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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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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由于这次上新计划要推出一系列三款新品，以后也需要布料参考，要找的布料有些多，宋雨馨干脆拎了小行李箱去轻纺城，把选好的样布直接置入箱里。
这次出差预留的时间是三天，但宋雨馨一向喜欢速战速决，因此第一天便早早地去，晚晚地回，就为了能在前两天完成任务。至于第三天，就可以公费旅行了。
第二天傍晚，在轻纺城封场之前，宋雨馨找到了让她满意的布料。
她拖着小行李箱慢慢地走着，心里有着任务解决的轻快感。
这回的新品尝试了帝政的款型，既高雅又冷艳，需要气场强大、身材高挑的模特来展示样衣，不知道哪位模特适合这种风格。
宋雨馨一边在心里做着规划，一边抬头看天。
快夏天了，广城温度早已居高不下，天倒是暗得越来越晚，此时天际才刚刚显出暗蓝色，即将蔓延至头顶。
琢磨了会儿，想到宾馆附近也没什么吃的，便干脆在附近的小饭馆吃了份饺子。
吃饱喝足，打道回府。
正往地铁口走去，前边模糊有几个人影，走近一看，三四个醉汉正围着一个身量极高、穿着Lolita服饰的女孩子，醉醺醺地说着污言碎语。那女子被围在中间，神情既惊愕又愤怒。
宋雨馨眉头一皱，拖着行李箱，举着手机，大喊：“你们在干什么？我报警了。”
醉汉正伸手要拉那名高挑女子，被女子皱眉避开，听见这话，一看来人是名女子，更是高兴，胡言乱语：“哟，又来一位妹妹，要不要跟哥哥们一起玩……”
宋雨馨冷着脸，对着手机说：“……对，在xx路，旁边是xx站地铁口。麻烦快过来一趟……”
见宋雨馨真的报了警，借着酒意想要行恶的几人赶忙绕开走远，忙不迭地拦了辆出租车：“哥哥就是开个玩笑，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宋雨馨收起其实没有拨出去电话的手机，上前关切问到：“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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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祁这一天过得还不错，穿了自己喜欢的小裙子，去参加了场小活动，拿了笔还可以的出场费，又被请吃了一顿喜欢的料理，中途没有发生意外，也没有不长眼色的人过来找骂。
完美。
如果没有经历这一遭，楚祁可以给今天评分九分，满分十分。扣的一分是因为他还没买车，得走路去地铁，再经转两趟地铁才能回家。
唉，他可是仙子，怎么能和凡人一起挤那臭烘烘的小车厢？
这遭遇什么事呢？
这事也是楚祁人生中第一次经历的事。
——虽然他喜欢穿女装，做女孩子的打扮，也曾听闻过类似新闻，但是他真的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他！一个一米八的大汉！居然！被醉汉！性骚扰了！
经过三个醉汉身边的时候，他还没有这种意识。在三个醉汉走过来的时候，他还无动于衷。
直到三个醉汉把他团团围住，说出那句反派经典台词，他才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遭遇了这样的事。
“妹妹，你长得好美，和哥哥们一起玩一玩？”
楚祁：不是，就算穿着华丽丽的Lolita裙子，穿着平底鞋，也是你们这些个矮矬子癞蛤蟆仰望（物理）的存在，到底是什么勇气给你搭讪的自信？
楚祁太过震惊，一时没能说出话来，反倒让三个醉胆包天的矮矬子以为他从了，正要凑过来伸手拉他。
楚祁：啊这，都能看到这矮矬子满是头皮屑的头顶了。
楚祁躲过这长毛的肥手，震惊于人类怎么能这么油腻恶心，正要破口大骂，让他们震慑于自己雄厚的男低音时，不远处一位女子斥道：“你们在干什么？”
接下来的事仿若按了快进，三个醉汉在听闻对方报警后，屁话不敢多说地打车跑了。
楚祁有些恍惚。
根本没留一点他发挥的余地。
他，一个一米八的大汉，居然，被一个女孩子，英雄救美了。
女孩子拖着行李箱过来，抬头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楚祁低头看只到自己下巴的女孩子，用自己的低音炮微妙地说：“没事，谢谢你。”
然后他看到女孩子瞬间露出真实迷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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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是男生来着……因为有活动，所以穿了女装。”男孩子尴尬地说，“不过还是谢谢你，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我当时都懵了。”
宋雨馨听着男孩子的解释，也没说什么。
性骚扰可不管对象是男是女。
“没事就好，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宋雨馨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番眼前这位男孩子。
身材高挑匀称，骨节不大，腿部细长，确实比较适合穿女装同时还不显得壮。五官端正，妆容精致，加上穿了合适的裙子以及恰当的饰品点缀，一眼看过去，足够让人误以为是身材高瘦的好看的女孩子。
女装大佬。
“谢谢你啊。”男孩子抚了抚头发，点了口红的唇露出一个相当艳丽的笑容。
宋雨馨摆摆手，暗自往后退了一步。
压迫感太强了。
“要不我请你吃个宵夜吧，权当谢谢你。”男孩子说，他看了眼宋雨馨的行李箱，“需要帮忙吗？”
宋雨馨没明白这什么发展，只说：“不用了，我赶时间。”
男孩子歪了歪头，也不好继续邀请，又说：“那我请你喝杯奶茶吧，前面有家奶茶店还挺好喝的。如果你去地铁口的话，还刚好顺路。行吗？”
宋雨馨看了看他身上的裙子，是实体店准备合作的一款裙子，古典系淡茶纯色短袖长裙，棉布料子，蕾丝繁复，裙摆花边繁冗复杂，下身配了条茶褐渐变的衬裙，动作间偶尔露出衬裙边，优雅又华丽，穿在他身上恰到好处。他佩戴了蕾丝手套和玫瑰刺绣的项圈，刚好遮住了手指粗大的骨节和颈部男性特征，头戴花丸，头发倾垂，修饰颈部与肩部，手拿信封包。
是个会搭配的女装大佬。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点完头后才反应过来，她没想答应男孩子的邀请，只是赞赏对方的穿搭罢了。
“那我们走吧！”但显然男孩子不知道，他一笑，主动说，“我叫楚祁，身上穿的是lo裙。”
他见女孩子打量身上的裙子，似乎很是欣赏，高兴地介绍道：“就是一种很华丽的少女服饰风格，lo裙有很多种，我身上的是cla系，嗯，也就是古典系。还有很多种风格，甜系，哥特系什么的。你别看它看起来层层叠叠很不日常，我这么穿只是为了出席活动，日常穿的话可以单穿一条裙子就好了……”
楚祁说着说着，才想起来自己把对方看成了想入圈的萌新，然而眼前的女孩子其实不过是救了他一次的路人，顿时不好意思：“啊抱歉，我太兴奋了，话有些多。”
宋雨馨笑了笑：“你穿得很好看。”
她没把自己开的店就是lo装店的事说出来，毕竟这不过是一次萍水相逢，没必要与陌生人多说什么。
楚祁假装矜持地谦虚一番：“谢谢谢谢，还好还好……”
这一路有些长，宋雨馨想着不能尬聊，便问：“听你说，今天参加了活动？是漫展吗？”
楚祁点点头：“是一场小漫展，我去当嘉宾。漫展虽然小，但还挺好玩的，这次搞了个百样甜品大会，吃到六十份可获得免单，吃完一百样甜品，就能获得甜品券和其他店家的赠礼……唔，节目也挺好看的，舞台剧，歌舞什么的。”
他邀请道：“漫展办两天，明天是最后一天。如果你明天还没走，或者有空又无聊，可以来看看。离这儿不远……那栋楼，对，就是那栋，在那儿举办。”
宋雨馨想，楚祁可能因着她的行李箱，把她当成赶飞机赶火车、或者刚刚归家的人了。
她也没解释，只说：“我会考虑的。”
她可太久没有逛过漫展了。
一是她不怎么看动漫，二是没时间。
楚祁也没一定要求对方来，只是礼貌性地、顺口就邀请了。这个女孩子看起来神色淡然，大约不是对这些感兴趣的人。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不妨碍他觉得这个女孩子相当顺眼。
楚祁：这是来英雄救美的恩人！
遇到这种事敢于挺身而出的人不多了。
到了奶茶店，不是高峰期，店里人不多。店员带着印着店家Logo的帽子，问他们想要喝什么。
楚祁问：“你想喝什么呢？”
宋雨馨晚上喝奶茶就跟和咖啡似的，容易睡不着觉。她看了两遍菜单，最终点了蜂蜜西柚果茶加冰。
楚祁点点头，向店员报菜单：“一杯蜂蜜西柚果茶加冰，一杯加冰加糖。”
店员看着这位貌若女子口吐男音的人，表情微妙。
制作还得等一会儿，楚祁拉开等候区的椅子，请宋雨馨坐下稍等，自己也坐在一旁，距离宋雨馨大概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对于相互陌生的人来说，算是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楚祁看着时不时偷偷往这里瞄的店员，对宋雨馨小声笑着说：“很多人看我穿着女装听到我原本的声音，表情都很幻灭……”
那副样子简直是得意洋洋。
宋雨馨感觉挺好笑：“我也挺幻灭。”
楚祁笑嘻嘻的，丝毫不觉得愧疚：“嗨，这就是人生。”
怎么说呢，这事就跟相貌温婉贤淑的女孩子口吐大茬子东北话一样的感觉吧。
楚祁凑近宋雨馨，笑眯眯地，忽然发出温柔的女声：“这样感觉还行吧？”
好似楚祁就是一个身量极高的美貌女子。
“……”宋雨馨，“……”
虽然她知道有些人能用伪声说话，但是还没直面过。
前一秒还是低音炮，下一秒就是温柔御姐音。
“……”宋雨馨表情微妙，似有些崇拜，似有些震撼，“不能再行了。”
楚祁挑挑眉，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唇角微微勾起，眉眼弯弯，像只慵懒又高冷迷人的豹猫。
宋雨馨觉得这个人简直是自来熟，闹得她也消了些陌生人的距离感，感叹道：“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楚祁又恢复了那笑嘻嘻的模样：“嗨，我天赋异禀，老天爷赏饭吃。”
他换了个坐姿，翘了女式二郎腿，显出裙摆的大弧度。双手搁在膝盖上，一手拿着信封包点在另一手的手背上，姿势又放松又舒坦，却看起来气质极端庄典雅。
宋雨馨有些恍惚，一时不知道楚祁这是穿了女装才这般姿态，还是他本来就这样女子气。
宋雨馨很少有自卑的时侯，此刻却对一个身为男子仪态却远胜自己的人喟叹不如。
听到叫号，宋雨馨还没动身，楚祁就已经起身过去，将两杯果茶取来。
“我刚好也要坐地铁回家，一起去地铁口吧？”楚祁说。
宋雨馨内心觉得有些不妥。她戒心强，并不愿意与陌生人分享行程，但是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正想着要不要打车走，楚祁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主动说：“不方便也没事，我送你去打车吧，不是说赶时间吗？”
宋雨馨暗自松一口气。
两人一道走向路边，楚祁伸手为她叫了辆出租。
在送她上车前，楚祁看了眼驾驶座的男司机，用原本的声音对宋雨馨说：“到地方了给我打个电话，路上小心些。”
司机一看一个大姑娘原来是个男的，有些震惊，忙说：“保管把她安全送到，小伙子你放心吧。”
宋雨馨向他的体贴道谢，楚祁笑：“这有什么，今天的事谢谢你。行了，回去吧，注意安全。”
车门一关，宋雨馨透过车窗，看到驻足在路边目送她的楚祁，一袭长裙，长发飘飘，笑容绮丽。心里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