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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心空了 因为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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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天晚上的兴奋,叶澜依一大早就起来了,没有叫上小桃,自己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就出门了,路上路过一家早点铺,“老板,帮我打包三个肉包两个菜包,还有两杯豆浆。”
“小姐起来的可真早,”老板一边装一边与她闲谈,街上的店铺在陆陆续续的开了张,行人并不算多,“小姐,总共七钱。”
“多谢老板。”叶澜依从腰包里掏出一张十元的钞票,将老板找的钱放回去,与老板告别后,领着早餐向陆风冶家的方向去,脸上一直挂着笑脸,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叶澜依走到门口发现大门是开着的,就直接走了进去,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将早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陆风冶正背着她在洗漱,趁他还未发现自己,悄悄走到他的身后,可是她不知道从她刚一进门他就有所警惕了,他突然转过头倒先是吓了她一跳,她连忙退到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深吸了一口气。
陆风冶赶紧扶了她一把,不禁笑了出来,“怎么还没吓到我,你自己倒吓坏了?”
“我才没有被吓到呢,”叶澜依嘴硬着,她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包子递给他,害羞地立即坐了下来就着豆浆吃东西,“我······我来给你送早餐······”说完将另一杯豆浆推到他那边,“我哥说了,今天有事情和你说,吃了早饭我和你一起去,我觉得我们的事□□要成了。”
“真的?!”其实陆风冶的心里半喜半忧吧,忧大于喜,因为他的任务结束了,虽然是她家里人终于同意了,可是同意就意味着他要开始行动了。
两人手挽着回到叶家,叶澜清已经在客厅早早候着了,身边坐着秦父秦母,叶家父母早逝,秦家夫妇算是看着他们兄妹三人长大的,也算是半个父母,秦璐也跟着二老来了,只是秦远没来,说是家里生意走不开,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怕彼此见面徒增伤悲吧。
叶澜依一进门就被秦母拉到了身边,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小伙子,眉眼之处确实有几分眼熟,长相清秀,举止还算绅士,能让她看上的自然是有才华的,不过相比自己的儿子那还是差远了。
“坐吧。”叶澜清请他坐在旁侧的椅子上,她朝着他微笑,示意他不用紧张,放轻松,她的家人很尊重她的选择。
“我们也知道阿澜她认定了一个人就是长久的事,今天找你来是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关于结婚这件事。”叶家会听从秦家人的意见,毕竟他们是长辈。
“伯父伯母放心,我待阿澜的真心天地可鉴,以后的日子我会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
“开心可不是嘴上说说的。”秦父点了一下,叶家这丫头没能和自己儿子在一起,他们还是希望可以像她自己所说遇见一个真心可以给她幸福的人。
“伯父说的是,我已经在学习做生意,找个稳定点的工作。”
“既是互相喜欢,这段时间事情颇多,不如这婚事就早早定下吧。”秦母还是紧紧拉着她,满脸的慈爱,尽管她会时不时的看向他,她对于秦母来说也是半个闺女,她的婚姻交由她自己做主,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了。
秦父看了一眼叶家两位兄长,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微笑默认了,“那好,下月初十就是个很好的日子,你觉得如何?”秦父看向陆风冶。
“晚辈没有意见。”陆风冶看了她一眼,她也没有想到这次叫他过来这么快就商量到了婚期,自己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眼神,又想到人都在场,迅速地又低下了头。
都在商量着叶澜依的婚事,谁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秦璐一直时不时的就看向叶澜清,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谁也没有挑明那层关系,明明在叶澜依看来就是互相喜欢的,也许以前是碍于她和秦远的婚事吧。
事情都确定了差不多之后,叶澜依拉着陆风冶出去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让他先回去了,因为自己有件重要的事还要做。叶澜微也找了个理由出去了,秦家人也相继回去了,叶澜依二话没说先委婉的问了大哥接下来要做什么,得到回房间的回答之后,顺手就推着大哥的轮椅一起回了房间。
“说吧,跟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叶澜清总是这么开门见山,一下子就看穿了她。
“大哥,你觉得秦家姐姐怎么样?”
“温婉贤良,勤劳能干。秦家有一半的生意都是她在管,很厉害。怎么今日问起这个?”
“大哥,我都瞧得明白秦家姐姐对大哥你是有意,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的,不是旁的······”
“正是我心中明白才不愿提及。她还是大好年华,我就是一个残废,给不了她什么,反而会耽搁了她。澜儿,以后这件事不许再提了。”
“可是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其实秦姐姐根本不在乎那些,而且······”
“好了,没什么事就出去吧。我要对账簿了。”
叶澜清打断了她的话,下了逐客令。她只能先退了出去,心情烦闷立即就打算出门去找陆风冶倾诉一下。陆风冶一看到她,她就是一副愁眉苦脸、生人勿进的样子,就拉着她去河边散步。
“到底怎么了?一个小时前还是好好的。”
“阿冶,我好苦恼啊······”
“方便与我说说吗?”
“嗯。你说是不是有情人都不能在一起啊?”
“怎么会呢?我们不就是个例子吗?”
“说的也是。正好有件事你帮我出出主意,”叶澜依拉着他在河边的长凳上坐下,“我一直都想帮大哥完成他的婚姻大事,连我都能看得出来他和秦姐姐都互相有意,可是谁都不愿意先提出来,今日我同大哥说,大哥他还把我轰出来了让我不要再提,我这心里真的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你大哥他大概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你这倒是与大哥想的一致,大哥他就是顾虑自己身体条件太多,想了太多,都不想想秦姐姐是否在意呢,说不定秦姐姐根本就不在乎,只求得两人相守,怎么就那么难呢?”
叶澜依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世上总会有爱而不得的道理,你大哥也是考虑他照顾自己都难,又怎么好给自己心爱的人一个幸福的生活,希望她没有自己会过的更好吧,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叶家已经欠了秦家一次,不能再亏欠第二次了。”
“原来都是怪我。不行事情既然由我而起,我要再试一次,如果秦姐姐真的喜欢大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好,我陪你一起。”
“找个时间让他们见面好好说开,该如何就如何,以后我就不管了。”
他们两个商量了半天就商量出了这么个结果,陆风冶负责去修缮以及装饰一下林中他们以前见面的那个小屋,叶澜依负责编个理由将大哥带到木屋里去,又让小桃自己写的信去找秦璐。她找了个借口出来了,秦璐来了的时候被她拦在门口叮嘱了几句。叶澜清直到看见后来秦璐走了进来,才恍然大悟,自己是进了妹妹设下的局。
“伯虞。”
“阿璐,这是澜儿的局,意思明显,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你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我早已下定决心,今生不再娶。”
“我明白你的顾虑,可我不在意啊。我求的就只是可以和喜欢的人相守一辈子而已,其他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秦璐手里拿着一条披肩走到他身边,将披肩盖在他身上,自己站在他身后,手扶着轮椅的扶手。
“我不想耽搁你。”
秦璐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伯虞,我倾心与你很久了。若今生不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我宁愿也不再嫁。”叶澜清还是被说服了,普通人能给的自己给不了,但是他能给的,一定比其他人都好。
“谢谢你,阿璐。”
秦璐推着叶澜清的轮椅出了木屋,正好看见叶澜依和陆风冶坐在院子里聊天,并未发觉他们已经出来了。还是陆风冶听见了推轮椅的声音,拉着她站了起来,看着他们两,看来谈的应该还不错。
“大哥······”莫名的反而没有自豪的感觉,叶澜依觉得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回去再找你算账。”
秦璐倒是对他们笑了一下,推着叶澜清离开了木屋。秦璐这一笑反而让她觉得没那么糟糕了。
大约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叶澜依突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突然凑过来,“阿冶,既然我们婚期已定,我觉得还有一个人也应该带你去见见。”
“谁啊,这么神秘?”陆风冶任由被她牵着手,随她一起去了后山,这里他是第一次来,他不知道这里还会有叶家的人住着。
进了院子,陈妈应该是在熬着药,见她来了,就对着里屋喊了一句,“林太太,三小姐来了。”
“陈妈,你辛苦了。我来陪干妈说说话,还请陈妈在门口替我看着,不管是谁来了先替我拦着。”接下来她想和林母说的不想被其他人听到,她挽着陆风冶一起走了进去。
“澜丫头来了,快坐。”
“干妈,我来看你来了。今天我来是有个好消息和您说,而且,我想介绍一个人给您。”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叶澜依赶紧握住了林母的手,怕她再胡思乱想下去,“干妈,下月初十,我要成亲了,”然后将他拉到身边,“今天我带他过来了,就是想着和您说一声,毕竟您也是我的长辈。”
“好好,你爹娘要是知道该高兴了。是阿远吧?”秦家和叶家定的娃娃亲林母还记得。
“干妈,我和阿远已经解除婚约了。这是我未婚夫,陆风冶。”
“哦,好好好。我都老糊涂了,又给忘了。”
“伯母好。”在叶澜依介绍完自己后,陆风冶就跟着打了个招呼。
“好,这就是姑爷,丫头叫我干妈,你是不是也该改改口了?”
“干妈,我们还为成亲呢,先不急着。”叶澜依赶紧出来替他解了围。又多聊了几句之后,他们就先回去了。临走前,林母拉住了她,用拐杖拄着走到自己床前拿出来一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只翡翠戒指,走回来递到她的手上,“这是我给你的贺礼。”本来是给林清逸结婚用的,儿子走了之后,她是真的将叶家三个孩子视若己出,如今,就把这戒指给了叶澜依,也算是了却了一个心愿。
“干妈,这太贵重了。”
“收下,不然以后就别叫我干妈了。”叶澜依只好收下,因为那是清逸哥走之后唯一的寄托了。
“干妈,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
走在回去的路上,陆风冶提了出来,“不打算和我说说你这位干妈的事情吗?”
“今天太晚了,找个时间我再慢慢和你说。”叶澜依既然选择带他过来了就没打算会瞒着他,不过这件事情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清楚的。
“好,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陆风冶像往常一样将她送到叶家门口,没有留下一起吃饭。饭桌上不出意外只有她和大哥两个人,因为今天的事,两个人面面相觑。
“出国几年胆子都变大了,连大哥都敢蒙骗了?”她忽然心里发慌,难道大哥真的要找她算账来了吗?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不管是不是,先道歉吧。
“还敢有下次吗?”叶澜清想的是正好趁这次机会好好吓唬吓唬她。
“不不不,没有了······”怎么真的生气了,看来事情真的搞砸了,大哥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和平时温文尔雅的大哥截然不同。
叶澜清终于憋不住了,“不逗你了。我看你不是胆子变大了,反而更小了,怎么我略施小计你就吓成这样?”
“大哥你还说呢,刚刚你都好像是要吃了我一样当然吓到我了。对了,大哥,今天情况如何?”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所以,成了?!”叶澜依兴奋得没控制住喊了出来,马上又捂住了嘴,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明日你随我去趟秦家。”
“那必须去,我可是红娘。”说完有一种自豪的感觉怎么回事。
秦家的意思并不反对,一是为了尊重自己女儿的意愿,二来叶家的为人是再清楚不过了,两家亲上加亲没什么不好。叶家真的一时间内喜事不断,两人没有办什么太大的婚礼,尽快就解决了。现在叶澜清的婚事已经定了,现在她心里就只剩下二哥了,两个哥哥的婚事竟然要她这个妹妹来操心。不过,二哥一直待在军中,至今连个绯闻女友都没有,甚至他的院子里连侍女都见不到几个,平时又鲜少与女生相处,这个二哥,倒比大哥要困难得多。
叶澜依的婚事较为复杂一点,因为陆风冶那边没有长辈,众人商议过后决定将婚礼办在秦家,总不能在娘家办吧。大家都忙于准备之中,连叶澜微也闲了下来,毕竟她的婚礼,事事都要最好的。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成亲的前一天晚上,她兴奋得睡不着觉,便拉了小桃在房间里陪她说话。突然门口有人倒地的声音,小桃立即起来开门就看见是醉醺醺的夏迟渊倒在地上,“小姐,是夏医生。”
叶澜依出来看了一眼,夏迟渊脸颊通红,醉醺醺的倒在地上,“小桃,你去找个小厮过来,送夏医生回房。记住,让那个小厮彻夜守着,夏医生喝了不少酒定是会难受,好生照顾着。”她明天就要成亲了,不该在和别人走得太近,就算那人是自己的老师,也应该保持点距离。她也有点奇怪,老师平时是滴酒不沾的,如今酩酊大醉,应该是遇到了很难过的事吧。
抛开这些思绪,夏迟渊那边有人守着,自己进去睡了一会儿,早上叫来小桃,询问了一番昨晚的情况,得知一切安好之后,她才放心继续梳妆起来。不一会儿,秦母过来了,说来代替她母亲为出嫁的女儿梳妆。秦母还和她说了好多,在穿戴好之后就赶紧回了秦家,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房间里等待吉时,等他来接她。
“小姐,夏医生醒了。不过我和他说今日小姐再见姑爷之前不可见其他男人,他就托我拿了进来,说是给小姐的新婚礼物。”
叶澜依收下了,“去替我说一声谢谢。”打开包装,里面是一本医学典籍,是他亲自编著的,里面是一些病症的详细记录,这真的是她收到的最好、最特别的一份礼物了。
大概上午八点,小桃告诉她,他已经到了。叶澜依出来隔着红盖头看见他穿着一身喜服站在车边,他也正微笑着看着她,一切都是很美好的样子。叶家很多人因为婚事已经提前赶去了秦家,家里只还剩下一些家丁和守卫。他们走了的时候,有一群人闯进了叶澜微的书房西北军防分布图,发现时已经只剩一片狼藉,那些守卫立即前去秦家找叶澜微,而此时的叶澜微只是作为一个哥哥,在招待客人。得知消息只好放下手中的事叶澜微就先离开了。那群人在婚礼上的卧底去找到陆风冶,说撤退,他为了服从命令换下喜服就走了。她还不知道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还在原来秦璐的房间候着。
“小姐,不好了。”小桃匆匆跑了进来,还喘着粗气。
“呸,什么不好了,小桃你慢慢说。”秦璐也是一直在房间里陪着她,同样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大少奶奶,小姐,前厅出事了。姑爷,姑爷他不见了。家里好像也出事了,二少爷已经先赶回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刚刚我去寻姑爷时,只看见姑爷的喜服落在床上,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问了人都说没看见。”
叶澜依听到这些,总是不愿相信,手里的东西落在地上,“许是什么事耽搁了,我相信风冶,他不会走的,一定是有什么事,很快就会回来了。”
“你刚刚说二哥先回去了,对了,二哥那边可有说是什么事?”
“二少爷派人只是来说家里好像丢了件重要的东西,已经让人去追了,小姐你不用担心。”
吉时就要到了,陆风冶还没有回来,已经开始有人议论纷纷了,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也开始有种不好的感觉,扔下了手里的捧花,掀开了头上的红盖头,跑了出去,边哭边向着陆风冶家的方向跑去,她不愿意相信,毕竟之前他们是多么相爱啊。反应过来最快的是秦远,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事,跟着她追了出去。
陆风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跌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眼神空洞的望向前方,一句话也没有。
“阿澜。”秦远想过来安慰她,他从未见过她这么伤心的样子,除了那一年以外。
“不可能的,他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叶澜依起身跑了出去,站在门口的街上,这时突然跑过来一个小男孩,交给她一张纸条,“我就知道他不会不来的。”
叶澜依接过纸条,拉住小男孩,“小弟弟,交给你枝条的哥哥人呢?”
“姐姐,不是哥哥,是一个姐姐给我的,说让我给你。”
“那姐姐人呢?”她想到了他提过的妹妹。
“走了。”说完小男孩就跑了。
叶澜依满怀希望的拆开已经揉成一团的纸条,尽管里面只有几行字,她却好像看了一个世纪,里面写着,“阿澜吾爱,此生负卿,有缘无分,不如相恨,来世再还。吾生愧疚,不得而终,卿幸福快乐。”
叶澜依的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将纸条扔向一边,她有种感觉他还在附近,“阿冶,我知道你听得见。我恨死你了,此生不要在见到你,”边说边哭,已经渐渐的泣不成声了,她坚持要把话说完,“可是我仍然相信你,就像你所说的,我们,来生再见!”
她掏出一把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眼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睛,陆风冶在暗处看着急的想要马上冲出去,被身边的人拦了下来,还好秦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她面前打掉了匕首,自己的手被割到了,“阿澜!”
好不容易救下了她,她哭得晕了过去,秦远将她抱着回了叶家,赶紧请了夏迟渊给她看看,所幸没什么大碍。叶澜依回去之后,醒来了也就像是一副行尸走肉,目光呆滞,一句话也不说。秦远的手,安小念很快就过来了,看到心疼得要死,硬是拉着他消毒包扎才肯罢休。包扎完之后,秦远又去看了她,她还是木然地坐在那里,连婚服都没有换下来。
夏迟渊已经退出了组织,因为他觉得叶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残暴无情,现在他就想好好待在喜欢的人身边。他听说了婚礼的事,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他用医生兼她的老师的身份留在了她的房间里打算和她聊聊。但是自从他进来,她好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阿澜。”夏迟渊出声将她的思绪拉回来,她看见是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起身抱着他,他任由她就这样抱着,还好她还认他这个知己,倾诉一下心里会好受一点。
叶澜依哭了一会儿之后,松开了他,关上了门,拉出一把椅子让他坐下,“子瑾,抱歉,我失礼了。”
“无妨。昨日我喝多了,今日未能陪你,遇见那种事谁都不好受,不过你要振作起来,不要伤了身体。”
“子瑾你相信我,风冶他不是那样的人。”
“正是不是那样的人,你才要振作起来,说不定他哪天就回来了。”
“嗯,谢谢你,子瑾。还好有你还愿意相信我。”
“放心,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在和夏迟渊聊过之后,叶澜依的心情好受了很多,她换下了那身婚服,将喜服和带回来的陆风冶的那件放在一起锁在了一个箱子里,自己换上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平复了心情,走出了房间,问了小桃一些家里的情况,大哥还在宾客那里解释,以至于这件事不要传了出去坏了她的名声;二哥还没有回来。
叶澜依就去了二哥的书房,那里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闲在那里反而会胡思乱想,就让自己忙起来开始收拾,让她吃惊的是,她在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是二哥的笔迹,里面是关于当年林清逸那件事的。
因为在意,她就将信拆开看了,原来事情的真相是她一直都错怪了二哥那么多年。那一年,为了安小念的那一串手链,她替他下水,因为林清逸本是不通水性的,后来她突然感觉手脚不听使唤,他还是奋不顾身跳下去救她,二哥带人来的时候只救起了她,再去救他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不是二哥没有救他。她将信再次折好,收拾好之后就出去了,已经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了,她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让大哥二哥担心自己了。
后面的几天,花店已经完全交给了小桃去打理,自己就拿着夏迟渊送的那本典籍开始继续钻研医术,她想尽一切办法不再让自己去想他,短时间内她应该是不会再相信爱情了。
叶澜依在家里研究那本医学典籍,陈副官急匆匆来找夏迟渊将他带走,没有惊动其他人,她偶然看到了,披上了一件外套,就偷摸着跟了出去,因为太着急了,陈副官还没察觉到她已经上了车,知道要开车了才发现,“三······三小姐?”陈副官显然有些慌张,少帅说了事情不能声张惊动其他人的,免得引起乱子。
“快开车,是不是二哥出事了?快走,我不是旁人,自然不会乱说。”因为看见了陈副官火急火燎的回来,又只找夏迟渊一个人,她已经能猜到肯定是二哥出事了。陈副官还在犹豫,一旁的夏迟渊替她说话,“二少爷还在等着,先开车吧。”权衡之下只能听之任之。
车子在郊外停了下来,就是在之前大哥和秦璐说开的那间小屋里,叶澜依跟着提着医药箱的夏迟渊走了进去,她还特地带了个口罩,也没让陈副官说出来她来了。
“少帅,夏医生到了。”说完陈副官就出去了,在门口守着。
叶澜依在旁边看着床上虚弱,脸色惨白的二哥,不禁有点心疼,二哥一直都在保护她,她小声在夏迟渊耳边说了一句,“请子瑾尽全力治疗二哥,拜托。”
夏迟渊用一种很坚定的眼神回应她,表示让她放心,他是一名医生,救助病人是他的职责,更何况救得还是她的亲人。
叶澜微身上有枪伤,现在正处于昏迷当中,眉头仍然紧紧皱着,都伤得这么重了,还要硬撑着,真的是她熟悉的二哥。她在旁边给夏迟渊打着下手,两人配合的倒是有条不紊,结果很顺利,取出子弹,小心包扎好,门外的陈副官以及其他人才安心下来。
叶澜微转醒之后,就将陈副官叫了进去,说是商量机密,谁也不许进去打扰。
“人抓到了吗?查清楚是丢了什么吗?”
“是西北军防分布图。在追击的过程中,抓捕了一个正在发电报的人,代号黄花,审讯过程中被我们套出来了一个代号为白鹰的,从行事风格来看,像是□□的人。”
“地点要快速转移,他们的目的很大几率是要炸掉。分两头进行,图和人都要找到。”
“是。”说完之后陈副官并没有要退出去的意思,他在犹豫。
“还有事?”
“确实是有件事,不过不知该不该说。”
“不该说的话就出去,我休息了。”叶澜微假装闭上眼睛。
“我回去请夏医生的时候,三小姐,她也跟着来了。”
叶澜微睁开眼睛,怒视着他,“不是说让你不要惊动家里,罢了,你可说漏什么?”
“没有,三小姐并没有多问什么,一直跟着夏医生辅助治疗。现在的话,小姐应该是在外面给少帅您熬药。”
“她既然来了,就派一个人守着,一定保护好她。”
“是。”陈副官忽然感觉一身轻松,以至于走出去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要来送药的她。
叶澜依还不知道二哥已经知道了她来了的消息,依旧是戴好口罩进去送药。叶澜微接过药一饮而尽,在她要出去的时候出声叫住了她,“阿澜。”
她心里一惊,“二······二哥。”
“这件事,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叶澜微说过不再瞒她,害怕她会再次记恨自己瞒着她,“你现在怎么样?”他已经听说了婚礼上发生的事,问的就是她现在的感觉,要是让他抓到姓陆的,一定让他好看。
“我没事,二哥你的伤有没有好一点?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一点小伤,不要担心。那件事,你能想开最好。不必为了一个伤你的人难受。”本来想着她爱他情深意切,应该会难受好一阵才对,或者像当年一样,直接就出了国去,忘得干净,反而让大家更加放心。他还是觉得先不告诉她那件事,她虽是表面上看着冷静不让人担心,还是担心她的内心会承受不住。
“二哥,我明白军中的事本不该多问的,不过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二哥也可以同我说,我和老师学习医学,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派上用处。”
叶澜微微笑着,军中事务繁杂,有时又会很危险,他那里舍得让她也参与进来,他保护她都来不及,怎会看着她受伤,“你若是愿意的话,以后可以跟着夏医生一起出诊,不过事事都要听夏医生的叮嘱,保护好自己,听到吗?”正是因为明白她的性子,所以没有明着拒绝她。
伤势慢慢好转之后。叶澜微没有告诉叶澜依的那一件事,就是在苏巷口抓住的白鹰正是陆风冶,已经让知道的人都封闭了消息,千万不能传到她那里。陆风冶也是觉得在那里会在见上一面她,一时大意竟就被抓住了。
秘密地牢。
叶澜微看着被绑在那里的陆风冶,这个人他想亲自来审问,“说吧,图在哪?”
“不——知——道——”
“不说?很好,那我换个问题,接近阿澜,是不是就是为了偷图的那一天?”
“是。”听到阿澜两个字,陆风冶深吸了一口气。
叶澜微从旁边的人手里拿过鞭子,抽在了他身上,还狠狠地抽了好几鞭子,“你要记住,这几鞭子是我替阿澜打的,”叶澜微突然凑近在他耳边说,“你以为阿澜是真的喜欢你吗?其实她早就看穿了你,她根本不稀罕,”最后还是身边的人拦住了他握着鞭子的手,还得继续审问,不能出了人命,“你们接着审,如果还不说,就让他好好尝尝我这里的好东西,我会留个医生过来,注意轻重。我可不希望什么也没审出来反而多了一具尸体。”
叶澜依回家之后,终日在家里、花店、夏迟渊的小诊所这三个地方来回奔波。这天,她去了花店,已经很久没去了。
“小姐,有位姑娘说有事找。”小桃本是在门口修剪花枝,还拿着剪刀就进到院子里来传话。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叶澜依在门口见到了莺歌,她认识的,就是刚刚答应他的时候而误会了的妹妹,她们去了福临门,要了一间包间。刚进门关好了门,莺歌就跪在了她面前,“请叶小姐救救我兄长。”
“起来。”
“叶小姐,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只有来求小姐了。”
叶澜依冷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救他?他要是死了不是更好?”
“叶小姐不妨再听我说一句。其实哥他也是有原因的,那日之后,哥每天都会冒着危险回到那条街上去,他就是想看看小姐你过得好不好才被抓的,而且是上头的命令哥他没法反抗。所以我私下来求小姐,求小姐念着往日情分救哥一命。”、
“往日情分?从他那日决定逃婚开始,我们之间就毫无瓜葛了。”
莺歌见她丝毫不为所动,拿出了一只香囊,那是她送给陆远志的,说若是有困难就来寻她,“小姐,那这只香囊的诺言可还算数?”
“我不知道这个是怎么到你手里的,不过我说出的话当然算数。”
“那就好。兄长是被小姐的二哥抓走的,我并不知道被关在了何处。我知道小姐的哥哥向来都很疼小姐,小姐在自己兄长面前求求情看看是否能放了兄长。或者小姐可以帮我打听兄长被关在哪里,协助我们救人也可。”
“我想想。不过我救他只是因为这只香囊,人救出来之后还请记得答应过我的话,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当然。请小姐尽全力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