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情师哥无效复仇记【原名《独留恨》】》Migge

55、取命

　　苏辞忧离去后，夜尘烟又过回了漫无目的死气沉沉的内仆生活，他再不能去剑庭拔剑出鞘，舞剑与师门中的小娇娘们，博得红颜一笑。亦或是在漫天花雨间拂弦惊奇琵琶声，惹萧临安回眸。
　　正是出神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在这喧杂吵闹的浪潮中，夜尘烟只注意到三个字眼。
　　“萧临安”
　　他心下一颤，又碍于自己身份特殊。只觉得自己仿佛被烈火炙烤，却无法潜逃。
　　一道传音符乘风雪花般飘落在他肩头，他拿起一看发觉符咒上覆着严密的灵力。
　　夜尘烟认出这是楚孤云的术法，他用腰束上的铜扣划破指腹，在细腻的纸上划出道鲜红色云纹。那云纹泛起淡淡红光，楚孤云的声音响起，如附耳低语。
　　“速来掌门殿。”
　　夜尘烟趁着人群骚乱。摩肩接踵的挤出去，三步并一步的跑向掌门殿。
　　寂静的掌门殿中，寂寥得甚至只能听见夜尘烟的脚步声回荡在雕梁画栋间。
　　楚孤云斜倚在太师椅上，她一手扶额，眼下大片乌青。衣袍松松垮垮，她疲惫道：“萧临安….”
　　“萧临安怎么了？”
　　“前几日不知是怎么忽然就中了种奇毒，但你大可放心的是我已将他体内的毒全部压制。虽无法破解却也不会伤及性命。”楚孤云又长叹道：“我除了告知你此事，还有一些要提醒你。”
　　夜尘烟因方才听了萧临安身中奇毒吓得有些倒抽气，他努力抑制住情绪，磕磕绊绊地道：“师太……他所中的毒……可是因为一碗藕粉？”
　　楚孤云轻拍了下太师椅上的梨花木扶手，暗自喃喃：“我就知是他送的。”
　　夜尘烟见她这副恍然的神色，当即明白是那碗藕粉出了问题。
　　日光透过青竹，竹影摇曳在黑石板上。夜尘烟跪在冰冷石板上，百思不得其解。
　　那碗藕粉怎么会出问题？
　　无郁绝无可能加害萧临安
　　一件又一件诡异多变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如同坠入深不见底暗无天日的海底，仅有的一缕光忽明忽暗，即将消散。
　　楚孤云略带薄茧的手轻轻拂着他的脸，看着跟自己这么久的弟子，往日时光匆匆浮现在眼前，又因现在的情势触不可及。
　　“若想要护萧临安周全，你就要离他远些。”
　　夜尘烟自然也明白了其中要害。他深深叹息道：“我明白了。”
　　缓缓起身，他走出大殿。竹影又婆娑映在他的灰色交领袍上。
　　往日灿烂灼阳终将暗沉，少年子弟江湖老。楚孤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霁风朗月的少年愈走愈远了，他变得哀怨沉默。甚至让楚孤云有些认不出了。
　　夜尘烟也知晓为何今早那些内仆喧喧扰扰，原来是萧临安身中奇毒。是啊，掌门的亲传弟子中毒实在是太新鲜，这些内仆每天过着重复的日子，巴不得每天多死一个人。
　　他路过萧临安的院落，里面有许多弟子围着他嘘寒问暖，夜尘烟望不到萧临安，他仿佛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隔了生死的鸿沟。他看着这些弟子穿着自己往日长穿的银丝绣纹浅蓝门服，腰间悬挂长剑，楚孤云的告诫在心中回荡。他最终落荒而逃。
　　殊不知，萧临安坐在青玉案旁，他脸色苍白，应付着那些弟子絮絮叨叨的问候，隐隐约约看到了夜尘烟的身影，他想起身追去，却发觉那身影只是略微驻足后便消失。
　　他不知这一切是怎么了，夜尘烟的疏远，自己所中的剧毒。
　　萧临安一江秋水的目光，痴痴望着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眷恋与不解纠缠无休，只能化作声长叹。
　　此后三年间，萧临安与夜尘烟仿佛相隔千山万壑，又似乎若即若离。迷雾见无法看清彼此的脸庞，深渊中触碰不到炙热的心火。
　　他一次又一次看到夜尘烟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目光中，在熙攘人群间，在寂静池畔，在微风轻拂的樱花下。但每次夜尘烟只是缓缓抬眸，小心又胆怯的迎视他，再快步离去。
　　直到某日，苏辞忧再见夜尘烟时，也是心下一片茫然。
　　夜尘烟面无表情坐在一旁，双眼空洞麻木。甚至有些形容枯槁。
　　“苏公子请。”他提壶在官窑白瓷盏中倒好茶，深手示意苏辞忧坐在身侧。
　　苏辞忧开门见山道：“婳祎长公主和亲已满三年，可以派使臣前去探望了。”
　　“你想让我去见师妹？”
　　“我要你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