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让开，快 ...
-
“让开，快让开，产妇大出血！”护士长跑出来急忙打发了一个小护士“急需A型血增调，别愣着了，快通知下去！”小护士刚来实习两个月不到就碰上了这么血腥的场面，护士长双手都是血，听交班的同事说里面的孕妇是位军嫂，离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羊水破了爬出去喊得邻居被送来了医院。小护士来不及细想，叫了几个同事一起给各大医院协调，增调了足够分量的A型血，刚想坐下喘口气，门诊楼前响起了车轮急速刹车的声音。
正值秋雨时节，地面落叶沾着雨水紧紧的附在水泥路上，适逢高考第一天，一阵雷震雨停没多久，空气中夹杂着寒气迎面而来，车子带得湿了的落叶纷飞四散，竟在路面划出了痕迹。车门接二连三打开关上，紧接着急促有力的脚步更迭交织，
“护士，请问两个小时前是不是送来了一位早产的孕妇！”为首的男人说“手术室在哪能麻烦你带下路么？”其中一位护士看这三个男人着急的样子匆匆为其引路“在这边，请跟我来。”
“哒哒哒”的脚步又急促远去，身高不整齐的三个男人爬楼梯的步伐竟是出奇的整齐。
三人在手术室外等着，个子很高的男人眉头紧蹙，手撑着墙微微驼背，整齐的常服湿透，脚下已蓄了一滩雨水。另一位也不停地在门口走来走去，时不时把耳朵贴在手术室大门上，小小的眼睛试图从门口一丝丝微光中看到点什么。还有一位双手合十，手肘撑在分开的双腿上，满脸愁容。“嗒”手术室灯灭了，三人齐刷刷的凑到了门口，护士长推出来两个小婴儿“你们是产妇家属么？”三个男人一愣，高个子的男人反应过来应道“是是。我们是产妇兄弟，请问我妹子情况还好么？”“产妇是受到惊吓导致早产，由于孕早期有贫血症状现在身体还很虚弱，稍后会把产妇安置到病房休息。孩子是龙凤胎，男孩是弟弟，女孩早出来两分钟，是姐姐。”护士长说“还有，我多嘴一句，孩子的父亲呢？”闻言，正在看孩子的两个男人抬起头，笑容还凝固在脸上看着她。护士长还没结婚，也是头一次被三个男人盯着，但顿了一下也反应过来“奥，是这样的，由于两个孩子早产，产妇也虚弱得很，还是希望能由她先生近身照顾，后续也会考虑到婴儿母乳的问题，和孩子爸爸沟通比较好。”温柔的护士长耐心的说。其中一位说“不好意思，我们其实是产妇丈夫的战友，就在不久前的抗洪抢险中，她丈夫为了救我们兄弟，壮烈牺牲了。”男人的声音逐渐哽咽，抹了一把脸说“所以，我们三个都是孩子的爸爸，有什么事请您和我们说，我们会全部想办法，能不能做到，我们都会竭尽全力照顾好他们母子三人。”护士长眼眶红了一瞬“好的，我让护士把孩子抱到婴儿房 ，由于月份不是很足，会重点看管一段时间，你们可以到婴儿房外去看他们。”护士长转身进手术室，步伐停了一下扭头看着他们“那段时间，我也去前线了，真的，大家辛苦了”说着给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男人们挺直了身板整齐的回了个敬礼。
病房外，三人你推我我推你的，就是不想先进门。“行了，不就是说清楚么。总要面对的，走吧。”周震语气低沉，率先推开了房门。刘小彻和李撤面面相觑，亦步亦趋得地跟了进去。于淼正盯着窗外，听到声响扭头看着他们，眼睛迅速泛起泪水，打湿了病号服前襟。三个男人，只有周震之前动过不该有的情愫，其余二人接触女人都很少，更别提看到女人落泪这样的场面，再加上愧疚，三人更是一动不敢动，看着于淼哭。紧张的气氛被查房的护士长打破“不能哭啊不能哭，你现在要保持心情情绪平稳，说句不体谅你的，你还得想着孩子们的吃食呢。产后情绪波动过激对你恢复也不好。”把于淼的临床处理好，护士长示意三人出去。“我叫林可京，是军区第三附属医院妇产科护士领班，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要紧事需要交代，现在重要的是不能太触动产妇情绪。有什么事，你们最好循序渐进的告诉她。”听着训话的三人低头称是，颔首送走了小护士长，刘小彻看着王撤“我不知道为啥，我咋看到这个护士长，比见嫂子还害怕呢。”王撤看着他嘁着鼻子没出息的样子揶揄“你谁不怕啊，这么温柔好看的护士长你都怕，真是名副其实的刘小鬼没错了。”刘小彻抬手就要给李撤一下子，抬眼看见周震皱着眉头问“排长，你想啥呢？”周震没理他，低着眼睛应道“你俩去看看孩子吧，顺便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收拾收拾过来一趟，照顾于淼来。”不再理二人，自己一人进了病房。刘小彻看着进去的周震背影“是，这就去联系干妈。”拉着李撤去看孩子去了。病房内于淼情绪缓和了许多，听到他进来的声音，没回头，没出声。久到周震待不下去想在出门待会，握住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于淼的声音。“震哥，何雷走之前，我还和他说，等他回来，他就能直接当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别人一下一个孩子，他有两个，占了大便宜了。”于淼颤着声音，一度发不出声，周震只觉得眼睛模糊，聚不了光，但依然盯着于淼。“他说，那是他有福气，娶了我，还有拥有一对双胞胎，是别人怎么努力也得不来的，可是，这福气，怎么就走的这么快？他连孩子的一面都没见到啊，他都没给孩子起名字，没听孩子叫他爸爸呢！”于淼渐渐地发不出声音，张着嘴不断地呼吸空气，仿佛频临死亡的痛苦。周震没敢上前，他愧疚，他不安，他也不敢。等了很久，很久，周震闭着眼睛，高大的身影晃了一晃，看着窗外回忆那天的情形。“水流很急，泥水不断翻起黄浪，雷子在消防队归返途中，碰到了我们。本来他们就要归队了，但是他看到我们排的人在收队的时候，和我打了招呼，说路边等我。”说着周震特想抽烟，不知道怎的，嗓子眼像堵住一样。“我点了点头，就在后面给他们断后，想着完事了说两句也一起转移阵地了。可。”他顿了顿，努力去回忆“可不知道怎的，水位速度暴涨，来不及，我们都来不及反应，我就被带到了浪里。什么都听不到了，五官感受到全是水声，就感觉到好几只手拉着我，有的没拉住松了，有的只抓到了鞋子，我以为我完了，可有一双手，他紧紧箍着我的腰，把我往上推，就那么推出了水面。”周震站不住了，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微微颤抖。于淼紧紧咬着嘴唇，闭着眼睛，眼泪还是不断涌出，打湿脸颊。周震狠狠地抹了把脸继续说“我上岸后，扯子他们不断望着那按压我的胸部，积水吐出来后，看着水里的兄弟们还在打捞着什么，我就问，在找啥呢。扯子看着我没言声，就哭，我说你哭啥啊，我不是好好的么，对了你雷哥呢？他还等着我……”周震肩膀耸动的更厉害了，他双腿跪到了地上，面对泣不成声的于淼“于淼，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都是我，都是我没挺住，雷子为了救我啊，就没了，就那么没了。”周震不断地把头磕在病床沿上，痛苦的样子，让在门外偷看的刘小彻和王撤也绷不住了，双双进来和周震排到了一起。“对不起嫂子，你怪我们吧。我和李撤本来都抓住雷哥了，是我没用嫂子，对不起。”“嫂子，我们对着雷哥发誓了，以后雷哥的责任就是我们三个的责任，两个小不点就是我们三的孩子。嫂子，对不住了。真的对不住。等你好了，你可劲打我们撒气，对不住嫂子。没能，没能把雷哥带上来。”李撤和刘小彻哽咽的停不下来。于淼看着三个大男人哭泣的样子，余光一闪好像看到了何雷在门口对着她说“老婆，别怪他们，他们尽力了。”于淼闭着眼睛，终于绷不住大声嚎啕起来，她紧紧攥着胸口何雷送她的项链。三人紧紧的盯着于淼，就怕她缓不过来，准备随时去叫医生。慢慢的于淼睡着了。哭泣声变的一抽一抽的。周震三人也缓了过来，把门关上走了出去。三人站在婴儿房前，“排长，孩子等嫂子取名字么？咱们几个都是孤儿，也没啥文化，就你还有点学历”刘小彻问周震，李撤怼了他一下“这事等孩子出了保温箱再说吧，现在就用那个手腕的纸条号码叫就像，男孩叫202，女孩是203.”。周震无心听他俩嘟囔，专注的看着两个孩子，默默地说“雷子，安心。我会照顾好你和于淼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