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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为你写诗 他喜欢他 ...

  •   风已经很久没有提笔写诗了。
      尽管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介武夫、或者说功夫高手——毕竟与这个名字直接挂钩的往往是徒手挡子弹以及连续三年全中国武术大赛冠军的威名,但其实他出乎意料的热爱文学,经常会兴之所至地写下一些被读者称赞为笔触细腻优美的文章发表上报,心情好时还会自己慢慢琢磨出几篇短小精悍的诗歌。
      然而,这都是他成为彩虹之子之前的事了。
      那噩梦般的一日终究还是对他的生活造成了一些影响。他面上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但有谁能真正毫不芥蒂自己的大好人生被就此打断,只能从此活于他人惊诧愕然的目光中呢?于是他背井离乡前往意大利追寻西洋跳棋脸的踪迹,一去便是十年。
      这十年光阴如水,流逝无形,他走遍了意大利每一个有可能找到那罪魁祸首的角落,为着那微茫的线索奔波不息。
      春去秋逝,夏雨冬雪,他心中的火焰似乎随着时光慢慢平息,他慢下了脚步,虽在继续追查,但也慢慢适应了这与婴儿无异的躯体。
      在这期间,他收了一个乖巧的徒弟一平——小姑娘很懂事,天资也好,除了教授功夫,其他无甚可以操心。
      有时候他还会假扮包子铺的老板,带着墨镜在异国街头贩卖家乡的吃食。
      隔着蒸腾的热气,他看着川流不息肤色各异的人群,觉得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仿佛一场荒谬的梦,而他挣扎其间,难以自醒。

      后来认识的朋友都说他是心态除了威尔帝那个科学怪人外最好的一个,他仍旧是那个煮酒烹茶,潇洒自由的功夫高手,眉目淡薄如山间流云,风过无痕迹。
      但他知道,终究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再也不曾提笔写诗,记录那些盈满了山间鸟鸣野花芬芳的文字。

      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突然。
      那名未来注定成为□□至高无上教父的孩子凝眉挥拳,一举打破了十年来笼罩在彩虹之子背后如影随形的晦暗。他看着被簇拥在彭格列守护者中间的褐发少年,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脸上依旧灿烂舒展的笑容,心里仿佛被温水浸泡着,生出了淡淡暖意。
      于是他走上前摸了摸一平柔软的发顶,看向他,真挚地道了一声谢谢。
      少年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微红着脸说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明亮又柔软,让风无端地想起了巢中啼鸣的稚鸟,无害又令人心生欢喜。
      但其实,这位彭哥列十代目的强大令复仇者耶卡都为之侧目。
      仿佛是受他感染,周围的挚友们都笑了起来。
      看着稍远处那些或沉冷傲慢或桀骜不羁的少年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面颊上潜藏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柔和,他微微勾起了唇角。
      或许,这位十代目最强大之处并不在于他的力量。
      且让他看看,他将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登临何种高度吧。

      很久以后,风想起那个奇迹之日,不得不承认,于他而言,对一个人开始发生兴趣的那一刻,便是心动的开始。
      他心动的太早,却也明白的太晚。

      解除诅咒后他回到家乡,在山清水秀处开了一家武馆,过上了reborn口中带孩子品茶赏景写文章的提前养老退休生活。
      处理完武馆的事务,他便整日坐在庭院树下的石桌边悠悠烹茶。山间清净,除了孩童稚语,陪伴他的便只有那潺潺流水,婉转啼鸣,以及一平来自日本源源不断的书信。
      来信记的大都是一些小事。比如狱寺先生一个月内又被碧洋琪小姐吓昏了几次,山本先生新赢了几场棒球比赛,蓝波可恶地用糖果或是面粉毁掉了自己新买的衣裳......但最多的还是关于那个孩子。
      她说,阿纲先生在继承式后过上了更加忙(bei)碌(can)的生活,reborn先生动用了更加严(mo)厉(gui)的训练,每次锻炼后在池田家看到的阿纲先生和他的小伙伴们都虚弱到掉色;为了学习意大利文,阿纲先生已经连续一个月被炸弹炸飞啦,虽然有狱寺先生帮忙补习,但进展总是很慢;为了帮助泽田先生恢复精神,她和妈妈碧洋琪一起做了很多提神饮料,不过阿纲先生喝完之后脸色好像更差了......
      信件三五日一封,像是日记一般记录着那些琐碎的日常,他翻阅着这些信件,心底细细勾勒着那个孩子的模样,仿佛也一起参与了他的人生,和他同喜同乐,迎接每一个新的明天。

      友人来访时,他正写下半首咏日的诗歌,面对友人的戏谑,他轻描淡写的给予了反击,“莫说我,你不也是忙着在意大利带孩子吗。”顿了顿又感叹道“虽有所预感,但你真的留下了,仍旧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哼”西装男人轻捻耳边卷曲的鬓角,薄唇勾起一抹笑意“蠢纲那家伙,确实有了很大进步,但想毕业,他还早着呢。”
      他看了一眼骄傲之情几乎溢于言表也毫不掩饰的友人,轻抿了一口雨前龙井,没有拆穿他。
      友人当然不会离开那个孩子,教导那个孩子一步步成为合格的王者本就是友人的任务,而现在,那个孩子于友人,更是执念,他要看着他拿起权杖坐稳那危机四伏的王座,更要护他平安,直到他的羽翼丰满可独自离巢抗击八方之敌。
      但他也知道,纵然那孩子再强大、坚不可摧,也永远会是友人心底柔软的一角,他随时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到那孩子身边,成为他的屏障,他的力量。
      那孩子必定也是如此信任着他,能将一切都托付给他。
      思及此处,风不知道为何有些神思恍惚。
      Reborn用了些茶饮点心,谈了些事务便辞别离去了,他一直坐在原地,夕阳将落,满目余晖金赤,仿佛那天烈炎梵天,灼烧瞳孔。
      弟子只当他是伤感离别不来打扰,直到清辉洒落肩头,才提醒他夜凉露重,早些休息。
      但他只是看着那半首未完之诗,久久不语。
      翌日,他关了武馆,坐上了前往意大利的飞机。

      当池田纲吉再次见到分开诱敌的风时,和老师reborn一样,他已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一平看着闭目默然伫立在棺木旁的首领,她从童年到如今的哥哥,心中除了师长逝去的哀痛,还有些别的,晦涩难言的情绪。
      你是否知道,是否知道,师傅他其实……
      她看着纲吉眼底的晦色,终究是什么都没有提。
      她只是安静地将头埋入那瘦弱而疲惫的胸膛,一遍一遍小声啜泣。
      别难过,别难过,一平不怪你。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他……其实愿意。
      ——为你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平”,最后的最后,她耳中是师傅消散在枪声炮火中温柔的叹息“好好活着……若是能够,请替我看着他。”
      看着他,看着他的痛苦,看着他的挣扎,看着他的泪水,看着他重新露出笑容,走出阴霾。
      他明白得太晚,也无法再陪他走下去。
      可他是那么想看着他,看着他露出幸福的笑容,一如往昔。

      一个晴朗的午后,一平前往武馆整理师傅的遗物,有些惊讶的发现师傅竟然会写诗。她默默读着那些描写风花雪月,山川星河的诗句,有些心酸,却也有些欣慰。
      上百诗篇,世间万物,其实只写了两个词。
      希望与爱。
      他,与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为你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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