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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祁连山下好牧场 ...


  •   西北的秋季与中原地区果然风景迥异,一出姬冰雁那个带着江南气息的别院,我就恍然来到了西北的高原。
      道路甚是坎坷,然而掩不住的秋色在一路上招摇。一会儿经过过一片山岭,山上红透了的树叶就如要燃烧起来一般,却又不是枫树,圆圆的叶子在西风中骄傲地摇摆。丛丛金菊从岩石后面小心地探出头来,带着懒洋洋的笑意,目送我们离开。
      我和小甲小乙乘马车,姬冰雁本来和胡铁花骑马,但是他是个对自己相当爱惜的人,能够坐着绝不站着,能够坐马车当然绝不肯骑马了。现在他就懒懒的的靠在一把软椅上,品着清香的绿茶。隔着帘子,是我们三个在车厢另一边的床上坐着。
      这辆马车里面相当的大,几乎应有尽有,美酒佳肴,鲜果香茗,软床罗帐,桌子椅子。甚至还有一面镜子。让我不禁感叹金钱的力量原来是无所不能的。
      除了我们五个,还有八个人骑马,服饰各不相同,看来是保护我们的。因为一路上就连宿夜,他们也从不肯来开我们马车半步,只唯姬冰雁之命是从,连胡铁花都不会多瞧一眼。
      几天以来,路上极少人说话,姬冰雁只知道闭目养神,小甲小乙同学因为主人在旁也不敢多说。我被闷得快要死掉了,就要求下去骑马,好歹胡铁花喜欢说话,有个出声的总比闷葫芦强。那姬冰雁那厮居然也同意把他栓在辕旁跟着车跑的那匹白马给我骑。
      胡铁花看着我,促狭地笑道:“你会不会骑马?”
      我很不好意思说我只是在和同学去玩的时候在马背上拍过照片,大声说到:“当然会骑!”就很利索的踩蹬上马,但是很不幸的踩空了,下巴撞在马身上,痛得要死。
      胡铁花哈哈大笑,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轻轻往上一提,我已经稳稳当当坐在马背上了。
      好紧张!我使劲抓住缰绳,不由自主双腿夹紧马肚子以求安全。谁知道那马分明和我过不去,居然跳了一下就开始跑了起来。我在上面就如腾云驾雾一般,早就吓滴偶一颗小心肝儿扑腾扑腾就要掉出来。
      还好马跑得还不是太快,但是不一会儿我已经大汗淋漓了,胡铁花和众人不急不徐跟在我后面,就在看我的笑话,我心里生气,却不敢放松,谁叫我自讨苦吃呢!
      虽然紧张,我还是注意到两边的景色开始变了,变成了连绵无际的山峰。
      “再往前,就进入祁连山的范围了!”胡铁花道:“死公鸡在那边还有好几个牧场呢?也许我们赶一阵路,就在牧场休息了。”
      “哦,”我知道,姬冰雁是个很大很杂的生意人,兰州有十两银子进账就有他一两。这样的财主,有十家牧场都不让人惊奇。“我就是很想知道还有多久到敦煌?”
      胡铁花看我一眼,笑咪咪道:“你像是比我和死公鸡还急,这么关心一点红?”
      我知道他想岔了,也懒得纠正,就也笑着道:“这几天怎么不见你喝酒?”
      他摸了摸鼻子道:“这个,等这件事情了了,我再开戒。”忽然他仔细盯着我,笑嘻嘻道:“也奇怪,你虽然脸上那个有一点点疤,但是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么”
      我愣了一下,不由自主松了缰绳伸手去摸额头上遍布的疤痕。却不妨那白马一跃,我登时
      腾空而起,就化作那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鹏鸟,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向地面迅速坠落!
      啊啊!啊!救命啊!我只来得及喊一声,就一头栽倒在一个宽厚的怀里,耳听得胡某人得意的笑声:“明明不会骑马,偏要逞强!”
      我恼羞成怒,差点又要咬人,还好胡某人反应的快,立时想起那一夜的教训,马上把我送回马背上去。笑道:“差点忘了你属什么的!”哈哈笑着一提马缰向前跑去。
      勉勉强强骑着马跟着跑他了一会儿,我实在撑不住了,想要停下来,却不知道如何做。赶忙问胡铁花:“胡疯子,怎么让他停下来?”
      “它跑累了,自然会停下来!”胡铁花铁了心要我好看,就是不肯援手。
      我大怒,却又大为恐惧,马缰失手松了,连忙趴在马脖子上,样子十分狼狈。心里一边后悔一边腹诽:“臭胡铁花,有机会我还要把你的手当鸡爪子啃!”
      肚子被颠得痛得要死,我终于忍不住要哀号起来,就在此时,那白马在急驰之中突然刹住了脚步,而不幸的我又做了一次翱翔的鲲鹏,那身美丽的粉蓝色的衣裙在空中飘起,翻了一个360度的高难度大翻身,衣袂翩然地就挂在了路旁一棵大树的枝桠之上。
      不管树下笑得捂着肚子叫痛的胡铁花;还有那些一路行来都严肃刻板现在却有些忍俊不禁的晚娘脸们;加上听到声音从马车里跑出来一脸惊奇的小甲小乙同学;和懒洋洋从窗帘后面露了一下下脸的姬冰雁那厮。我从空中向山坡下面下眺望,眼前的景象吧我惊得呆住了!
      只见披着白头的藏青色的远山衬映下,是一望无垠的辽阔大草原,虽是秋季,牧草却茂密繁盛,在稍近一点的略有缓度的山坡上,有火红或者金黄的树木映着斜斜欲坠的落阳点染出绿色底布上丰富而鲜活的色彩,山脊却又偶尔会露出赭红的岩石来打破这份和谐以显示它的存在。浓密的草绿色里远远近近散落着点点白色的羊群,或聚或散,或动或静,配上那处处帐篷里袅袅的炊烟和净蓝的天上浮过的白云,原来祁连山下的牧场是如此的壮阔而美丽啊!
      我没有叫喊没有挣扎,就那么静静地挂挂在那五百年前的大树之上,静静凝视着这远离红尘的世外仙境,仿佛被凝固在了时空的夹缝里,化作了一页历史的书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祁连山下好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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