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祭》溪石青衣

7、灯火阑珊处

　　那个健康活泼的身影在路灯的光下顿了一下，然后快步的跑进了杨茗胡同里去了。身后却传来了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会儿觉得是闹剧，一会儿觉得是悲剧，一会儿又觉得是武侠片，苦笑不得，嘴角闪过一丝苦笑，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失落，微微怎么会让自己滚开呢，年轻就是认真，一句话都吃不得，觉得言和行就是天生一致的，所以她懊恼和生气，小小的胸口已经被一种叫做恼怒和愤懑还有伤心的东西填充着。不知不觉地已经穿过了杨茗胡同了，再走一个路口就是秦小米的家了。在闪烁的路灯下，她小心翼翼的走着，看着蛋糕房的灯还亮着，她凑近了橱窗往里看了看，“你好，需要什么吗？”秦小米几乎撞在玻璃上的头猛地抬了起来，“不，不需要，不好意思啊。”秦小米支支吾吾。“要是我有点钱就好了，可以买个蛋糕送给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灵魂，如果有我真希望你就在我的身边，好和你说说话。今天是你18岁的生日了，2月25日，以前真好啊。”秦小米想到，“你是喜欢这个蛋糕吗，小姑娘？”一个年轻的女人走过来和蔼的问道，“需要的话，就免费给你啦，不过你要帮我给你的同学宣传一下我的小店，怎么样？”女人仍旧和蔼的笑着说道。“我，不需要了，真的不需要了。”秦小米嘴巴里一个劲的说着推辞的话，但是脚却没有动弹半步，眼睛仍旧痴痴的盯着那个蛋糕看。“丫头，买蛋糕呢？”身后一个男孩子的声音，秦小米回头看了一下，正是刚才那个男孩子，“阿，是啊，真巧。”秦小米说道。“不巧，我是特意来叮嘱你的，你来走势会的时候带上郑微微吧。”
　　“很不巧，我办不到。”
　　“为，为什么？”男孩显然很吃惊。
　　“因为我不想带上她。这需要为什么吗？”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是，这关你什么事呢，你想叫她自己去叫阿，干嘛怪这么大弯找我啊。”秦小米眼睛一挑，好战的本性暴露无遗。
　　“我，不是，我，唉。你不帮忙就算了。“方困转身想走。
　　“你不能走，有钱没？”
　　“干嘛？”
　　“给我买个蛋糕。”秦小米的语气不容置疑。
　　“凭啥啊，你敲诈阿还是勒索，先告你我们家可没有钱，敲诈勒索都排不上用场。”
　　“不敲诈不勒索不绑架，借你的不行吗？”
　　秦小米瞪了一眼方困，方困真的给秦小米一把散钱，“一看就知道你的德行，把钱都装得面目全非了，肯定是个马大哈。”秦小米低低的说道。声音轻柔的只有自己可以听得到。
　　“你说什么？”方困愣愣的问道。
　　“我说，你的钱真好看，都快被你天然去雕饰的成现成的昙花了。”
　　“多谢夸奖，不知阁下还有何事，如果没有，小生先告辞了。”方困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行，还没完成任务，帮人帮到底，你帮我把蛋糕给吃了。”
　　“你，你，你真高啊，用我的钱买蛋糕，然后竟然让我吃，我怀疑你这钱是借的吗？”
　　“少废话，吃还是不吃啊？我正烦着呢，小心我不带微微去见你。”
　　“阿，你答应带微微见我了？”
　　“我可没说。”
　　“好，我吃了。你要不要来点？”
　　“不要了，你就当作是替别人吃的吧。”
　　每个人都有好奇心，方困也不例外，他瞪大了眼睛围着秦小米转了一圈，“哎，你还别说，我发现你还挺好看的呢，说，我替谁吃啊，你不能让他自己吃吗？”
　　“不能，让你吃你就吃吧，这么娘娘腔腔的，烦不烦啊？”秦小米将眼睛躲开方困直视她的目光。
　　“谁阿？快告诉我。”方困眼巴巴地瞅着秦小米低下的脑袋。秦小米刚抬起眼睛，看到了方困长大的眼睛，她盯了好大一会儿，“真好看。”那时候的女孩对一个男孩子有好感就是从简单的好看愿意看缘起。审美观和肤浅不挂钩，小米不承认自己喜欢帅哥是肤浅。“什么？”方困问道。
　　“我说那个蛋糕真好看，秦小米指了指窗台边上的那个有玫瑰花奶油的蛋糕说道。
　　“你想要吗？”方困盯着她说道，月光下的小米不说话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文静。
　　小米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一点忧伤。
　　“别动，就这样，不说话的时候真好看。”
　　“你这也是在说蛋糕吗？”
　　“不，不是，我在说那个卖蛋糕的姐姐。”
　　秦小米本来高兴点的心一下又沉了下去，“我还以为你说我呢，真扫兴。”人在失落之后总是会无意间真诚的把心里话说出来，因为那时的她软弱伤心的无力支撑说假话的负担。
　　“其实我是，”方困还没有说完，秦小米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是喜欢郑微微的。”
　　方困看了秦小米一眼，没有说话，因为此时他的心里也有一点异样，但是他说不清楚，所以他保持沉默，有时候沉默是最稳妥的处理问题的方法。
　　“我送你回去吧。” 方困没有再叮嘱秦小米叫上郑微微的事。
　　“不用了，这条路我经常走的。我一会儿就到家了，我考虑一下，只要我去走势会的话，我一定会叫上郑微微的，你放心。”
　　“我，我，好吧。”方困支支吾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