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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吻一下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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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行,他是陛下送给你的礼物。”
“什么?礼物?”丰年看了眼躺在地上像只死虫子的东西。
这东西也配叫礼物?
李江实点了点头回答:“前几日,陛下亲自把他送给你当侍卫。”
丰年看了看那抖成筛子的小将士,违心地说“啊,那——这小东西还挺可爱的嘛。”
小将士咋舌,瞄了瞄自家小丰将军,发现小丰将军面目慈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被自己脑补的东西吓的浑身抖了抖。绝对听错了,绝对,嗯!
西场关由一个通天巨石制成。
站在关外,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在这巨石最顶方有着鲜红的大字:西场关。
这字俊秀飘逸,每一个字都规规矩矩的待在大小相等的无形的框里。
但每一处的笔锋却仿佛利刃,想要砍断一切枷锁,冲破缠绕在身的锁链,让人无端战栗。
据说原来这字可不是这样的,就在一年前,端正雅方的正楷还悬于西场关之上。
可就在那时候小丰将军正及弱冠,陛下照例问他想要什么赏赐,小丰将军便答:
“陛下您。”
那时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全都屏息望着丰萧生。陛下也被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气的脸色发青。而罪魁祸首斜气定神闲地站在陛下前面,仿佛不知道这恐怖的气氛是他造成的。
不知过了一秒还是一分钟,丰萧生总算不轻不淡地说了句:“放肆。年儿不可胡闹。”
陛下气到僵硬的脸总算动了,嗤笑一声。
“那——”丰年也不尴尬,就站在原地咬着手指继续琢磨。
“我想把西场关上的题字改了,那字不够威武宏伟,该换个人写。最好要一下能震慑四方的。”
这话说的过于狂妄了些,这字可是由庄祭酒庄义大人亲笔题上去的。庄义是整个梁国都公认地大师,拥有无数吹捧者。据说虽然此人不过二十有五,却也是当今圣上的好友。况且这庄祭酒可就还在席间呢!当着本人的面说他的字不够好。这丰家独子确实不羁······
陛下只停顿了一会儿,又问:“可,只不过小丰将军,何人能写出这种字。”
小丰将军一哂:“我。”
于是西场关这字便出现了,如今也有三年了。
有人说字如其人。小丰将军这人如同这字一样,是锁在牢笼里桀骜不驯的怪物,虽暂时被枷锁死死束缚,却没有湮灭食肉的血性,眼睛紧紧盯着巅峰呢!
谣言众多,但这一版却是最令人吹捧的。
此时西场关外有两个男子正坐在树下乘凉。看着西场关三个大字发呆。
一人身披白色斗篷,背后用金线绣了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内着红衣,头发规规矩矩地束好,奢贵之气有之,肃杀之气亦有之。
“诶,僵尸,陛下他何时能到啊——”富贵男子把玩着手中的剑,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二人便是如今的赤晖军代替主将丰年和副将李江实。
“丰岁尘,我不是钟表,恕卑职无法准点报时。”李江实倚靠在树旁,嘴里叼着根草根。
“而且我的名字是我母亲期盼我成为第一将士特意取的,不是僵尸,谢谢。”
“我爱怎叫就怎叫,你管得着吗?”丰年将剑调转方向,雕着凤凰图腾的剑柄直直打向李江实的腹部。
李江实一时不察,硬生生地挨了这一下。
“噗,”李江实的草根从嘴里喷出,“丰岁尘,还带偷袭的,我昨夜吃食都要被你打出来了。”
丰年得意地收剑入鞘,发出“铮”的一声响,“不偷袭,你也赢不了。”李江实站起来正想打死这个欠揍玩意儿,被丰年伸出手指抵住额头,暂停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你看看我这身如何。”丰年特意打扮许久,此时站在李江实面前供他点评,怕他看不全还特意转了几个圈。
“无可······”已经经历点评将军衣着无数次的李江实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无可挑剔?”丰年惊喜地看向李江实,正要夸赞他总算说了句人话。
“无可救药!”
丰年肉眼可见地发怒,抄起佩剑来就要和李江实决一死战。
——既然不允许别人骂你,你就别老是问啊。
李江实忙捂住胸口,装出心口疼的模样,“将军是天下第一美人,定是陛下见了也会神魂颠倒,就算现在还未爱上,也一定会拜倒在将军的剑下。行了吧,你能别跟个小姑娘似的问来问去吗!”
“我也这么觉得。谁说只有小姑娘关心美貌的,世人皆有爱美之心。”丰年抱着剑一脸荡漾地笑起来,他本就生的好看,脸蛋小,一双桃花眼看起来单纯,笑起来时,桃花眼弯起来,邪魅尽显。
李江实背过身子做出呕吐状。
此时远方突然传来马车疾行的声音,丰年似有所觉,他站起来,理了理衣物,对着冻僵的手哈了几口气。
一辆普通的马车从拐角处出现,车身通体由杉木制造,垂在四周的帘布轻轻晃动,从落日的余晖处踏过来。
丰年轻盈盈地飞到车帘外,一腿支起,另一只腿在外面晃荡。而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却丝毫不惊慌,冷静地抽出剑向丰年刺去,丰年轻盈盈地晃身躲过旋即一脚把车夫踹下前室。
身后传来兵戈碰撞的声音,一位带着恶兽面具的黑衣人与李江实正在拆招。素色的车帘随着马车的动作而摇晃。
马车继续向前行进,车里的人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件事的发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那黑衣人与李江实势均力敌,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车夫翻身坐起,卷起一阵尘土。丰年拿出一块令牌在车夫面前晃动,狡黠一笑。看见令牌的车夫立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僵尸,你打得也忒慢了。”
“有本事你来。”李江实声音里带着喘息。
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从丰年衣袖中划出,丰年回头看向那黑衣人,正要下手。
车帘之后的人总算有了反应,一个沉稳的少年音响起:“够了。”
这句话听不出任何起伏,任何情绪。但丰年好像被这声音直接击中了心脏。
太好听了叭!
他一哂,将手中的匕首收回去“僵尸,陛下发话了,还不赶紧收手?”
李江实收剑,而那位面具男子早在成瑞发话时收手,并飞身到马车顶部,笔直的站立在尖端,
带着一丝威胁的意思。
“狼牙,下去。”
站在尖端的面具黑衣人短促的道一声:“是。”
丰年总感觉那兽面獠牙之下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发出带着寒意的目光。
“哇哦……我好怕哦。”丰年耸耸肩,对着那人放肆地吹了个口哨。
那人跳下马车,瞬息之间便不见踪影。
李江实也朝丰年眨了一个充满暧昧的眼神,对着马车行了一个礼,也离开了。
“何事?”成瑞端坐在马车中,听不出语气。
这是在斥责我害他来这儿吗?
“陛下,我可先说好了,这次可真的不是我要求爹爹让您来西场的啊!爹爹根本就不同意我喜欢陛下您的好吗?”
丰年撇撇嘴,上前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少年郎。
这少年郎比丰年还要美上几分,头发由一条镶金绣龙的发带束起,因多日的舟车劳顿,显得有些憔悴。
最惊奇的便是他的眼睛,他右眼与常人无异,但左眼却是金色竖瞳。
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只嗜血的蛇,少年蹙眉冷冷地注视着丰年。那紧皱的眉头似乎在谴责丰年未经允许擅自打开车帘。
“不知礼数。”
解释完了,丰年忽略这句斥责,回答成瑞上一个问题。
“没什么事,就想来看看陛下。陛下,好久不见了。”丰年歪头,看着成瑞左边的竖瞳。
成瑞垂下眼睑,浓密纤长的睫毛投射下一片阴影,遮挡住他的眼瞳,仿佛给自己周围蒙上了层雾,让人看不清,也摸不透。
“既然将军无事,便先请回营吧。”语气是淡淡的疏离,听得丰年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都要性冷淡了。
丰年走进舆,单腿跪在陛下面前,“别啊,陛下,我是来求娶的。”
说完,他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个东西,伸出五指把它紧裹在手心里,放在成瑞眼前。
“陛下,定情信物。需要你亲一下才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