菜回来，任霁风到厨房帮着打下手，看母子两个交流，任霁风确实是个孝顺的好儿子。

　　等上了桌，三人边吃边聊，任母很快吃饱了，面带笑容在旁陪着，果然如任霁风所说，不一会儿将话题转移到儿子认识的女孩身上。

　　任霁风给周渡使眼色，周渡还没等说话呢电话就响了。

　　周渡见是何瑜打来的，随手接听。果然何大少在电话里哭唧唧问他去了哪里，又连声道歉，说自己起晚了。

　　周渡安抚两句挂掉，对上任母期待的眼神儿，刚要说话，电话又响。

　　周渡见来电人竟是申鸿锦，意外地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去外边接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说话，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周渡不得已问了声：“有事？”

　　申鸿锦带着哭腔开口，不像何瑜表演的成分重，听声音他是真的急了：“周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周渡有些头疼：“我现在在外边有事，等我回去再说吧。”

　　申鸿锦却不肯就此挂电话：“我昨天真的喝多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周哥，我保证乖乖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不让做的坚决不做。我下午去你那里做饭好不好？”

　　周渡计划下午安装摄像头，不想他跑去打乱自己的计划，皱着眉说：“我这几天都有安排，可能要离开云通，不在家吃饭。小锦，你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直接说吧。”

　　申鸿锦讷讷开口：“周哥，你要去几天啊？我们公司要办个消夏聚会，邀请了好多成功人士参加，我想请你一起去，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