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目礼》Maykieeee

39、第 39 章 韩桉回到南

　　韩桉回到南城已经快一周了。其实当时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并不只是请了假那么简单。他单独找到过院长，说了辞职的想法。原因是多方面的，压力也有，家庭变故也有，沈裕泽的事情也有。像韩桉这种从小顺风顺水长大的孩子，内心多少还是很脆弱的，再坚强也禁不住同时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打击。院长表示理解，但并不舍得丢掉这样一个人才，答应给韩桉一周的时间调整和考虑，希望他最后能做出明确的判断和决定。
　　韩桉即便回到南城后，大部分时间也还是待在医院的。除了不想让父母太操劳，医院带给了韩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坐在走廊上，闭上眼，四周是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听着病房里病人们的轻咳，家属们低沉的对话或是隐忍的哭泣，这世间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浓缩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这让韩桉意识到，人生也不过如此。
　　“回去休息。”
　　韩桉抬头，是父亲。
　　“嗯。”韩桉揉揉困倦的眼，起身离开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韩桉不想打车，两手揣在兜里，垂着脑袋走在街道上。路边的烧烤店正是忙碌的时候。人们三三五五的坐着，喝酒，划拳，和医院里完全是两个世界。韩桉就这么安静地从嘈杂中穿过，期间看到一个老板正弯腰在摇一个客人，估计是喝醉了。
　　“别喝了，醒醒。”
　　“再...再一瓶...”
　　“哎呦，您可别喝了，快回家吧。”
　　那个趴在桌上的身影很熟悉，当他被扶起来时，韩桉震惊地张大了嘴。

　　韩桉从来没有见过沈裕泽那么狼狈的样子，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想假装没看见，但理智让他不能这么做。于是他快步走过去，向老板解释是自己认识的人，帮沈裕泽结了账后，扶着他到了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你订的哪儿的酒店？”
　　沈裕泽不语。
　　“你说话，给个地址。”
　　沈裕泽这回好像是听见了，模模糊糊说了个地址。
　　“什么？你大声点，说清楚。”韩桉把耳朵凑过去，想分辨他在说什么。
　　然后他愣住了。

　　沈裕泽报的是他南城家的地址，哪条街哪个巷子门牌号多少，准确无误，一字不少。

　　最后韩桉并没有带他回去，而是在酒店给沈裕泽开了个房间。他特意叮嘱前台接待员，如果沈裕泽问起，不要告诉他是自己带他来的。
　　第二天一早，韩桉收拾好和母亲去了医院。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请问是韩先生吗？”
　　栏住韩桉母子的人是个年轻男人，年纪比韩桉大一点，西装革履，长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你是？”
　　“啊，我叫沈梓枫，是沈裕泽的哥哥。”
　　“哎呀，是小沈的哥哥。”韩妈妈摇摇韩桉的胳膊。
　　“阿姨好。”沈梓枫礼貌地向韩母打了声招呼，举止和沈裕泽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想和韩先生聊聊，不知道是否方便？”
　　韩桉咬着嘴唇，还是点了点头，示意母亲先上去，随即跟着沈梓枫上了车。

　　坐在对面的少年干净清秀，沈梓枫微微眯眼，端起茶喝了一口。韩桉只是盯着桌上的咖啡发呆，也不说话，也不问。
　　“一大早就来耽误韩先生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沈梓枫先开了口。
　　“客套话就别说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韩桉淡淡地答道。
　　“沈裕泽不见了，已经一周多了。”
　　“所以来找我？”韩桉轻笑一声，继续说：
　　“按照你们家的实力，想找个人应该很简单吧。既然你能亲自来南城，亲自找到我，知道的消息应该比我多。”
　　沈梓枫听后拍拍手，赞叹道：
　　“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果然是小泽喜欢的人。”

　　听到这句话，韩桉“倏”地抬起头，眼神里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疑惑。沈梓枫还是笑着，并不在意韩桉情绪的变化，继续说：
　　“你对沈裕泽了解多少？”
　　韩桉不语。
　　“不算多吧。我知道，以小泽的性格，绝对不会向你多提家里的事。你和他相处那么久，也就今天才知道他还有个哥哥吧。”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此时韩桉心里有些发慌，感觉非常不舒服。
　　“不要紧张。”梓枫突然严肃了起来。
　　“我来找你只是想和你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