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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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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宋雨馨送楚祁回宾馆休息，约了下午三点去量尺寸。
等把人送到地方，裁缝一看过来的是个男生，有些奇怪：“不是做裙子吗？”
宋雨馨点头：“对，给他做。”
裁缝目光奇怪，看着楚祁仿佛在看什么外星人。
楚祁对这样的目光相当敏锐，在接收到对方表露出来的意思时，背脊慢慢僵硬，面上轻松愉悦的表情差点在宋雨馨面前维持不住。
即便早已习惯、甚至有一套应对之法，可到底这样的目光曾经不止一次刺伤过他，身体甚至有了下意识的反应。
宋雨馨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皱了皱眉，语气冷淡，不容置疑：“何姨，料子给到，数据拿到，你只管做就好，其他的事不用管。”
裁缝看见一向和善的顾客脸色难看，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面上讪讪，拿了软尺来给楚祁裁量，一边缓解气氛般说：“我就是，少见多怪……那什么，衣服做好了我通知你。”
从店里出来后，宋雨馨歉意地对楚祁说：“刚才的事很抱歉……”
楚祁摆摆手：“你不用为此道歉。”他顿了顿，自娱自乐道，“嗨，我都习惯了，仙子本来就是与众不同的嘛。”
宋雨馨笑了笑，反倒像是楚祁在安慰她。
楚祁把不愉快的事抛在脑后，好奇地问：“新款是什么样子的，尺寸都量完了，我却都还不知道。”
宋雨馨见楚祁似乎并不在意，便也抛在脑后。她确实没把人台图甚至设计图给他看，就把人哄骗来南城了。
她神秘地说：“这是商业秘密。”
楚祁也不清楚这方面的事，见她这么说便不追问了。
“但是——”
楚祁都已经走到前面了，听到这大喘气的转折，转过身来，束在脑后的马尾差点没甩在宋雨馨的脸上。
“可以稍微给你看一眼。”宋雨馨招手唤他过来，在手机上打开人台图递给他。
两人竟然就在太阳底下神经兮兮看起照片。
楚祁吸了一口冷气……哦不，热气，一想到这样的裙子能穿在自己身上，激动得感觉一时间照在身上的夏日阳光似乎更火热了些。
“太太太好看了吧……”
楚祁感动地把手机捂在胸口，泪眼汪汪地望着宋雨馨。
宋雨馨学着楚祁的模样，骄傲地抬起下巴，然后被从楚祁肩膀穿射而来的阳光刺痛眼睛，不由得“哎呀”一声，连忙低下头，这才发现楚祁一直在用自己身体给她挡着太阳。
难怪在太阳底下却没感觉被晒到。
她有些难为情，带着楚祁回到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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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馨看了眼时间，将近五点。
她问：“饿了吗，饿了带你去吃饭。”
楚祁还在翻来覆去地看帝政的人台图，把图片放大又缩小，看了正面看侧面，看完侧面又去看背面，看完整体又去看细节图。
听到宋雨馨的话，他感觉了番自己的肚子，摇摇头：“内存还没清空……”
宋雨馨也还没饿，又问：“接下来你想做些什么？到处逛逛，还是到处吃吃喝喝？”
楚祁瞪大眼睛：“诶，我自己安排吗？”
楚祁：失策，以为有人陪玩的。
宋雨馨愣了下：“不然我给你找份旅游攻略？”
“……也行？”楚祁试探地说，“没、没有导游吗……？”
宋雨馨假装没看见楚祁脸上的试探和期待，一边倒车出库，一边说：“需要的话我给你找一个？”
“……”楚祁只好闭嘴，“我、我试着学会一个人旅游吧，我可以的。”
宋雨馨叹了口气：“不要说得这么可怜。”
在楚祁跃跃欲试想要继续试探时，宋雨馨补充道：“不然像海底捞那样，我给你找个熊，你抱着去旅游？”
楚祁张开的嘴巴萎靡地闭上，神情委顿，半晌才哼哼唧唧：“我、我自己去转转好了……”
宋雨馨笑了笑，没应他的话。
太过了。
这样就好。
等车开上路，楚祁开始保持安静。
等到红灯时，楚祁才开始叭叭：“那晚上吃什么呀，什么时侯去吃呀？还有夜宵吗？”
宋雨馨随口道：“你想吃什么？”
楚祁掰着指头数：“烤肉、火锅、串串、烤鸭、螺蛳粉、烧鸡、生蚝……”
宋雨馨一个都没记住，随口应道：“行行行，都吃都吃。待会你没事的话，带你去工作室看看？”
楚祁欢快地说：“好好好！”
见他这般兴奋，宋雨馨忍不住打破他的期待：“没什么好看的，又杂又乱，不用抱太大期望。”
楚祁根本不在意她的谦辞，孕育神仙裙子的工作室一定有它的独到之处！
宋雨馨看着他那股兴奋劲牙痒痒。
她最喜欢戳破别人的幻想了。
结果。
“真是正经中透出丝丝慵懒，凌乱又不失秩序；这门面、这架子、这桌子、这衣架……啊！这不就是梦想中的工作室吗！环境舒适，温馨自然，可歌可泣！”楚祁大肆赞扬，双手相扣，眼睛里的星星直往外冒，“我真想在这里工作，为她熬夜，为她秃头，为她消瘦！”
等、等等……
宋雨馨被楚祁这放浪形骸一股塑料味儿的尬吹成功地激起一胳膊鸡皮疙瘩。
受不住受不住。
里面正在包装商品的员工们愣愣地看着少女姿态的楚祁，对这个尬吹的美男子一时摸不着头脑。
忽然有个员工惊呼：“诶，你不是那个——祁上仙吗！”
旁边的人恍然大悟而后大吃一惊：“仙子你怎么在这里？”
又看向身后跟着的老板，惊奇又欢喜地问：“老板，这难道是员工福利吗，我们喜欢谁你就请谁来做客？”
“既然这样……老板！我喜欢吴彦祖！”
“老板！我喜欢刘亦菲！”
“……”宋雨馨，“……”
她还喜欢海绵宝宝呢。
楚祁不乐意地说：“我人还在这儿呢，怎么就讨论其他仙子了？我不依啊。”忽而若有所思，“你们喜欢我，也喜欢吴彦祖和刘亦菲，那我岂不是……嗨，越级碰瓷就是抬咖，谢谢你们的支持，我无以为报！”
这番话相当不清纯且做作，然而他的脸摆在那儿，全部员工愣是愿意哄着捧着他——
“不说别人了，仙子你就是唯一的光！”
“对对对，仙子您说得太对了！听您一言，如醍醐灌顶！”
“仙子那是仙音，如听仙乐耳暂明！仙子你太美了，神颜！”
“支持仙子是我们的荣幸！仙子可以和你合影吗？”
众员工看向最后发言的男员工：“……？”
楚祁：什么，我有男粉了？
男员工脸一红：“那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楚祁颇为大方：“嗨，这有什么，来！”
其他员工就跟炸了锅似的，纷纷涌到他身边，举着手机，仿若机场接机的狂热粉丝，而楚祁就是那个被团团包围意气风发的当红炸子鸡。
这是什么四个人的大戏啊，分工明确，有角儿有捧角儿的。
站在门口的宋雨馨觉得自己因为不够小学鸡而与她们格格不入。
她倚在门边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唇边也染了笑意。楚祁到那儿都是被人群包围的那一个，不论是在面基的朋友群里，还是在她的工作室里。这样强大的感染力，这般让人愉快。
索性工作不多，宋雨馨随她们玩，准备自己去干活。
哪知当她路过她们时，被楚祁长臂一捞，抓到身边，结实的臂膀哥俩儿好似的环在她的肩膀。
楚祁笑呵呵地举着手机：“来，咱们来张合影！往后我要供着，这可是雨点点店主和我的合照！”
宋雨馨一懵，正要挣开，楚祁却已俯下身，凑近她，将手机举在前，快速地按下快门。
宋雨馨：“你——”
楚祁却已放开她，笑嘻嘻地看了眼照片，大肆称赞：“咱俩可太好看了！”
他将手机屏幕在宋雨馨眼前一晃，宋雨馨只看到个虚影，他又赶紧收回，仿佛宋雨馨要空手夺手机似的。
员工闹着要看：“仙子！让我们康康！”
楚祁抱着手机不肯：“不看了不看了，多看两眼仙气都要被吸走了。”
“……”宋雨馨，“……”
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笑。
她瞪了笑得相当猖狂的楚祁一眼，懒得追究，转身去干活了。
这哪里是什么自来熟，这就是个人来疯，人越多越疯，越有人捧场越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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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后宋雨馨准备带楚祁去吃饭，与楚祁闹腾一晚上的员工们眼巴巴地看着宋雨馨，宋雨馨心一软，只好带上她们。
楚祁好奇地问：“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小龙虾！”
“烤生蚝！”
“炒螺蛳！”
“海鲜粥！”
楚祁对着她们大手一挥，大气道：“好！我们去吃！”
一转头，他对着宋雨馨讨好地笑：“恩人，我们去吃吧？”
员工瞬间感受一股既视感扑面而来：“这是什么找管账的老婆讨饭钱的戏份……”
男员工深有同感：“可不是么。”
宋雨馨被她们闹得头疼，威胁道：“怎么，饭还没吃到嘴呢，话就开始乱说了？”
楚祁摆手：“嗨，这是我金主，你们不懂。”
员工颇有深意地点头：“懂，我们懂。”
“？”楚祁笑容微妙，“虽然不知道你们懂了啥，但是懂了就行。”
宋雨馨脸上敲出一个问号。
不是，大家一下午都呆一起，她什么时侯又错过了什么剧本？
一行人最后去了大排档，去吃小龙虾。
宋雨馨不爱吃虾，嫌剥壳麻烦；也不爱吃螺蛳，嫌挑肉麻烦。一顿饭吃得恹恹的。
楚祁坐在她身边，和员工们嘻嘻哈哈聊天，吃到了大排档，快乐似神仙。
一转头，看见宋雨馨仿佛与她们相隔，安安静静的，正拿勺子舀海鲜粥，小心翼翼地把鲜虾挑出去。
楚祁扫了眼，她的碗边干干净净，没有虾壳，也没有螺蛳壳。他侧头低声问：“不爱吃虾和螺蛳吗？还是过敏？”
宋雨馨吃了口粥，答道：“爱吃，也不爱吃，太麻烦了……”
楚祁眨眨眼，找老板要了两个干净的保鲜袋，套在双手，剥了个虾，放在宋雨馨的碟子上。
宋雨馨一愣：“你……不用不用，你吃就行了，不用管我。”
楚祁只说：“你尝尝，味道还挺好的。不过有点辣，你当心一点。”
宋雨馨有些无力：“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如果我想吃，我会自己动手的。”
楚祁抿了抿唇，动作顿了顿，忽而又笑着说：“嗨，仙子的仙力照拂每一个人，给每一位世人送去关怀和爱，你就收下吧。”
员工们在一旁喊：“仙子我们也要沾了仙力的虾！”
楚祁对着她们假笑，比了比拳头：“我还有沾有仙力的拳头，你们吃不吃？”
员工们抱头鼠窜，躲去一旁可怜兮兮自己剥虾。
楚祁重拾剥虾挑螺蛳大任，一丝不苟地把虾肉螺蛳肉整整齐齐码在宋雨馨的小碟上。
宋雨馨见楚祁不为所动，心情复杂。
距离太近。
太过了。
这样不好。
楚祁见宋雨馨只喝粥，小声卑微祈求：“恩人你吃一口嘛。”
宋雨馨眼见楚祁这么大一个男孩子露出可怜又弱小的表情，又好笑又心软。
她内心叹了口气，说：“谢谢你。”
楚祁撑着脑袋看她慢慢地吃，奇异地感受到投喂的乐趣。他往宋雨馨碗里舀了勺海鲜粥，问她：“小龙虾好吃吗？”
宋雨馨点头：“好吃。”
“鲜虾好吃吗？”
宋雨馨不明其意：“好吃。”
“螺蛳好吃吗？”
“……好吃。”
“粥好吃吗？”
“…………好吃。”
楚祁满足地露出大大的微笑，双手叉腰，特别牛逼：“我当然知道好吃，因为都是我剥的，我舀的！顶好吃！”
“……”宋雨馨，“……”
太贱了。
她对着自己的拳头哈了一口气，照着楚祁的脑门怼了一拳。
楚祁抱头哀嚎。
她面无表情：“沾了金主之力的拳头好吃吗？”
楚祁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缩成一团，含泪屈服道：“好、好吃……”
美人泪眼婆娑地示弱的样子格外好看，好似白玫瑰沾了露水，娇艳欲滴，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宋雨馨意味深长地打量了番楚祁，感觉自己为自己开启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楚祁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默默挪着小椅子离了宋雨馨，手上还任劳任怨给她剥顶好吃的虾与螺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