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野》湖蓝色

18、PART/17 这又有什么

　　接着撒拉弗就眼睁睁看着塞壬伸长手臂按倒了自己，将自己困在了他的胸膛和海底一块白石上，周围慢悠悠游来了一些鱼群，若有若无的配合着塞壬的动作。
　　塞壬没有捂住撒拉弗的嘴，但撒拉弗识相的没有叫。
　　因为他也看见了往这里走来的一队穿着相同衣服的人鱼，他们手里拿着尖锐的双叉戟。
　　他们身上的纹身无一不是青面獠牙，实在是让教养良好的撒拉弗难生好感。
　　似乎是警察？
　　或者是军队？
　　为什么感觉这一队人透着一股子诡异？这和自己印象中人鱼漂亮而优雅的样子背道而驰。
　　撒拉弗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他们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停下，一个衣服复杂些的人鱼站出来，开始训话。
　　人鱼的语言庄重而繁复，听起来和严谨的德语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他们在说什么？
　　塞壬收到他求助的目光，淡淡的声线从撒拉弗的脑海中适时的响起
　　“贵客要来，加强防卫。”
　　撒拉弗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只微凉的手拨开水浪轻轻落在他的眉间，温柔的揉开了它。
　　撒拉弗毫不抵触，反而下意识地抓住那只手，在掌心轻啄了一口。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熟练极了。
　　塞壬：“···”
　　撒拉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这手它不听使唤啊！！！
　　它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想法！！！！
　　他一定是成精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怪我！！！
　　塞壬看他快羞耻性社死了，周到的递台阶——“走。”
　　塞壬想着，先动手的是他，没管住手的也有他。海底没有那么多人类的规矩，既然两人都不讨厌这样的接触，那么何必逆着性子来？只是有些顾忌着撒拉弗的心情罢了。
　　撒拉弗和塞壬不知道这样的熟悉感到底是哪里来的，似乎一眼就能交流的默契又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两人一见面升温就这么快？塞壬本性凉薄，撒拉弗精明而警惕还带点精分，都不是能对一个只有一面之交的人交托性命的人，可是，两人不过是在撒拉弗童稚时见过，赛壬却在见撒拉弗的第一面就救了他，吻了他，将他带到自己的私人领地、为了和他交流学会了英语、给他做饭、上药、陪着撒拉弗涉足完全不会有利于自己的宝藏之地完全没有动宝藏的心思、撂下了海底的事务，就为了陪着撒拉弗、包容他的小迷糊，甚至试图与他共情，感受他的感受。
　　对撒拉弗来说，两人只是见过一面罢了，警惕心强的不可思议的他接受了他的吻而毫不排斥、在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后连地形都没有看一眼，只看到自己身边的塞壬就安下了心、不迟疑的吃下塞壬做下的饭菜，心里只有感动、将伤口展露给塞壬、有他在身边就放心的、不加掩饰的展现自己有些孩子气的一面、自然的叫塞壬来帮忙，就好像笃定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身后一样、毫不保留的和他分享宝藏、塞壬说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在海底更完全将自己的性命全部交给塞壬。
　　塞壬统治海洋，撒拉弗是帝国之子。
　　塞壬铁血手段从不手软，撒拉弗的手腕也绝不逊色。
　　塞壬的冷硬在撒拉弗这里失效、撒拉弗的头脑在塞壬这里掉线。
　　塞壬确定，两人一定痴缠过很久。可是自己为什么毫无印象呢？
　　塞壬眉目不动，心里已经将这件事放在了身上——他怀疑自己和撒拉弗失忆了。
　　其实，即使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十分钟后，那队人鱼的最末端悄无声息的少了两个人，又悄无声息的多了两个人。
　　撒拉弗和塞壬跟着大部队走了一段之后就脱离了他们，走了一条荒芜人烟的小路。
　　小路上缀着的夜明珠昏暗极了，寒流从两人身边穿过，带起了小小的漩涡，似乎每家每户的孩子都在大声的嚎哭，妇人在叫骂，男人在大声的嘶吼，不时传来摔打和争吵的噪音，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撒拉弗下意识的伸手去拽塞壬的衣角，伸手却拽了个空。
　　撒拉弗心里一跳，没有猛地回头去看，而是顺势抽出了自己的配剑，仿佛随意的擦了擦，依旧若无其事的走着。
　　借助雪亮的剑光，撒拉弗看见了自己肩头上的一只漆黑的畸形眼眶。
　　电光火石之间撒拉弗已经一剑斜劈向了自己的肩头，那黑色的畸眼速度居然也极快，眨眼间就不见了。
　　撒拉弗面色难看极了，一把扯下了自己左肩的衣服。
　　他的肩头青紫而肿胀，面积扩散的飞快。
　　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他的肩头，毒素的扩散马上立竿见影的停下了。
　　塞壬的脸色堪称恐怖骇人，撒拉弗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
　　“会疼。”
　　塞壬低声提醒，随后一指划过肩头，紫色的毒液随着他指尖的动作流动，可以看到撒拉弗的肩头不自然的抽搐着，豆大的冷汗顺着撒拉弗的颤栗飘在了海水里。
　　塞壬眼底的痛色浓重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