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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离去 不管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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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陆泽一直都是个胆小又自卑的俗人。在四海客栈那天清晨他还能对齐桓说个隐隐约约的事实,到心动以后,相处日久陆泽是越来越不敢吐露他是个来自遥远异世灵魂的真相。
对陆川说自己失去了记忆,再三追问齐桓到底喜欢的是不是自己,这已经用尽了陆泽所有的勇气,到后来他自己深陷情网就更不敢再表示什么了。
天色渐渐明亮,沉重的一夜终于过去了。齐桓还是躺在床上,看陆泽起床穿衣洗漱,然后打开衣橱取出个小包袱,听他用一夜长谈后微微带着暗哑倦意的声音说:“我拿的几件衣服都是我穿过的,也、拿了些你放在家里的碎银子,暂时我得在银楼住些日子,若是阿宇来信你方便的话让人送给我看看。”
脚步轻轻门声吱呀,陆泽走了。
齐桓认定自己的命运从头到尾都充满了诅咒,想要抓住什么就偏偏抓不住什么,阿宇有娘亲父亲,自己却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宫女怜悯的窃窃低语:“这孩子好可怜,爹娘都没了,跟着贵妃娘娘过日子。”有的只是别人半是嘲讽半是同情的责怪:“性子这么暴躁,都是因为没有父母管束。”有的只是府里老仆沉重的叹息:“若是侯爷夫人还在就好了,好歹能说说小侯爷。”
不到两岁的孩童对父母能有什么记忆,齐桓对父母的想象在姨母的追忆里:“阿容命好苦,长的漂亮性子又好,偏偏短命,你爹也是个情深短寿的。”在众人的话语里:“侯爷夫妇人好心善,可惜就是太短命了些。”
他想象中的爹娘慢慢立体饱满,柔弱美丽的娘亲嫁给了深情专一的父亲,妻子娇花一样灿烂的生命太过短暂,让丈夫义无反顾的追随而去。
这世界上没有人是他能唯一拥有的,每个人都有太多的身份和牵挂,只有齐桓自己这个人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
前世初见时的陆川是那样的脆弱美丽,眉宇间的轻愁让齐桓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呵护,他上前搭讪想要结识一番,陆川却被陆泽急急拖跑了。
齐桓循迹追去冒昧登门拜访,却被陆川的继母戚氏看穿所图,要了五万两银子就把陆川卖了,买一送一的连陆泽也一起打包送给了他。
原来世上不仅有父母俱亡的孤儿,还有这种有父亲等于没有父亲无依无靠的苦孩子。齐桓高高兴兴的带着陆川回新丰,我们都没有爹娘,没有人疼你,那我疼你,你也疼疼我吧。
在陆川的眼里,有权有势的新丰侯齐桓,强势的闯进了陆府不容置喙的把自己兄弟带走,另有所属的他面对齐桓的志在必得只看到了危险压迫,撞柱而亡来表明自己对陆泽的执着心迹。
从小缺情少爱的齐桓很长一段时间困惑不解,对自己炽热如火的表白,为什么陆川宁死都不肯陪伴自己,难道我这个人真的不值得他爱?
总算还有一个陆泽,长相酷似陆川的陆泽,一日日的褪去他的棱角和坚硬,一日日的越来越像陆川,眉宇间弥漫的忧愁让齐桓愧疚又心疼,却年少孤傲的不肯露出悔意:“川哥儿不识趣,我那么喜欢他,他却非要死,若是你愿意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陆泽表现的相当识趣,每每欢好之时都会叹息:“我已经没有哥哥了,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狠狠的撞进了齐桓心里,他简直上了瘾:“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啊泽哥儿!”
陆泽说不愿见到外人,他连阿宇都不来往了,陆泽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放在心上,陆泽笑他跟着便傻笑,陆泽不笑他便哄着陆泽笑,为了陆泽那句话,他甚至去作死造反。
他自以为是的爱,换来的却是陆泽铭心刻骨的恨,他以为的生死相依,都是因为陆泽想要为兄报仇,呵呵,是为爱人陆川复仇。
齐桓苦笑,傻子终究还是傻子,上辈子养了个仇人只会日日惦记着要他自己的命,这辈子分不清楚自己到底爱着谁,他战战兢兢的避免重蹈覆辙,却着了迷似的还是去庐陵千里迢迢的把人寻了回来,到底是想证明什么?
(我已经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