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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PART/7 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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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眉峰攒起。
他信手画出了一幅地图——如果此刻伟大的凯瑟王在这里,他一定会惊异的发现,自己家的混小子居然已经将自己国家的领疆深刻的印在了脑子,连一个弯折都精美的和大殿上挂的那一张一模一样。
笔尖在几个点上精准的点过,从南到北霎时凌乱的撒上了红点。
撒拉弗不自觉抽了抽嘴角。
他觉得自己平时嘲笑那些搞研究的秃瓢老山羊胡子们确实不厚道。
他把文献中所有关于人鱼的记录全部都标注了出来,汇总凯撒时代所有目击者们的证词,绘出了这张图。
他无数次的试图找出人鱼活动以及出没的规律,但是无论从那种角度去研究思考,他都发现这家伙的活动简直随心所欲到丧心病狂——冬季他敢勇闯北冰洋的皇后岛,夏季他敢到撒哈拉绿洲里的小湖度假···
撒拉弗看着又在北美加上的一个点,拿出了凯撒帝国王储的气度,强行忍住了揪头发的欲望。
他每看一次就会多一分的不可思议——人鱼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鱼的自觉!
撒拉弗在无语中叹了口气,觉得人鱼这种生物真的是神奇非凡。
他对人鱼的痴迷毫无道理,甚至最开始都只是小时候在自己母亲的故事中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天地造物,可自那之后,他就像脑子里住了个人鱼一样,“寻找人鱼见他一面”这个念头时不时就要冒出来喧嚣一会儿——他一度觉得自己脑子里进了水,起码得养了一个护卫队的人鱼。
只是或许是因为对人鱼有不一样的感情吧,他从来没有把“人鱼”和“猫狗一样的动物”划上等号,他并未用“它”这个单词称呼过人鱼。
他还是没忍住,揪了一把头发——毫无头绪。
他觉得自己的思绪就像是一块被打乱的拼图,怎么样都拼不出来最后的结果,他知道自己少了一块最重要的色块,但他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这一次他被已经让自己念叨“人鱼”念叨暴躁的亲生老爹扔出来,当然要抓住这六个月的时间实现夙愿,省的下次出宫又要对自己爹出卖色相。
和奥斯曼的休战期就在这六个月里,六个月后他就要在加冕仪式上直接披挂领军出征。留给他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里,他若是找不到人鱼···
撒拉弗烦躁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他以后出来的机会几乎为零。
不说自己未来加冕之后的政务,单单是“皇帝”这个称号所带来的责任与代表的含义···从这些东西压在身上的一瞬间开始,自己的安全与时间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只是自己儿时的梦语,自此以后就只能送还给星夜了吧。
如果不是他实在是被这种疯狂的念头纠缠了太久,加上老爹还在壮年能被自己压榨压榨,再加上自己出宫可以做的绝对隐蔽,又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他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
他在皇宫决定的方向,并不是指向人鱼出现最密集的区域的。
他就是觉得人鱼会在那里出现。
“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谁知道对不对?”撒拉弗对问自己的侍卫长回答,满脸的莫名其妙。
侍卫长:“···”
“反正他天南海北都敢乱跑,既然我感觉加勒比海上有,那就去咯,指不定就碰上了。”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找到最好,找不到也认了。”
侍卫长在撒拉弗还是个婴儿时就开始负责他的安全了,自然是知道王子殿下的心病的,听到这话,只觉莫名酸楚。
撒拉弗翘着腿躺在船舱里的吊床上,长叹一口气。
他这次微服的确危险,只是,为政者不入一次乡野又怎能知自己的责任有多大呢?
小隔间的门突然被敲响,撒拉弗迅速扫了一眼桌子,确定自己已经收好了羊皮纸,这才问道:
“那位”
“萨尔,是我,到饭点了,我给你带了饭,开门!”
“乔治?”
“是我是我,赶紧的!”
撒拉弗别好自己的左轮,这才开了门——“麻烦你了。”
带着雀斑的孩子不过十岁上下,小脸上的雀斑灵气十足。戴着一顶脏兮兮的毛线帽子,身上的短呢绒外套开了线,同样有了灰尘。
撒拉弗笑着接过东西,两人一起坐下。
主餐是些腌菜与易保存的肉制品,餐前甜点是个带着铁钉铁锈的苹果。撒拉弗边得当的和小男孩交流着,边一口一口将绝对算的是“糟糠”的食物吃的一点不剩。
眼见着这一顿完美的早餐即将结束,舱门突然被暴力踹开了。可怜的舱门只来得及“嘎吱”一声,就漂亮的寿终正寝了。
撒拉弗一愣,眉头霎时蹙起,袖口的小巧银斧无声的划入手中,被略长的袖口完美的遮住。
眼角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小男孩,再看看那些一脸戏谑猥琐的男人,心里就差不多有了谱。
为首的魁梧男人见到撒拉弗,愣了一下后笑道:“哟,小乔治,再漂亮的美人也顶不了你那赌鬼父亲欠的债啊。走吧,还等我请你?”
撒拉弗有些意外的一挑眉,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倒是有眼光,并未招惹明显更有价值的自己。
他正要说话,乔治已经面色苍白而惶恐的抓住了他的手,只是无声的看着他,眼眶通红,唇齿紧紧咬着。
——求救呼之欲出。
撒拉弗叹了口气。
“欠了多少呢?或许我能代他还上。”
男人嗤笑:“小美人儿,他爸爸,欠的,是“他”,不是钱,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为数不多的耐心很快告罄,原本因为看见对方容貌而起的几分闲心也立刻告急——
“过来,我已经足够仁慈了,别得寸进尺。”
撒拉弗蹙眉,人口买卖并不合法,这些人便如此猖狂?
小王子走出过象牙塔,却到底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直白的人间险恶。
三分钟的反复交涉后,被伪装收好的獠牙终于猛然亮出嘴角——“我说,他欠的我还,”精巧的手枪抵着男人的额头,撒拉弗对与自己半步之遥的魁梧男人温文的说,“你听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