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比我幸福》佐佑七年

8、这样算是表白么

　　高考结束那一天，林追拉着安阳和一大帮同学去聚餐，也许因为心情好，安阳也没有拒绝，脸色也好。毕竟两年多的班长板着个脸坐在旁边，任谁也吃不下。
　　几个人在哪里抢麦，安阳坐在一偶，看着一打一打的啤酒往包厢里送，林追坐在他不远处，一瓶接一瓶地喝，没一会面前就对了五六个空瓶子。
　　安阳拉住林追，眉头微蹙：“干什么呢，喝多了还得我背你回家。”
　　林追有些头晕地看着安阳，眼神也不清晰，眼前晃着安阳清秀冷峻的面庞和晶亮的眼睛。头脑一热，林追伸出手去摸安阳的眼睛。
　　安阳见他不清不楚的样子就知道他喝醉了，一把拉下他在自己脸上乱动的手责备：“酒品这么差还逞能。”
　　“小阳。”林追张牙舞爪地抓住安阳的衣领：“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快放开。”安阳有些气闷地望着这个头脑不清醒的家伙。
　　“我追不上你了，找不到你了。”林追兀自扯着安阳的衣服耍酒疯，“你能不能等等我，我一个人也很辛苦啊。”
　　“是啊，是啊，你先放手。”安阳实在无法和一个醉鬼交流。
　　林追记得那天他说了很多话，甚至做了一些事，他是醉得，但记性不差。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是在家里，头疼的厉害，安阳甩了一条热毛巾给他，嘴上讽刺道：“下次别再我面前喝酒。”
　　林追定定地看着安阳，安阳瞥了他一眼：“干嘛？还没清醒？”
　　林追这才笑起来，指着安阳身上明显有些宽大的衬衫笑道：“小阳，你真瘦啊，穿我的衣服大这么多。”
　　安阳瞪了他一眼：“是谁最晚上发酒疯，我衣服都被你扯烂了。”
　　“嘿嘿。”林追抓着头笑着，忘了好，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阳转过身倒水时面色才冷寂下来，过了许久，他背对着林追问：“你觉得史卿怎么样？”
　　“厄？”林追有些发愣，他只能看见安阳消瘦的背影，猜不出他的表情，“什么？”
　　“我觉得她挺好。”安阳缓缓转过身来，让林追看见他眼中表达的意思。
　　林追愣了愣，含糊地笑了：“是挺好的。”
　　“恩。”安阳喝完杯中的水，“你还念大学么？”
　　“你报的那个大学软硬不吃，不让我进去啊。”林追浅笑，“所以不想念了。”
　　“哦。”安阳微笑，“那以后好好做事。”
　　安阳不知道那句话之后，林追就消失了，两人甚至连句“再见”也没说。安阳时常会想起那天林追醉酒后说的那些零零碎碎的话语，以及他趁着酒劲出其不意将唇印下来时眼里晶亮的泪意。其实安阳可以装作完全不记得，但林追还是走了。安阳去过他家，大大的院子里除了犬吠再没有林追朝气的笑声。林追消失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安阳都难以适应。他适应不了早晨自修室的桌子上少了一杯牛奶，适应不了身边永无止境的安静，适应不了餐盘中的肥肉没有人夹走，适应不了一侧头看不见那没心没肺的笑容。
　　在这段难以适应的日子里，安阳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依赖着那个被自己称为“不学无术”的人，原来自己早已习惯那个“幼稚”的家伙的照顾。安阳一直以为被他照顾是理所当然，一直忽略他为自己做的一切，直到那个人不再在原来的地方安阳才明白，原来这个世上没有谁理所应当对你好。