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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妈妈说,富贵险中求。 电锯惊魂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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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里好高。
叶沫为了躲避剥皮者从窗户爬了出去,像蜘蛛一样贴在大楼外面的墙壁上,心惊胆战的移动着。在她路过女更衣室时,透过还算干净的钢化玻璃,无语的看见那个东北老哥正面无表情的胡乱的往身上套着护士服。那护士服几秒钟就被他穿好了,白色长裙下露出一条肌肉突出的大毛腿,他套完这件以后,就开始将柜子里的各种衣服往脑袋上蒙,然后蹲在原地瑟瑟发抖。一个一身肌肉鼓胀的大老爷们穿着一条禁欲系的护士裙,这场面实在是有些辣眼,叶沫感觉手有点抖,低下头有点不敢再看,怕一个不小心掉下去直接摔个死无全尸。
抬眼见到叶沫大字型扒在窗外,东北老哥本是死气沉沉的眼神中仿佛绽放出一道亮光,就像见到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
叶沫心里一感动,果然自己唤醒的尸,就是跟自己亲,然后就听见他说。
“大妹子!不装蛆开始装蜘蛛侠了嗷!”
果然我这个正常人无法融入你们的二逼圈子。
叶沫淡定的装看不见他,低着头缓慢的往左边爬,谁知东北老哥几个跨步就来到窗户前,弯腰大脸紧紧的贴在玻璃上,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从下往上死死的盯着她,场面一度十分惊悚,堪比丧尸出笼。
卧槽,你这张死人脸配护士服真的已经超出我得接受范围了好吗!我要退出组队模式!我要单排!
“你穿女的护士服干嘛?”叶沫叹了口气,又认命的往回挪了几步,一脸蛋疼的看着东北大哥问。
东北老哥一时间有些扭捏,呆滞的眼神却好像有点飘忽。“那怪物吃的是个老爷们,哥现在穿裙子他八成会认为哥是女人,指不定不吃哥,肯定不是哥认为要被吃了就想穿着好看的小裙子死。”
我信你个鬼,你个臭老爷们坏的很。
叶沫也不打算拆穿他,扫了眼他五大三粗的身体。“别试了,那怪物不瞎,你这体格子去摔跤都屈才了。”
诶不对?那怪物还真有点瞎……
话音未落,门外传出一声巨响,伴随着怪物兴奋的嘶吼声和那个熟悉的喊着傻逼傻逼的鸟叫,还有各种东西被巨大的力量砸碎的声音传来,让叶沫不禁缩了缩脖子。
对啊门口还有个大怪兽等着吃咱呢,咱们为毛这么淡定的在这唠家常啊!
“你快出来,咱俩从外面爬到楼梯口,离这怪物远点。”
“八成不用了,你听见外面鸟叫没。”
叶沫本来震慑于东北大哥的制服诱惑没怎么仔细听外面,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咱们没本事救人先保命要紧,但是听东北老哥这么一说,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下。
“傻逼!追爷来啊!抓不着抓不着!来抓爷啊!”
“孙砸!孙砸!打不着~”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啦啦啦啦啦啦~”
“来抓我呀,抓到我就给你嘿嘿嘿嘿嘿嘿~”
那死鸟真的欠抽。
“我觉着咱不用跑了,连我都想给它两下子,那怪物指定得追着它揍。”
东北大哥说的没错,走廊内,黑鸟咋咋呼呼的使用它与生俱来的嘲讽技能,轻而易举的吸引了走廊里怪物的全部仇恨。它忽高忽低的飞着,灵巧的躲着剥皮者碎金裂石的抓捕。
一次次的攻击落空让怪物更加恼怒,它掰下一块门板在空中挥舞着,想要把那个讨厌的黑鸟打下来,却奈何黑鸟速度太快身体太灵活,总是打不着,气的它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它俩就这么你追我飞你飞我追,渐渐的离开了这层楼。
“孙贼孙贼,我是你爷爷,过来坐下,咱们爷俩喝杯茶~”
“打不着打不着,气死猴气死猴儿~”
“来追我呀,爷会飞~”
这个鸟嘲讽技能满分,连叶沫都想冲出去抽它丫的,现在她希望剥皮者不要嫌弃那黑鸟咬下去一嘴毛,请它一定要做一个不挑食的好怪物,不要大意的吃掉它!
可是事与愿违,现实总是不会按照人的期待来发展,无论怎么怎么画圈圈诅咒那只鸟,它也仍旧凭借着它那灵活的身形将怪物引走了,叶沫猜它连毛儿都没掉几根。
无论怎么样吧,怪物的离开让叶沫跟东北大哥都松了一口气。
叶沫让东北大哥把窗户打开,自己轻巧的从窗台往下一蹦蹦到地面上,然后抹了抹脸上被吓出来的汗水,蹲在地上问。
“老哥,刚才那怪物你能打过不?”
怪物暂时离开彻底让东北老哥放飞了自我,他在试衣镜面前照来照去,眼神陶醉的梳着头,不过一梳头发就掉下来一大把,这会听听叶沫问他,他一脸郑重的说。
“哥希望你能现实点。”
“好吧,我错了。虽然你是个死人,但也是个人,那玩意不算人的范围。”
东北大哥给她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眼神。
叶沫随便找了几件衣服扔地上,大大咧咧往上面一做,盘着腿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刚才看到剥皮者第一眼的时候,脑子里那个电子音就响了起来。
支线任务开启,目标:杀掉剥皮者。
这么强的一个东西,真的能杀掉吗?既然是支线任务,它一定是能够以他们这个普通人的身体完成的,那怪物有个明显的弱点,视力不好,但是究竟不好到什么程度有待于考察,那么究竟怎么样才能把它杀掉呢,这么强的一个东西,奖励一定不错,她非常心动。
哦对,少年怎么样了,怪物被黑鸟引走了,少年应该没什么事,不过刚刚不知道是怪物没看到少年呢,还是那个鸟实在太烦人了所以没理会少年。
对了,问问他就行了。
叶沫从地上噌的站起来,走两步打开门,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找着少年的身形,难道是藏起来了?正当她疑惑的迈出腿准备旁边屋找一下的时候,裙角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卧槽。
叶沫条件反射的抬起一脚就踹了上去,一脚就把靠着墙壁看起来气若游丝的少年踹翻在地,白着脸痛苦的吐出一小口血。
“对……对不起啊我条件反射……”
叶沫是个勇于承认错误的好少女,她忙蹲下查看少年的情况,只见少年的小腹上插着一块玻璃的碎片,伤口应该不小,这么一会鲜血已经流了一大摊,将少年的衣服裤子都染红了。
好像挺严重的。
叶沫赶紧扶起来他就往病房更衣室走,病房门上有窗户怕怪物回来时候看着,没有更衣室安全,几步远就是护士站,后边有包扎的工具,她将少年安置在她刚才坐的那堆衣服上坐好,让东北大哥去拿了包扎缝针用的工具过来,手里拿着纱布在扎入少年小腹的玻璃上绕了几圈,然后用手用力的捏着,有些慌的对少年说。
“我拔了啊?”
少年嘴唇苍白,唇角黏着刚刚吐出来的鲜血,映衬的他脸几乎白的透明,他声音还是淡淡的。
“拔吧。”
叶沫两只眼睛一闭,手指用力一拔, 玻璃碎片带着一大股鲜血从伤口洒出来,有一些溅到了她的脸上,热乎乎的还带着一股铁锈般的味道。
少年很是淡定,腹部那么大的伤口在碰到的时候一定很疼,可是少年只是皱了皱眉头就忍了下来,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才是汉子。叶沫眼角瞥向那个兴趣爱好脱离了正常人范畴的东北大哥,眼神鄙夷。
正在往腿上套丝袜的东北大哥感觉到来自叶沫的鄙夷情绪,纳闷的脑袋转了个一百八十度也没想出自己做了啥丢人事,呆滞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眼问号。
“你瞅啥?”
她是不是该回瞅你咋地?叶沫没理他,有些纠结的看着面前的针线,犹豫着怎么缝合,她也不是医生啊,不过应该跟缝衣服差不多吧……
“这不是刚才遛鸟那小老弟吗?”东北大哥穿好了丝袜,这才有兴趣上下瞅了瞅美少年。“是刚才被怪物打的不?”
真为你智商捉急,以那个怪物的力气,要是那怪物打的,他头壳都得被打碎。而遛鸟,你不是光着腚遛了半天了吗。
叶沫叹了口气,心中腹诽着大汉,然后撕开包装带上无菌手套,问少年。
“为什么被玻璃碎片扎到了?”
少年一直闭着眼,沉默了几秒钟说。“我没动。”
“你是说,”叶沫诧异。“那怪物跑到你身边你都没动?”
“对。剥皮者速度太快,小墨在它跑过来的时候就飞过去抓了它的眼睛,它把护士台整个拔了起来摔过来,我站在旁边它看都没看我一眼,再加上歌谣里说它眼神不好,我就猜它是只有动态视力,所以在它砸过来的时候,我没动,幸运的是,那东西砸到了我旁边,只有块玻璃刺进了我小腹。”
“那怪物没闻到血腥味?”
“它扔过来的那尸体就在附近,全身都是血,所以它应该没有闻到。”
“那你还挺幸运的。”
“没你幸运。”
叶沫理亏,没好意思接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少年不是坏人,他如果想弄死他们,只要让那个鸟往这屋附近飞就行了,只要一下,剥皮者就直接能够将这门砸碎,一手一个直接把她俩咔嚓咔嚓啃了,气都不带喘的。至于他拿着电锯追人跑一定是有原因的。
“缝吧,别怕。”
少年的声音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情绪,只是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却让叶沫莫名其妙的受到了鼓舞。她是不会打麻药这种东西的,也不认识麻药叫什么,只能就这么没有任何麻醉直接缝,她知道这会非常,非常的疼。
“我试试吧,你忍忍。”
叶沫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按着伤口,另一只手拿起缝针对着那个裂开的伤口穿了过去,刚缝第一针的时候,少年的额头就开始冒冷汗,他紧紧的咬着牙,硬生生的忍耐着被针刺的疼痛。
“来,小伙儿,给你咬着这个。”
东北大哥从一个柜子上边的衣架子上拿下来一条毛巾,递给少年,似乎是怕少年疼的厉害咬破嘴唇,或者无意间咬到舌头。
一条毛巾被递到他面前,少年进来这么久,目光第一次看向那个一直坐在旁边的人,之前他被叶沫扶进来的时候有些头晕一直低着头,坐下来的时候也一直虚弱的闭着眼,此时看到这个人,少年的眼神一惊,苍白的脸,死气沉沉的眼神,僵硬的身体,这一看就不是人,可是再看看尸体身上穿着的白色护士裙和他套了一半的性感丝袜,少年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到自我怀疑。
他难道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睡个觉就被拉进什么死神游戏里,还看到一具尸体穿着护士服给他递毛巾?如果他是游戏里的怪物也就算了,可是它看起来还是队友?
托了东北大哥的福,就在少年震惊的这段时间,叶沫已经稳准狠的缝了一大半,疼是难免的,那就把干净利落的快点弄好,说不准剥皮者什么时候会回来。
“你是……尸体?”
少年眼神一直在东北大哥的身上,没有用那块毛巾,只是浑身冒汗,太阳穴的青筋暴起,他艰难的问。
东北大哥点了点头,他知道他说话少年听不见,不过如果东北大哥能跟叶沫相处久了,尸体被叶沫的血脉气息天天净化,那么总有一天他说话别人也能听见。
“还真的很……奇特。”少年忍耐着疼痛,开始怀疑他曾经生活的世界,觉得这一切都是这么的不可思议,也为自己的境遇觉得无可奈何。
“他是我的朋友,你不用怕,还有刚才他关门把你置于危险境地,我替他说一句对不起。他就是个变态傻大个,无心的。”
东侧大哥一副我听不着听不着我是个聋哑人的样子在镜子前面继续照镜子。
一边手上认真快速的操作,叶沫一边给少年解释,虽然看起来少年根本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他看起来很淡漠,对生命还是对他自己都是,就像是这样难以忍受的疼痛,他眼神还是很淡,即使全身都疼的发抖。
伤口缝好以后,叶沫顺便问了一下少年为什么拿着一个带血的电锯,其实她挺好奇的。原来少年在没有遇见她们以前,在手术室遇见了一个手拿电锯的疯子,那人二话不说直接拿着电锯想要杀他,于是他在躲避中一不小心就他杀了。当少年说他杀了人的时候,他的眼神还是很淡漠,就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或者杀了一只鸡。
伤口不再流血,叶沫给少年从护士台抽屉里拿了一包红糖,给少年冲了一杯温水喝了下去,少年流了很多血,她不知道哪里有血库。看了一下手表的时间,已经两点半了,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现在她想跟他们研究一下,怎么把那个剥皮者弄死。
富贵险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