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不爱兄长爱宿敌》by考磐

59、足慰平生 脚下的

　　脚下的路是惯走的，闭着眼也不会错，两旁三三两两的行人投过来惊异的视线齐桓也没理，自顾自的大步跑着。
　　连日来齐桓每天都在银楼门口远远守着，却一直不敢进去，他觉得自己只是想知道陆泽到底是不是像表面那样的洒脱，有没有像他一样难受，会不会带着笑脸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可是除了店里的几个伙计，他偶尔能看到陆川，却从没有见过陆泽。
　　想见陆泽，想看看他，想比较一下他们两个谁更落魄谁更难过，成了这几日齐桓最关心在意的事。
　　这一世他带着上辈子的执念而来，痛苦的问陆泽：“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
　　“我不会那样对你，我哪里舍得那样对你？我会和你好好过一辈子！”这一世的陆泽温温柔柔的消除了他的执念。
　　齐桓头上顶着一轮圆月奔跑着，我要去看看他，看看这个人他到底有没有在乎我？有没有像我在乎他一样在乎我？
　　我不再纠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夫人，是与我拜堂成亲的人，是承诺过要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人，是我心心念念忘不了的人！
　　这条路不算近，来回足以消磨一个多时辰，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洒满月光的寂静街上只有齐桓节奏有力的脚步声。他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心里的渴求也膨胀的几乎要冲出胸腔，我要见到陆泽，现在、马上、刻不容缓、迫不及待……
　　我要问问他，那天为什么走的那么痛快？答应我的事你全都忘了么？
　　你喊过我夫君，与我拜过堂，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为什么偏偏要与一个死人计较？
　　我从未把你当过谁的替身，你明明就是我的阿择啊！
　　就算当时我头脑糊涂了，你为什么不肯骂醒我打醒我？
　　不断跳出来的念头，让前些天消失无踪的勇气，此刻全部回到齐桓的身上，支撑着他往前跑，一直往前跑。
　　目的地到了，陆氏银楼灯火全无早就打烊了，齐桓大口喘着气上去拍门：“开门开门，是我啊！”
　　霹雳磅啷的响过，点起一团明亮，吱吱呀呀开门声还有陆川带着怒气的埋怨：“姓齐的你轻点行不行？催命呀！”
　　齐桓甚至来不及给陆川个正脸，急着往里冲：“阿择呢？”
　　“在他那个贵宾室！”陆川没好气的说：“呀，你百忙之中终于舍得抽出时间来看看他了？”
　　贵宾室是陆泽想出来的主意，有身份的客人进店可以住下喝喝茶慢慢挑选，里面布置的还算舒适，除了桌子还有一张窄窄的贵妃榻，里面亮着灯烛，窗户之上陆泽的影子来回移动着被齐桓的推门声定住了。
　　齐桓进去先看到了憔悴苍白更加消瘦的陆泽，心里竟然说不出是心疼还是欣慰，陆泽应该是躺下仓促起身，贵妃榻上歪歪扭扭的卷着条薄被，他这些日子就是这样歇息的？
　　“咳嗯！”陆泽看着齐桓脚不停步的闯进来却不说话，捂着嘴咳了一声，更像是为了打破僵局没话找话：“你来有什么事么？是不是阿宇有信来了？”
　　“不是为了阿宇，”齐桓一步步的走过去，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找、你、有、事！”
　　他的眼神炽热浓烈，灼热的气息近的喷到了脸上，让陆泽有些心慌，侧过脸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司徒宇不管是尴尬还是说谎紧张，都会喜欢摸鼻子，而陆泽的紧张只会眼神闪躲，习惯性的用脚来回搓着地，就像现在这样。他很紧张，齐桓突然跑来能有什么事？
　　这个人惯会装腔作势，走的洒脱自己还不是过的焦灼难捱？
　　齐桓压着嗓音压着思念压着怒气：“我来问问你，你说的那些话还算不算数？”
　　“咳嗯！”这个人过的也不好，胡子拉渣的，几天就瘦了这么多，陆泽突然心疼的喘不过气来：“那些话……”
　　明明是陆泽说话不算数，明明是陆泽骗了他结婚自己跑掉了，理直气壮责问的话却让齐桓说的凄惨无比：“你说过要跟我过一辈子的，要和我手拉着手一起死，那些都不作数了么？”
　　陆泽慢慢低下头，哽咽着说：“这些话算数不算数，又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
　　这个瘦骨伶仃的身子，这个委委屈屈的声音，这个可恶又可怜的人，齐桓狠狠把他搂住：“我哪次没有听你的？你说作数自然就作数的，跑来委屈自己睡在这里，为什么不留在家里？”
　　陆泽抽泣着说：“那你也没有留我啊！”
　　“傻子、呆子、小骗子，”终于又抱住了这个人，齐桓闭着眼满足的叹了口气：“那是我们的家，你和我一样是主人，干嘛非要让我留你啊？”
　　这个人大半夜的跑来就为了告诉我，我不再是他生命的过客，而是他家里的另一个主人么？陆泽嚎啕大哭。
　　等到陆泽哭声渐歇，齐桓捧着他的脸轻吻着满脸的泪水，释然的笑着说：“我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说，可是想了半天好像只有一句。”
　　“那你就说啊！”他走的时候就做好了和齐桓离婚的准备，甚至不敢奢望齐桓会来找他，可是齐桓偏偏就来了，陆泽都不敢睁开眼，生怕梦醒后眼前的齐桓就消失了。
　　齐桓亲亲他的眼睛：“看着我。”
　　那双漂亮的杏眼睁开，漆黑的眼仁儿泡在水亮亮的眼泪里，里面盛了两个齐桓嘴唇，两张嘴巴都在齐齐张合：“阿择，我想清楚了一件事，我爱的是一直都是我面前的你，我爱你。”
　　他一路上所有的疑问愤懑攒成了一句表白，我爱你，我在乎你，哪怕你没有那么爱我也没有那么在乎我。我不再纠结前世今生，更不去质疑现在的你是否还是过去的你，我要的是现在这个活生生的站在我眼前的你。
　　陆泽又哭了，从齐桓踏入这个房间，他的泪好像就没停过：“我也、爱你……”
　　齐桓，你就是我穿越以来拥有的最大幸运，夜晚没有了灯火璀璨，生活不再五光十色，可是我有了你，足慰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