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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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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测量尺寸后的第五天，裁缝终于通知宋雨馨过去试衣服。
宋雨馨把消息发给楚祁后，驱车来到宾馆等人。
好在楚祁今日早上没出门，睡了个懒觉，刚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宋雨馨的消息，急急忙忙收拾收拾便下了楼。
宋雨馨看见楚祁一向束起的长发披散着，头顶还翘了几根呆毛，估摸他刚起，没吃早餐，开车去了早餐店，给他买了包子豆浆，在路上填填肚子。
楚祁感动地接过，没想到宋雨馨能猜出他早上十点才刚起床还没吃早餐。
楚祁：恩人还是有心的-v-
宋雨馨一边开车一边交代：“待会过去是试一下衣服需要不要改动，不需要大改的话，明日就可以拍摄了。”
楚祁嘴里塞着包子，只好“嗯”了一声。
心里那股紧张感慢慢蔓延。
他喝了口豆浆，把嘴里噎着的包子吞下，抽张纸擦了擦嘴。
犹豫半晌，楚祁开口：“我……我真的合适吗？”
楚祁很少在宋雨馨开车的时侯与她聊天，还是这样的话题。
宋雨馨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自信得飞天的人，怎么这会儿却惶惶不安。她下意识安抚：“当然。相信你自己。”
“嗯……”楚祁看着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我什么训练都没有做过……我只不过穿过女装而已。”
宋雨馨觉得楚祁的状态有些奇怪，想了想，说：“我更相信自己的眼光。我觉得你很行。我觉得你非常适合。”
楚祁瞬间转头，两眼冒星星地看着宋雨馨，似乎宋雨馨的肯定——或者说来自别人的肯定更能够让他满血复活：“好的恩人！”
宋雨馨安慰：“不必担心。”
到了裁缝处，楚祁紧张地接过裙子，去一旁的试衣间换上。
裁缝搓着手笑道：“我还没见过男人穿裙子呢，真是稀奇……”
宋雨馨淡笑：“这会儿就让您开开眼，长长见识。”
裁缝便尴尬地不说话了。
试衣间的门这时打开。
楚祁红着耳朵走出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在宋雨馨面前转了个圈。
宋雨馨愣了下，由衷地微笑起来。
“很好看。”宋雨馨说，“很好看。”
连裁缝都愣住了：“好看的好看的……”
裙子的华美与版型自不必说。
楚祁的骨架相对一般男性较纤细，肩颈部线条优美，尽管肩膀宽阔，但在裙子领部以及倾垂的头发的修饰下，显得端庄大气。帝政款的裙子腰部一般卡在胸部下方，男性在此处缺乏柔美的线条，楚祁也不例外，这可以说是唯一的硬伤了。但同时也由于腰线极高，再加上楚祁人高，裙摆极长，恍惚这么一看，好似真真头以下全是腿。
楚祁确实很好地将裙子冷而傲，艳而雅的味道释放出来。
尚未着妆，也未佩小物，也未穿裙撑，单这么一穿，感觉便出来了。
宋雨馨再一次感叹：“很好看。”
宋雨馨一夸再夸，楚祁有些受不住。红彤彤地耳朵尚且能藏在发里，但是脸却遮不住，大片粉白的脖子与前胸也遮不住。
宋雨馨心里好笑，没逗他，正正经经地问：“衣服有哪些不舒服的地方？”
楚祁缓了缓心情，捡回“我在工作”的意识，做了抬手、拉伸、下蹲等动作，觉得还挺好。他忍不住再次摸了摸裙摆，上面的花纹与蕾丝非常的精美。
“没有不舒服的。”楚祁说，“很好看，也很好穿。”
裁缝笑：“我的手艺，穿过的没有说不好的。”
楚祁笑着点点头：“确实很好，辛苦了。”
裁缝摆摆手：“尽责而已。”
宋雨馨点头：“行，既然没有要改的地方，那就这样定了。换回来吧。”
楚祁听话地换回原本的衣服。
宋雨馨把裙子小心地装在袋子里，带楚祁离开。
在车上，宋雨馨没直接离开。
宋雨馨一样一样和楚祁交代清楚：“衣服先放工作室剪线头，明天我接你到工作室换衣服和做妆造。今天我们要挑搭配、做造型、试妆、做指甲。”
工作状态的宋雨馨相当认真，楚祁也被带的认真起来：“我带了一些小物过来，或许有合适的？”
宋雨馨点点头：“行，待会先去你那儿拿上，然后回工作室。”
她看了眼楚祁的长发，又黑又直，柔顺黑亮，简直可以拍飘柔广告。她爱惜地说：“你头发很好，要不还是戴假发吧。工作室有合适的假毛。”
楚祁骄傲地说：“我每天都在保养它呢。”他看了看宋雨馨，称赞道，“恩人的头发也很好哦！似乎是栗色？染得好好看，好温柔。”
宋雨馨笑了笑：“天生的，我发色比较浅。”
“哇哦。”楚祁艳羡，“我好喜欢这个颜色，但是又怕染坏了我的头发，一直不敢动。”
宋雨馨随口道：“假毛你值得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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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整天都忙得团团转，宋雨馨联合员工对新款造型挑挑拣拣，楚祁就跟个没感情的换装工具人似的，满足老板们的一切需求。
宋雨馨转头吩咐员工：“记好了吗，衣服鞋子配饰明天就按这个来。”
员工点头：“拍好照、记录好了。”
宋雨馨一点头，对楚祁招手：“来，试妆。”她拿来一个小化妆箱，一边说，“要表现你的高贵冷艳，还要配合裙子、配饰。嗯……用金色和红色做主调吧。”
楚祁坐在椅子上，小心笼着裙摆，乖乖地仰头随宋雨馨动作，感受美妆蛋和刷子落在脸上的温柔触感。
他一直是自己化妆，偶尔会帮别人化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他上妆。
这、这是什么为你添妆束发的剧情，怪、怪让仙子不好意思的。
楚祁自作多情地悄悄红了耳朵。
宋雨馨一直忙着工作，也由于工作性质，接触的人少，因此很少化妆，手法略有生疏。她给楚祁上了底妆后，拿出大号眼影刷，沾了浅色眼影，轻轻揉在楚祁的眼皮上，又取出晕染刷，沾取少量胭脂红，第一笔下去的时侯，心道一声坏了。
太浓了。
她赶忙用棉签晕开浓烈的艳色，发现实在是惨烈，只好沾取水乳化开眼影，重新上一层底妆。
宋雨馨叹了口气，正要重新下笔时，楚祁忽然睁开眼睛，眉眼弯弯，对她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
干、干什么！
她只是个小社畜，为什么要对她美颜暴击？
宋雨馨深吸一口气，继续为楚祁上妆。
眼影、眼线、假睫毛、修容、口红……一系列慢且细致的做完，宋雨馨松了一口气。
“来，让我仔细看看。”宋雨馨觉得自己在叫花楼头牌给自己笑笑似的，补充道，“让我来看看我的手艺……”
楚祁睁开眼睛，又对她笑了笑。
妆容手法差上一点，但是人的底子摆在那儿，依然好看。妖艳又妩媚，但是似乎少了点味道。
宋雨馨环着手，对楚祁上下打量。
员工看见老板完事儿了，纷纷窜过来围观：“仙子怎么会这么美？”
“老板牛逼啊！”
宋雨馨没管她们，对楚祁说：“你看看还差什么，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太媚了……”
楚祁对着镜子细细察看，对宋雨馨说：“介意我稍微修改一下吗？”
宋雨馨挑眉：“改。”
楚祁拿起乳液，小心把眼影给卸了。
宋雨馨眼皮一跳。这是“稍微”？
只见楚祁快速铺好底妆，重新选了底色，手法快且娴熟，对着镜子的模样相当自信。
十五分钟后，楚祁顶着几乎全新的妆面，乖巧地朝宋雨馨微笑。
“……”宋雨馨，“……”
她的技术就这么不行吗？
楚祁贴了双眼皮贴，眼影换了褐色与金色搭配，以红色为点缀；延长眼线，并在下眼用眉笔画出细细的下眼线，甚至用细眼线液笔画出下睫毛；在眼下加了水钻，仿若滴下的泪珠；将口红的正红色号换成大气的砖红。
比之前一个偏妩媚的妆，这个妆更有“端庄”与“艳美”的感觉。
“……”宋雨馨，“可以。”
行吧，不愧是女装大佬。
“明天按这个妆来。”宋雨馨说，取来两顶假毛，一金白，一茶褐。她将茶褐那一顶递给他，“用这个吧，这个妆用金白不太合适。”
楚祁乖乖盘好头发，带上假发。
宋雨馨替编了个发型，别上与项圈相配的碎钻小皇冠，又觉得不是那么好，拆掉皇冠与发型后，重新挽了头发，配了顶更大一些更华丽的皇冠。
她左看右看，还挺满意。
楚祁稍作整理，把鬓边余留下来的头发用卷发棒稍稍一烫，偷偷摸摸修饰自己的下颌骨。
宋雨馨拍板：“行，按这个来。”
楚祁满意地欣赏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金白假发，犹豫地说：“恩人，我想试试那顶。”
宋雨馨点头，让他随便玩，自己先去忙别的。
一个小时后，宋雨馨被楚祁叫过来。
楚祁紧张地问：“这个……这个妆怎么样……？”
宋雨馨目露惊艳，神情凝重，食指点了点下巴，半晌道：“明天用这个。”
第二日一大早，众人赶至拍摄场地。
楚祁白发白眉，眼尾一点红；面贴金片，唇染铁锈；头戴王冠，并袭轻纱，身着香槟帝政。隔着朦胧烟纱，只见他面容恬淡，庄重肃穆，似仙似圣，烟波轮转却流露万种风情。
宋雨馨看着仪态万千的楚祁，重新命名这款帝政，名曰：斯芬克斯，喻“猜不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