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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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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听完老教授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诚然，他很感激老教授做的一切，但是现在太晚了。
不是老教授找来的时间晚，而是他自己，太晚了，十几年的时间已经够机甲更新换代好几次了，他没有信心。
叔叔没有半点隐藏，“我现在的能力已经够不上了，没有跟着机甲的发展继续学习，已经落下很多了。”
说着，维克托尔·马蒂森喝了一口水，坦然面对自己的能力，不行就是不行，但他还是难受的，对于机甲的热爱，却成了他的心魔，现在有的，也只有热爱了。
而热爱，对于这种更新换代最快的东西，半点用都没有，只有天赋才能，才能支撑着机甲人走下去。
确实，老教授也是有这样的担忧的。
不过他带来了最新的机甲资料，公开的，未公开的，市面上的，研究所的，还有学校的，全带来了。
看着维克托尔·马蒂森的表情有些动容，他知道，自己这一招是走对了。维克托尔·马蒂森也是有回归的想法的。
老教授趁热打铁，“明天一早，快递就会送到你家，我只带了一个小的光脑，但是也足够你今晚上看了。”
“要是你想的话。”老教授这句话，是敲开维克托尔·马蒂森心防最有力的一句。
要是自己想，就可以继续接触到，而且摩根家族已经不再只手遮天，要是这样，还不接受，自己就是懦弱，已经形成惯性了。
维克托尔·马蒂森不想这样，眼睛有神，盯着老教授，我愿意。
老教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维克托尔·马蒂森的样子，看着教室里展示的机甲，展露出他丰富的知识储备，让人惊艳，眼睛里带着光，热爱的光。
两个身影重叠，昔日的青年已经老了，多年来的监视耗尽了他的心神，但唯一不变的是眼里热爱的光。
老教授走了，带着满足的笑容。
当时他没能及时拉维克托尔·马蒂森一把，一直有遗憾留在心里，但今天，他心里的遗憾终于消失了，不再愧疚，虽然迟了一点，但还不晚。
他感谢机甲，更感谢维克托尔·马蒂森对于此日复一日的热爱，才给了他赎心里的罪的机会。
哪怕这件事实话说来与他并没有关系，只是一想到那个热爱机甲的青年，他就觉得老师大概就是这样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让自己的学生热爱他的专业。
维克托尔·马蒂森跑到楼梯上，看着楼下的老教授。
明暗交织，维克托尔·马蒂森头顶洒下昏暗的黄色灯光，站在楼梯上，老教授刚走下楼梯，进入街头，下午五点的天仍然大亮，温暖的阳光将老教授包裹在其中。
“谢谢老师。”维克托尔·马蒂森声音里带着感激的情绪，朝着老教授鞠躬。
老教授笑了一下，往右挪了半步，“我只能接受一半谢意，剩下的要感谢你自己。”
你是很优秀的学生，但我不是很优秀的老师。希望你以后也能变成很优秀的老师！老教授在心里说了一句。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转身离开。
此时，他才真正的放下。
维克托尔·马蒂森回去之后，情绪久久不能平复，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手中的光脑播放着机甲的名词解释。
嘴里念念有词，好像是在背诵着。一扫以往的颓废，散发着求知的朝气。
小六躲在门缝偷看，内心也跟着叔叔的情绪欣喜。
轻轻关上门，小六扑到床上，心情又低落下去了。
“怎么了？”宿沈问道。就像是小六的情绪接受器，很快就能知道小六的情绪变化。
小六翻身，正面躺在床上，“虽然我现在很为叔叔开心，但是一想到摩根家族，我就很沮丧，为什么他们还好好的。”
“为什么好人总是在最后的时候才能得到好报，但坏人幸福享受了那么久，才会得到报应。这不公平。”
小六猛地坐起来，用力捶了一下床，突然发现声音有一点大，害怕吵到叔叔，马上爬到床头，接着用力捶了好几下枕头。像是要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
宿沈没有制止，感受着床的震动。
炸了多好解决啊！就是小六的心太软，不想那些在摩根家族工作的，没有关系的人受到伤。
很快，宿沈听到小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化出人身，走向客厅。
维克托尔·马蒂森惊了一下，这人是从那里出来的，看着他的方向，好像是从小六房间里面。
他咬咬牙，在身后掏出一个发电器，在宿沈刚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对着宿沈按下开关。
‘呲’的电流声响起，宿沈闭眼，深呼吸，“你好，我是···”
又是一道电流声，“我是···”
再后来，维克托尔·马蒂森就索性不管了，一直开着，就算是把人电死也无所谓的心理。
宿沈忍无可忍，控制住眼前的发电器，凝固附近的空气，把这破东西炸了。
没有声音传出，看着慢慢化为灰烬，宿沈觉得心里很爽。
这下好了，可以心平气和的说话了，哪成想维克托尔·马蒂森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发电器。对着宿沈的方向，再次按下开关。
这是没完了是吗？宿沈眉头微蹙，不说话，一挥手就把维克托尔·马蒂森掀翻在沙发上，让他动不了。
想了想，还是连嘴也给封上比较好，把手指放在嘴边一滑，维克托尔·马蒂森就张不了口了。
发电器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掉到宿沈脚边，宿沈看着这东西就心烦，抬脚，用力一踩，和上一个一模一样的命运，再一次爆掉了。
宿沈看了看自己的西装裤脚，没脏，伸手但还是挥了挥手，把不存在的灰尘给吹掉。
这下，宿沈感觉心情好多了，拉了张凳子，坐在维克托尔·马蒂森前面，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力求姿态优雅，，调整嘴角露出一个最完美的笑容。
“你好，我叫宿沈，是小六的道侣，哦不，用你们的话来说，是生生世世的爱人。”
虽然宿沈人模狗样的，西装笔挺，但维克托尔·马蒂森就觉得他是一个变态，还是一个从自己女儿房间里面出来的变态。
宿沈嘴角微微抽搐，尽力想要忽略维克托尔·马蒂森的诡异眼神，继续说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和小六就认识了，后来遇到了一些事情，小六出现在各个世界，重新成长。”
宿沈站起身，向着维克托尔·马蒂森鞠了一个躬，这是他刚刚偷学的，看到了维克托尔·马蒂森的动作，猜到在这里就是这样表示感谢的。
过了十多秒，宿沈才直起身子，坐回凳子上，“谢谢你对于小六的养育之恩。”
“然后。”宿沈理了一下领带。
“我一直在各个世界寻找小六，但是她总会在18岁零两个月的时候死亡。这是我的失误。”后面这一句，宿沈的声音很小，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现在两个月的时间已经快到了，我想她有什么遗憾就是关于你的。”
“小六有很多关于你的遗憾，但是现在看来你的事情在两个月以内解决是不可能的。”
“你有什么想法吗？”
说完这么一大堆，宿沈才想起来维克托尔·马蒂森的最被封上了，说不了话。
手指在空中轻点，“好了这样你可以说话了。”
“你好，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维克托尔·马蒂森的话哆哆嗦嗦。
“大晚上打什么电话，你有要找的人吗？你打给谁啊！警察局吗？”
说到警察局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到维克托尔·马蒂森的身体抖了一下。
宿沈摸摸鼻子，用力呼吸，在两人中间放出一段影像，全是他关于小六的记忆。
一开始，维克托尔·马蒂森是不信的，就这样的影像他能做出好几份，可是就连小六都记不得的事情，为什么会出现。
是小六刚刚会走路的样子，能叭叭叭说几个字，最喜欢的就是伸手要抱。
第一次小六做出这个动作，维克托尔·马蒂森就想记录下来，可是当时家里什么都没有，最好的东西全在小六身上了。
小六伸出小手朝着自己走来，他的心都要化了，当时他后悔的不行，一直想着要是有一个摄影机就好了，可以记录下这些事情，要是存放在记忆里面会出现偏差的。
可现在，这副场景突然出现，冲击着维克托尔·马蒂森的常识，世界观。
维克托尔·马蒂森又很高兴，他什么事情都没记错，包括小六先迈的是左脚。
宿沈说的话就像是天方夜谭，可是又能拿出不可辩驳的证据。
维克托尔·马蒂森看着小六在影像里慢慢长大，更加讨厌眼前的人了。说什么小六活不到一个月了，简直是在放屁。
要是能动，维克托尔·马蒂森更想再电他个百八十回。
尽管发电器对他似乎没用。
影像结束，消失在空中，“我不会相信的，我家小六还要活到一百岁，以后会有她自己的生活。要是想，也可以结婚生子，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如果我打扰到她们，就去住养老院，小六会每周来看我一次。”
说到后面，维克托尔·马蒂森已经泣不成声，想要上前揍宿沈一顿，不停地挣扎着，未果，只能死死瞪着眼前的宿沈。
“我们家不欢迎你。”声音颤抖，语气却很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