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7、珠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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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柳巷最富盛名的青楼烟雨楼贵宾房内，丝竹声声声悦耳，舞姬舞姿妖娆，被奉若上宾的公子爷却显得心不在焉。
“冬儿，你可知我让你叫我字的意义？”
“痣，你身上长了痣吗？”她背对着他，声音里满是欢愉，仿佛他说了个天大的笑话让她乐翻了天。
那样没心没肺的笑声，他本是听惯了的，可此刻忆起心中居然有汹涌的怒气聚集。
“……原来上官公子也爱说笑话啊。看上官公子打扮应该是圣朝人，我往东回北国，公子正好和我相反……那就后会无期了。”
上官公子？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学会了礼貌，会这样恭敬地称呼他，还是只要能和他撇清关系，不论怎样卑躬屈膝她都愿意？
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啪地一声，酒杯碎裂，酒水混着他手中的血流下。
“大人！”水月急忙打开上官不败握着的手，清除里面的酒杯碎片。
她还未为他处理好伤口，上官不败便从她手中抽回了手，“不用了。”
“可是伤……”水月还是想用帕子为他包扎一下。
“我说过不用了。”上官不败不悦地皱眉，什么时候她开始听不懂人话了？
了解上官不败反复无常个性的水月立即噤声，坐在一旁不敢再有所动作。
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势，上官不败重新倒了一杯酒，“二皇子殿下到了吗？”
“二皇子已经在我们打点好的客栈住下，今晚便可等着鱼儿上勾。”水月恭敬地回话。
“太子殿下你送了我一份这样的大礼，我怎么都得为你尽心尽力做点事。”上官不败眼中闪过一星寒光，仰首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万里无云，大好的天气正是出游好时节，湖岸两旁是热闹的集市，叫卖声此起彼伏，稚童们成群结伴的在一起玩耍，行人在集市中来来去去川流不息。
在湖的中段出现一个较狭窄的水段，中间有座石桥架起连接了大湖的两岸，作为两岸来往的必经之路，石桥两旁更是人潮的汇集处。
在这闹市之中却自有它的宁静优雅之处，杨柳沿岸随风摇摆舞动着柔软的腰肢，绿盈盈的湖面上泛着几艘游湖的小舟，若不是举家游湖图个凉爽的，就是情深意浓的有情人携手共游，当然还有那些喜爱附庸风雅的文人学士结伴游湖作诗论赋。
坐在船头，上官冬双脚悬空的晃荡着，突然头顶的天空阴了下来，她抬头望去，一把油纸伞为她遮去了正午的艳阳。
“长孙……”看到长孙志眼神黯然，她舌头急忙转了个弯，“……阿志。”
“冬儿，你可喜欢这里的湖光水色？”听到她那样亲切地叫他，长孙志一扫黯然，温柔笑语着，“你若喜欢我们可以在成亲后来这里小住数日。”
成亲啊……
“不如现在我们现在就在这里多住几日。”她笑嘻嘻地看着他。
船身一晃，长孙志快速扶住坐在船首的上官冬避免她不小心掉进湖水里，“怎么回事？”上官冬不解地问。
一个人从另一艘船上上来，“长孙公子，阿雪。”来人一身富家公子打扮，举首投足间自有一股大家风范。
上官冬从船上站起来，吃惊地看着他，孙无忌怎么会在这？
孙无忌看向长孙志，长孙志会意地将伞交到上官冬手里，“你们聊，我去叫船家划慢点，好让你多玩会。”
愣愣看着长孙志离去，她一时无语，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我知道你要和长孙公子成亲，这是件好事，总比嫁给北国太子好。”孙无忌看着神情闪烁的上官冬，细语，“那日在北国太子设下的宴席之上我也在场。”
上官冬诧异的抬头看他，“你……”
“当时还有两路人马劫你，最后我落败先行离去。”微风吹皱湖面，孙无忌的发带轻扬，浓墨一般的发丝略显凌乱的在风中交缠，“知道你平安和长孙公子在一起，我才与他联系上。成亲总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爹那里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的婚事大哥一定为你做主，让你名正言顺地嫁给你喜欢的人。”
“你做主？”她诧异地看着他，他大老远的眼巴巴地跑来跟着她，不会就为了这么点事吧？
“我知道我没能尽到做兄长的本分，现在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个了。”他拿出个用红布包着小东西。
她疑惑地接过，打开红布，一支珍珠簪子莹白圆滑的差点花了她的眼，“这是？”
“是娘亲的遗物，现在我送给你做嫁妆。”孙无忌虎眼微润，揉着她的发，“阿雪大了，要嫁人了，为兄没什么好送的，只有这支珠钗给你做嫁妆，你可别嫌寒酸。”
低着头，看着手上的珠钗，她的眼眶微热，“哪里寒酸了，上好的珍珠簪子少说也要上百两呢。”
他笑道，“你满意就好，我为你戴上吧。”
拿过红布上的珠钗，他轻轻插在她乌黑的发上，笑，“我妹妹好漂亮，这钗很衬你呢。”
“真的吗？”她腼腆地笑，走到船边看湖中的倒影，平静的湖面上映出她半个身子，莹白的珍珠簪子插在青丝上衬的她整个人粉嫩嫩的，十分娇俏可爱。
上官冬对着湖面微笑，湖水中的人也回以她微笑，她将嘴角扬起咧嘴大笑，那人也回以她同样的笑容。
“上官冬，你是个小美人呢！”她笑着轻语。
“阿雪，你说什么？”没有听清她的自语，孙无忌不解地问。
“我说这珠钗很漂亮。”她反应很快地回着话，臭美的话还是她自个听听就好了。
“阿雪。”孙无忌用一种很渴望的眼神望着她，“今日一别，我就要回朝廷当值，以后都会留在京师；你已经被爹爹宣告急病而亡，不能再在京师露面；不出什么差错的话，这次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你可不可以……叫我一声哥哥？”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无数遍了不要强求，平心静气地问她一句就好了，可事到临头，他的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她勉强牵起嘴角，扬起个僵硬地笑容，“我……不久前受到内伤，伤了脑子，以前的一些事都忘得差不多了。”
“……忘了。”他很茫然地看着她。
她不太自然地点点头。
他眼中空空的，眼睛里却实实在在映着她的身影，嘴角欣喜地扬起，“忘了也好，不开心的事忘了也好，你以后只要能够开开心心地过日子，我就知足了。”那笑空洞而无力，带着丝苦味，
她是不是很过分？孙无忌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不应该把当年的事迁怒到他身上，他其实一直都待她很好呢，从小到大都是……当年那样的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那时他也是个孩子，能自保就不错了，要他再保护她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深夜无法入眠的上官冬点亮了客栈的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细细看着手里的珠钗，莹白的珍珠在灯光的照映下发出淡淡地莹光，美得惊人。
手一滑，啪，羊脂般莹白无瑕的珠钗应声而断。
拾起断成两半的珠钗，她尝试着将断掉的地方合在一起。
望着断掉的珠钗她心里突然堵得慌，用红布将珠钗小心地包起来，等天亮后再想办法去找人修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7、珠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