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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长期饭票? 怪不得陆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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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陆泽惊讶,他面前站的是齐桓。
他最近看见齐桓是在凌虚子对他施展的共情术里,齐桓那张痛苦到眼角迸裂的脸马上在陆泽眼前闪了两闪。
他不像另一个陆泽那样对有着齐桓刻骨的仇恨,对着齐桓还有点莫名的心虚。
一时间陆泽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齐桓打破了沉默:“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陆泽心里默默的警告自己,虽然被齐桓掐死的不是自己,可是陆川兄弟两个还是被眼前这个人害死的,我一定要远离他。
不然对不起陆泽,对不起自己的人格和承诺,不守信用不符合他的一贯操守。
齐桓说道:“大肉包子管够,你吃不吃?”肉夹馍鸡蛋灌饼他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大肉包子他看懂了。
陆泽使劲的挣扎了挣扎,还是失败了:“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饿着肚子谈什么操守?谈什么人格?
找了家包子铺,陆泽坐下来往肚子里塞了两个肉包子,才不那么心慌了。
齐桓给他倒了杯水递过来:“喝点水别噎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陆泽不客气的接了水喝了,抓起个包子又狠狠咬了一口,吃的咬牙切齿。
操守、人格、承诺,去他娘的!
人家陶渊明千古名士不为五斗米折腰,齐国一个小小的饥民都知道不受嗟来之食,我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竟然能吃得下仇人给的肉包子。
还是肉香啊!陆泽悲愤的又咬了一口。
我果然是个俗人!离名士至少差了三百六十亿个银河系。
齐桓拿了茶杯给他添水:“你少吃两个垫垫饥,一会找个好点的地方吃,不是看你饿急了,我才不会让你吃这个。”
赤果果的贫富差距!
自己心心念念的大肉包子,是人家根本不屑一顾的。
齐桓把茶水放到他面前:“陆泽,我有些奇怪,大前天你可还说要请我客的,怎么自己饿着肚子?”
陆泽喝了口水把嘴里的包子沖下去:“有什么好奇怪的?陆川有银子呀!虽说不多,一顿饭还请得起。”他揪了揪自己的衣襟:“你看我这打扮也应该知道我混的有点惨。”
他俩在家里处境艰难,齐桓上辈子就知道的,但还是问了:“血亲弟兄,你们俩的差别也太大了点吧?”
“我们两个是双生子,我娘生了我就死了,他们都说我是个不详之人。我那个样子爹又娶了后老婆,再说他本来也不待见我。”陆泽其实觉得无所谓,可是他想到了地球上的爸妈,作为独生子也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很有些心酸:“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齐桓眼睁睁看着陆泽眼睛红了湿了,嘴角也向下撇了,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在他的记忆里陆泽是魅惑的,妖娆的,风情热辣的,唯独没有像过这样哀伤中带着委屈,一副惨兮兮的可怜样儿。
他按耐不住自己的冲动:“跟我走吧!去新丰,那里是我的地盘,没有人敢欺负你,也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陆泽擦擦鼻子,还带着哭音:“你是我的仇人,我可能跟你走么?”
“我怎么就成了你的仇人?”齐桓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句话寒意刺骨,陆泽暗暗叫了声坏了,他一时糊涂把事情吐露出去了。
“我、我、你、”陆泽磕磕绊绊半天也没说出个道理。
齐桓已经急了,他怕陆泽知道了前事:“你说,我们究竟是怎么结的仇?”
陆泽心更慌了,梗了梗脖子说了真假参半的话:“我前些日子落了水,连着高烧了十几天,往事都记不得了,烧的迷迷糊糊就记得有个叫齐桓的是我和陆川的仇人。至于别的,我也不知道。”
齐桓的目光像把锐利刀子,陆泽硬着头皮说道:“你、爱信不信,反正实情就是这样,我也没必要骗你,你以后还是离我们远着吧。我、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再说,”他吞吞吐吐的说话:“你、你看上的、不是陆川么?”
他这句话倒是真的,上辈子齐桓中意的确是陆川。
想到这个齐桓更加怀疑陆泽知道了些什么,伸手抓着陆泽的手腕子:“你凭什么说我看上的陆川?你们两个人一模一样,我看中的是你不行么?”
他握着陆泽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映着一节细骨伶仃的腕子没了血色越显得白,慢慢的透出了青,陆泽一挣:“你放开我!很疼的!”
齐桓嗓音都哑了:“你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陆泽心里瞬间飘过一万句妈卖批,凌大仙儿你给我的这是什么狗屁保命招数,我他么被捏死了也没见发作?眼睛却眨巴眨巴掉了两管泪下来,声音也可怜巴巴:“真的好疼的!你放开我!”
齐桓看到他落泪才反应过来,放开手抱着他不住的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迷了心了!”又低头拿了手去看:“疼么?”
陆泽哭腔满是委屈:“你说疼不疼?换做是你试试!”
一节细瘦的手腕子迅速泛成惊心动魄的青色,赫然是五个手指印。
齐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上手揉揉又凑过去吹吹。
“又不是烧到了,你吹个屁呀!”陆泽看他束手无策的样子,忍不住嘴角翘翘:“出门没带脑子吧你?”手腕一疼的他立刻惨兮兮:“疼死我了!你真是有病!”
“我有病,我有病!”齐桓拥他往包子铺外走:“咱去找个大夫看看。”他的手劲自己清楚,又是情急,恐怕真会伤了陆泽。
幸亏没伤着骨头,抹上点药酒,大夫说没什么大碍,最好伤手不要多动。又追出来再三叮嘱按摩可以,但是手法一定要轻柔。
出了药铺,齐桓轻轻端着陆泽的手腕,状若无意的说:“你这样回家我可不放心。不然跟我去客栈待几天,等你手好了再回家。”
陆泽向来管不住自己的嘴:“不明不白的跟你住几天客栈,我清清白白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没人要了你娶我呀?”
“娶你就娶你,求之不得呢!”齐桓很稀罕这个跟前世截然不同的陆泽,特别活泼有活力,整个人都焕发着一股蓬勃的生气。
陆泽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胡说八道了,拧着眉头慢吞吞的说道:“你长的美不美不说,想的倒怪美!我、我才不会嫁给你!”
齐桓不禁失笑:“你都吃不上饭了,我肯要你就差不多从了我吧!”
陆泽狠狠咬着嘴唇,想了半天:“你愿意当我的长期饭票?”
齐桓没听过这奇奇怪怪的词,却精准抓住了最后的两个字,银票是花的,那饭票想必是吃饭的。他拍了拍胸脯:“不就是管你吃饭?小事一桩!齐大爷答应你了!”
他答应的爽快,陆泽却不说话了。
齐桓这才又说:“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看你过的也不好,何必非要留在这里受苦?我可以保证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我的府里也干干净净并没有旁人。”他想了想就加了一句:“再说你和陆川这样下去早晚出事!”
陆泽看看沉默不语的陆川,摇摇头:“我不会扔下他不管的。我会照顾他,直到他找到值得托付的人。”
齐桓摸摸下巴:“若是找不到呢?”
“找不到的话我就照顾他一辈子。”陆泽咬咬牙:“这是我的责任。”
他用了陆泽的身体,不能陪着陆川共度细水流年,最起码也要护他周全。
这是那个陆泽最后的夙愿,也是他主动招惹陆川后给陆川的补偿。
替人还情债,好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